幾日時間一晃即過。
這天夜里,陳麟結(jié)束了罡氣修行,再次來到黑市。
跟上一次相比,黑市中又多了幾分蕭條,估計關門的日子真的不遠了。
以易容符變幻成一個中年男人。
陳麟來到窗口。
這次里面坐著的是他第一次來黑市時,接待他的那個蛤蟆聲音。
“買還是賣?”蛤蟆嗓習慣性地問了一句,同時準備伸手驗貨。
到這里的人基本都是先賣再買。
然而,出乎蛤蟆嗓意料的是,面前人沒有遞來物品,反而遞來一句話:
“有沒有煉器術的技藝傳承?!?br/>
“哦?這可是門大生意,最近好幾天都遇不到一樁呢……”
蛤蟆嗓的面貌雖然被遮罩掩蓋,但還是明顯感到他打量了一番陳麟,感覺這事有些靠譜的成分。
他才緩緩開口:
“客官也知道這種傳承是賣一份少一份的,原則上我們不會在一個地方多次販賣的,你買了我們的傳承,以后也就有了在這周河城周邊做生意的資格……”
背后是周家的事情連裝都不裝了。
陳麟一邊聽著,一邊忍不住腹誹。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買這種技藝傳承還附帶著一份“獨家經(jīng)營許可證”。
店家會為顧客控制傳承售賣的次數(shù),避免周邊冒出太多競爭對手,影響了技藝傳承的含金量。
短時間內(nèi)冒出太多丹師器師,不僅拉低丹藥法器的價格,連帶著傳承價格也會下降,順便還增強了散修實力,對各個勢力都不是什么好事。
“一般而言,我們一份傳承只賣給三個人,十年內(nèi)不再重復售賣?!?br/>
蛤蟆嗓聲音幽幽,似乎在賤笑。
下一秒,陳麟便知道他語氣中的深意了。
“可惜,客官來得不是時候,早在剛剛開市的時候,我們的各類傳承就已經(jīng)被一掃而空了,賣出足足三百份的名額!”
蛤蟆嗓舉起了三根手指,得意地搖晃了幾下。
陳麟臉色一黑,心中暗罵。
剛開市的時候就把技藝傳承都買空了,那些劫修真是有靈石沒地花了是吧!
臉黑歸臉黑。
陳麟還是迅速調(diào)整心情:
“不過閣下愿意跟我說這么多,那就意味著還有轉(zhuǎn)機,不是嗎?”
“呵呵,”蛤蟆嗓捂臉一笑,雖然他的臉本來就看不見,“完整的傳承賣完了,但我們手上其實還有一門不完整的煉器傳承?!?br/>
“不完整?”
陳麟皺眉,“殘缺到什么地步?”
“客官言重了,那門傳承還說不上殘缺,它只是不完整……”
話沒說完,蛤蟆嗓便感覺一雙目光幽幽盯著自己,如同火炬一般,面前這位顯然是個明白人。
“就,就是那門傳承,它有一口飛劍的煉制方法。”
“嗯,然后呢?”
“客官,那門飛劍的煉制法門是極為齊全的,而且那還是一口上品的飛劍……”
蛤蟆嗓顧左右而言他。
陳麟頓時聽出味兒來了,“合著就是一門飛劍的煉制法門,你也有臉說是煉器術的殘缺傳承?!”
這兩者能等同嗎?
拿到一張尋人探氣符,就以為能倒推出符道其他的符紋、符紙、筆法、符訣……
想屁吃呢!
蛤蟆嗓態(tài)度不錯,連忙出聲:
“言重了言重了,那門傳承除了上品飛劍的煉制法門外,基本的煉制手法還是有的?!?br/>
“基本?”陳麟投去懷疑的目光。
“咳咳,入門?!?br/>
艸!
陳麟放在符道里模擬了一下,這個情景相當于他只學了一本《符道入門》,然后玄符夫子拿了一張上品符咒過來,讓他照著畫出來。
他怎么可能……
嘿!以武道界那具身體的資質(zhì),說不定還真行。
他自身的悟性不錯,再加上那具身體一流的操作,這個計劃有一定的可行性。
不得不承認,陳麟心動了。
但這個心動只在下一瞬間就化為烏有。
“這份煉器傳承雖不完整,但里頭包含了一口上品飛劍的煉制之法,所以……”
“一百靈石!”
