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說的很對!這才剛剛開始!”柳絮橫眉一挑。
……
此刻的天靈子同尖耳妖修的戰(zhàn)斗,正打的酣暢淋漓,他的天玄斬魂劍帶著叮當(dāng)聲,直刺妖修面門。
這已經(jīng)是他發(fā)動的第三擊,前面兩擊都被那妖修避開,對方手段也著實不凡,當(dāng)天靈子的法劍向他攻擊時,妖修的聽覺異常敏銳,法劍雖然快如閃電,但那妖修都能完美避開。
不單如此,他口中還會噴出墨綠色液體擊向法劍。
看到那詭異的墨綠色粘液,天靈子很清楚那是妖修的本源毒液,極具腐蝕性,且他感覺到那東西能污穢法寶,讓其靈性大損,于是,他慌忙控制法劍躲避,生怕沾染到那恐怖的粘液。
如此這般,兩人的斗法便僵持著,雙方都害怕被對方的擊中,不過天靈子倒也不擔(dān)心,己方多一人,且柳絮長老的實力,比那靠秘法提升境界的魔王更強一籌。
妖修同天靈子的戰(zhàn)斗五五開,雙方都互有攻防,但又互相忌憚,故還在僵持著,短時間無法分勝負(fù)。
天神峰主天神子沒有出手的意思,他有自己的想法,一來,不屑于二對一,元嬰修士都是高傲的。二來,他很清楚今日的戰(zhàn)斗雖然打的猛烈,但雙方都有保留,如果真將對方的元嬰擊殺了,那么仙魔間的小糾紛摩擦,很可能演變成仙魔大戰(zhàn),正魔都還沒有準(zhǔn)備好,雙方都承擔(dān)不起這般大的后果。
他雖然是元嬰中期修士,但在元嬰后期,化神修士面前算不了什么,所以他只緊盯著斗法中的眾人,如果己方有人面臨危險,他肯定會出手。
天目峰主目靈子他比較占上風(fēng),一來,他的實力確實比對方高一籌。二來,他的神目太逆天,只要紫光一閃,對方的血蛟就有一條被斬殺。
之所以沒有快速結(jié)束戰(zhàn)斗,他的顧忌同天神子一樣,否則,血魁只怕不死也重傷了。
元嬰中期邪修的血魁現(xiàn)在狼狽不堪,他是眾元嬰修士中,修為最墊底的,可他碰到的目靈子,實力又是靠前的強者,雖不至于馬上丟掉性命,但他幾乎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更要命的是他的這個秘法要消耗精血,時間越久越被動。
他此刻心中無比著急,同時他也看出了對方在戲謔自己的意思,這讓他更憤怒,可對方的天目太厲害,他又沒有辦法破局,只能既憤怒又無奈的咬牙堅持。
天龍峰主天龍尊者的戰(zhàn)斗也略顯輕松,他的對手是投靠邪魔的法修,擅長法術(shù),肉身較弱,所以一開始對方就祭出了三件防御法寶。
但是,天龍尊者是體修,他的力量奇大,一龍爪抓下,足有一峰之力,對方的防御龜甲法寶,早就碎了一地,青銅鼎法寶再來幾龍爪,也就要報廢了。
他出手也不客氣,才不管仙魔大戰(zhàn)不大戰(zhàn),他最反感這樣的正道敗類,只一心想將對方撕碎。
投靠邪魔的元嬰法修此刻有些狼狽,他原先只是一名散修,三百年前,魔皇殿的一名長老聯(lián)系上他,將他招攬,做了魔皇殿的長老,修為也從元嬰初期進階至元嬰中期。
作為法修,對法術(shù)精通,肉身強度相對比較弱,他的戰(zhàn)力在眾人中排倒數(shù)第二,只比血魁強上些許。
他加入魔皇殿后,對方也確實沒有虧待他,給的待遇極好,加上自己強取豪奪,殺人奪寶,槍了許多煉器材料,最終煉制成功好幾件防御力極強的防御法寶。