“……”
“打擾了!”
“哎客官,雖然傳承不完整,但是那些入門手法頗為特殊,二階器師都贊不絕口,也許還是某種隱世傳承呢!”
“再不然,也可以留個消息,等日后我們收到合適的貨了再聯(lián)系您?!?br/>
這個可以有。
至于隱世傳承?
真當他是第一天混修仙界了?
陳麟轉(zhuǎn)身回來,從蛤蟆嗓手上領了一張子母符。
“只要我撕破母符,客官手上的子符就會出現(xiàn)提醒,那時客官直接過來便是。”
“這張符咒沒有任何追蹤竊聽之效,客官可以放心攜帶?!?br/>
符咒的確沒有問題。
他在武道界好歹也是上品符師,能畫出上品符咒的,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嗯?!标愾胫苯訉⒆幽阜掌?,“你們黑市還能開多久?”
“客官放心,再支撐小半年還是可以的?!?br/>
“好?!?br/>
陳麟說完,忽然想起什么。
又丟出一個儲物袋,正是前幾天離開黑市的收獲。
“七塊靈石?!备蝮∩ぱ杆俳o出價格。
“成交?!?br/>
靈石來到八十八塊。
陳麟離開了黑市,中途沒有再碰到……正常的修士。
“又是一個劫修!”
他望著腳下已經(jīng)敞開胸懷的煉氣三層劫修,忍不住捂額無言。
好一會兒,開始摸尸。
“這人倒是挺大度的,儲物袋里的東西至少值十塊靈石?!?br/>
“這兩次遇見的劫修實力都不如前兩個月的……不過也是,現(xiàn)在黑市都快關門了,真有實力的都不在這里待了。”
回到租賃的下品洞府。
陳麟接下來幾天一邊吃益氣丹修行,一邊留意著子母符的動靜。
結(jié)果就是沒有任何動靜。
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惜,那口飛劍的煉制法門賣得太貴,價格都跟手上的陣旗差不多了,不然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br/>
“不過,我現(xiàn)在最多可以在修仙界停留兩個月,再等等也無妨……”
又是幾天,子母符依舊沒有動靜。
反倒是洞府外頭似乎發(fā)生了某件大事,沒日沒夜地吵個不停。
一直住在隔壁,還想著買符田的韓正才也幾次三番過來敲門,不知道想說什么。
陳麟一直沒有給他開,專心致志地修煉。
地上的藥瓶不斷堆積,原本預計能頂兩個月的丹藥,哪經(jīng)得起他當糖豆吃的架勢,一下子被用掉了三分之一。
體內(nèi)如磨盤大小的金色罡氣,也隨之漲大了一圈。
直至冬月十三。
外頭詭異地下起了飛雪。
現(xiàn)在雖然是冬天,但周河城地處南方,應該是不下雪的。
陳麟從修煉的狀態(tài)中退出來,見到了每天來敲門的韓正才:
“你是說,在原本老山坊位置的附近,出現(xiàn)了一個遺址?現(xiàn)在那些修士又重新涌回去了?!”
難怪最近外面這么熱鬧!
“對啊!”韓正才臉色虛浮,紅里透白,眼神激動:
“據(jù)說之前逼迫老山坊撤離的那條螭龍妖蛇,就是從那處遺址里偷偷得到了結(jié)丹的機緣!”
“現(xiàn)在天岳門的結(jié)丹,重山真人已經(jīng)趕到現(xiàn)場坐鎮(zhèn),還擊傷了那條螭龍……”
韓正才滔滔不絕地說著從遺址里流傳出來的各種傳言,甚至還有許多修士變賣了全部家產(chǎn),選擇到遺址里搏一把。
話到此處。
陳麟忽然眼眉微動,暗自摸到衣袖之中——
那張子母符在微微震動。
煉器傳承,找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