這貨天天同魔修混在一起,對魔修的肉身強度羨慕不已,可自己是法修,又沒有修行過煉體術(shù),于是,他靈機一動,煉制防御極強的法寶,彌補身體強度不足。
煉制防御好的法寶材料極其難尋,其他同階有兩件防御好的法寶就不錯了,這貨一口氣煉制了五件,此前祭出的就是其中三件。
只是今日他算是走了霉運,碰到肉身及力量變態(tài)的天龍尊者,天龍尊者脾氣暴躁,本身就極其厭惡這個棄明投暗的正道敗類,他一出手更是毫不客氣,連續(xù)的爆發(fā)全力攻擊對方的防御法寶。
才交手不到半盞茶功夫,他就報廢了一件天階中品龜甲盾防御法寶,眼看青銅鼎也撐不了多久,他心中在滴血,可對方肉身太厲害,動作如閃電,普通法寶根本傷不了對方,更無法擊退對方。
此刻他心中正在盤算如何才能逃脫掉。
天道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宗,也不愧是實力最強的宗門,四大元嬰全面碾壓各自對手。
天靈子同妖修的戰(zhàn)斗看似焦灼,但天靈子是個人精,他很清楚雙方斗法雖然斗的兇,但肯定不會真將對方擊殺,于是,他壓根就沒出全力,一來,避免自己的法劍受損。二來,他的法劍威力太大,如果擊中對方要害,搞不好元嬰潰散,當(dāng)場斃命。
只有天龍尊者是真的想取對方性命,于是對方也最是狼狽,損失也最慘重的,才開戰(zhàn),就報廢兩件天階防御法寶。
……
只見那魔王從左肩魔獸頭顱口中摳出一枚漆黑的丹丸,他看了看手上的丹丸,有些肉疼的放入口中并吞下。
瞬間,那魔的傷勢就復(fù)原,手臂上的鱗片又紛紛長出,體型居然比之前還大了一倍,魔壓比之前更勝一籌。
“你很好!浪費了本王溫養(yǎng)了五百年天魔丹。”魔修面臉恨意看著柳絮。
“怎么,你在我正道地盤搞事情,付出一顆小小的天魔丹代價就心疼啦?嘖嘖!真是沒出息!”
“本仙子明確告訴你,區(qū)區(qū)一枚天魔丹的代價還不夠,你今天必須留點什么才能離開!”柳絮不屑的冷哼一聲。
只見她左手往古琴上一拍,右手連挑三根琴弦,“去!”
三根琴弦脫離古琴飛快擊向那魔王,仔細(xì)看去,三根琴弦在空中無人彈奏的情況下,依舊以某種頻率震動。
“就留下你一顆頭顱做為懲罰吧!”
“哼!就憑這三根細(xì)鐵絲?別說大話,就算天階極品法寶也斬不下我的頭顱!”魔修面帶不屑的譏諷道。
柳絮詭異一笑,嘴角微翹,“你馬上就知道啦!”
只見她雙眼一閉,瞬間又張開,口念玄奧法訣,左手連彈三下,分別擊中三根琴弦。
三根琴弦發(fā)出蜜蜂飛動的“嗡嗡”聲,緊接著,空中傳來龍吟聲,鳳鳴聲,大海咆哮聲,火山爆發(fā)聲,雷鳴聲,等等各種聲勢駭然的聲音。
眾元嬰大能聽到空中的聲音,皆露出驚訝,紛紛停下斗法,將目光投了過來。
聽著如此聲勢駭然的各種聲音,此刻那魔王也露出一絲懼意,不過也就片刻,只見他雙手一合,結(jié)成古怪魔印,接著釋放出蓬勃的魔氣將整個人包裹,無比渾厚的魔氣片刻就形成一個漆黑的魔甲。
仔細(xì)看去,會發(fā)現(xiàn)魔氣并不是無規(guī)則組合,而是依照某種魔紋有序組合,漆黑的魔甲上隱約見到血紅色魔紋閃爍。
這還沒完,只見他又拿出一件褐色的魔刀魔寶,此寶是用十階魔獸獸爪煉制的,魔壓驚人。緊接著,從那顆漆黑的魔獸頭顱口中,吐出一團魔火附在魔刀上。
顯然,魔王也感覺到那三根琴弦的危險,于是,不單使出魔皇殿的秘法——真魔功,還拿出自己壓箱底的魔器,正是那件用十階魔獸爪煉制的魔刀。
當(dāng)三根銀色琴弦離他三百丈距離時,他頓時臉色再次一變,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瞬間便祭出一個一丈大的魔獸頭骨。
此件魔器呈深灰色,頭骨上有兩只魔角,整個頭骨布滿魔紋,顯然不是魔修刻畫的,而是魔獸達到那樣的等級,自然形成的魔紋,空洞的眼眶中還冒著絲絲魔氣。
原來這件防御魔器可不簡單,采用十一階魔獸的頭骨煉制,是他探索古魔修洞府所得,為此差點丟了性命。此寶可以說是他保命的底牌。
魔修主修肉身,當(dāng)他們要祭出防御魔器時,肯定是感覺到有隕落的危險,也恰恰說明了那三根琴弦的可怕。
三根琴弦轉(zhuǎn)瞬就到,一根擊在獸骨防御魔器上,發(fā)出“?!钡囊宦暣囗?,但并沒有擊穿防御魔器。
柳絮也微微吃驚,她這無物不穿的琴弦居然沒有洞穿那防御魔器。
只見她左手法印一變,口中吐出一個“纏”字。那琴弦像是聽的懂一般,瞬間將防御魔器纏的動彈不得。
其他兩根琴弦繼續(xù)擊向那魔修。
魔修臉色大變,躲避已經(jīng)來不及,他舉起帶有魔焰的魔刀,砍上兩根琴弦。
當(dāng)魔刀接觸到對方的一根琴弦時,他臉色再次大變,手上的魔刀幾乎要脫手,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就要碎裂,他慌忙松手扔掉魔刀,但內(nèi)腹已經(jīng)受了重傷,一口黑血沒有忍住,“哇!”的一聲,噴了出來口,
琴弦不做停頓,一根擊在他左肩上的魔獸頭顱上,幾乎沒有絲毫阻礙,便將其洞穿。另一根在右邊魔獸頭顱的脖子上輕輕一繞,那個頭顱瞬間便被切了下來。
切口異常平整,如同刀切豆腐,被切下魔獸頭顱時,魔修甚至沒有感覺疼痛,幾息后疼痛感才傳來,他才發(fā)出一聲慘叫!
“行!這件防御魔寶本仙子就收下啦!就當(dāng)是你們擊殺我們正道商隊,破壞規(guī)矩的賠償,切下你那顆頭顱,算是騷擾我們正道范圍的小小懲罰,你們可以滾啦!”
柳絮看了看手中的防御魔寶,滿臉笑容,她是識貨之人,對方祭出的那一個刻,她便猜到此魔寶的不凡,所以琴弦沒有洞穿這魔寶,她也沒有多吃驚。
此刻眾元嬰大能這才反應(yīng)過來,天道宗眾人紛紛露出笑容,對方則垂頭喪氣。
本身被天道宗眾元嬰打的夠慘,現(xiàn)在倒好,最厲害的魔王直接被打成重傷,保命的魔寶都被人奪走。對方如果要擊殺他們,只是抬手便可。
“沒想到你領(lǐng)悟了一絲法則之力,算我倒霉,不過你也別得意,此次吃的虧,我遲早要討回來的!”
“隨時歡迎!”柳絮微笑道。
“我們走!”魔王帶著眾人狼狽退去。
“柳長老為何要放他們離開?”天龍尊者有些不解道。
“仙魔開戰(zhàn)不是我們天道宗一家宗門能說的算的,但我們是正道第一宗,如果擊殺了對方的元嬰修士,那就代表仙魔大戰(zhàn)的開始,假如是其他宗門,今天擊殺他們就無所謂,但我們是天道宗,代表的是正道勢力的態(tài)度!”柳絮緩緩解釋道。
天龍尊者本想說開戰(zhàn)就開戰(zhàn),只是話到嘴邊終是沒有說出。
“柳長老說的對,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天靈子含笑道。
“所以你就出工不出力!”天龍尊者撇了撇嘴。
“總比天神子看戲強!”
眾人皆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