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打擾陷入沉思的審神者,一期一振和其他刀劍們都靜靜的在白骨丸的身邊警戒著。
刀劍付喪神們也在暗自奇怪,這一層的溯行軍都到哪去了?
……
千年之前,本該一個晚上完成的百年蛻變被強行打斷,現(xiàn)在在白骨丸的控制下被本丸核心延伸了快一個月的時間。
妖怪的身軀適應(yīng)力極強,如果沒有感知錯誤的話。
在靈力與妖力共同滋養(yǎng)下成長蛻變的軀體,似乎已經(jīng)開始適應(yīng)這兩種完全不相容的力量了。
不同于凌月仙姬孕育出的犬妖幼崽,蛻變過的身軀似乎漸漸開始有了兼容靈力的跡象。
雖然妖力與靈力還會相互沖突,但是在那如水火不容般涇渭分明的接觸面上,不知何時似乎有了一絲絲相互混雜的奇怪的力量……
怪不得靈力最近威力大增……
昏暗的環(huán)境中,銀發(fā)的犬妖輕輕地閉上眼簾。
這是上天在眷顧我嗎?
如果是的話,還請一定,一定不要收回這種眷顧……畢竟……
痛苦的歲月持續(xù)百年。
如今跨越了千年的我已經(jīng)失去了太多,太多……
所以,剩下的,請不要再奪走了!
……
銀發(fā)的犬妖猛得睜開雙眼,鋒銳的指尖與妖異的金瞳一起泛著幽暗的冷光。
不論是誰,不論何種原因。
想要破壞我的生活,奪走我僅存的溫暖,那么就絕不姑息!一定會殺…了…你們!
……
白骨丸伸出手掌,那于指尖溢出的靈力盤旋涌動,飛揚而去纏繞住刀架上的短刀。
靈力隨心而動裹挾著華麗的短刀飛躍落入他的手掌之中。
這個觸感?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摩挲著掌中的短刀,源源不斷的靈力涌入刀身,頃刻間,一個紅色短發(fā)的少年出現(xiàn)在眼前。
“我是秘藏之子,信濃藤四郎,你們就是要帶我去實裝的人嗎?”
……
于昏暗的環(huán)境中,紅色短發(fā)的少年有些不安的撫摸著自己腰間掛著的黑色六邊形小盒子。
不過雖然環(huán)境昏暗但是眼前之人給他莫名熟悉的感覺。
有著眾多兄弟的信濃藤四郎,并不能很快認出對方是誰,憑著感覺,他只知道那是他的兄長!
“尼桑?”
短刀付喪神詢問的話語被掩蓋在突然出現(xiàn)巨大的轟鳴聲中。
他本就忐忑不安的神情一瞬間流露出更加驚慌與害怕的模樣。
這就是實裝的地方嗎?好可怕……
清楚的看見紅發(fā)少年的表情,于巨大的轟鳴聲中,白骨丸拉住少年的胳膊,把他按在自己的懷里,溫和的話語緊貼著耳側(cè)響了起來。
“害怕的話,就藏在我的懷里吧!”
輕柔的話語帶著奇異的力量撫平了自從被時之政府找到后就一直有些惶恐不安的短刀付喪神。
即便是要被實裝,有尼桑陪著也不會太過孤單了吧……
昏暗中,紅發(fā)的少年用力的抱住銀發(fā)的犬妖,紅色的腦袋埋在犬妖的懷里用力的點點頭,“嗯!”
……
伴隨著突然響起的巨大轟鳴聲,第五十層的圓形場地上浮現(xiàn)出巨大的五芒星法陣,此刻原本五個木箱的位置亮起了五個巨大的光團,就像五芒星的五個尖角。
果然是這樣……
白骨丸神情冷漠的看著亮起的法陣,左手環(huán)抱著信濃藤四郎,右手緊握住脅差刀劍。
是敵人嗎?動靜真大。
刀劍付喪神也抽刀出鞘,紛紛嚴陣以待。
烏帽高高的戴在頭上,五個身著黑袍的陰陽師率先出現(xiàn)在原本漆黑木箱的位置上。
他們的臉上全部佩戴著黑色豹子圖案的面具,在這幽暗的地下空間里似乎顯得格外神秘莫測。
“居然連臉都不露出來嗎?”
白骨丸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角,鋒芒銳利的盯著這幾個陰陽師身后。
于刺目的亮光中,陰陽師的身后出現(xiàn)了更多奇奇怪怪的身影。
鐮鼬,犬神,雪女,桃花妖,煙煙羅……
“戰(zhàn)備!”隨著白骨丸的命令,付喪神們面對著四周敵人,紛紛舉起刀劍,他們以白骨丸為中心,呈圓形面對著突然出現(xiàn)的敵人。
沒有來過大阪城地下的付喪神小隊,似乎并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有多么的不對勁。
如果不是狐佑告訴過白骨丸情報,白骨丸可能也不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該是多么不對勁。
畢竟上輩子出事那會兒,還沒有什么大阪城地下秘境。
但是不管怎么樣,敵人終于出現(xiàn)了吶!
銀發(fā)的犬妖咧開嘴角,揚起絲絲危險的笑容,“你們就是第五十層的溯行軍?”
……
聽見白骨丸的問話,傳送過來的五位陰陽師似乎有些驚訝!
神色莫名的看了看白骨丸,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刀劍付喪神。
這幾個陰陽師站在原地,相互之間打量了幾眼,終于一個看上去似乎是頭領(lǐng)模樣的陰陽師邁開步伐,向著白骨丸他們走了過去。
昏暗的環(huán)境里,這個陰陽師漸漸靠近,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外停了下來。
隔著戰(zhàn)備的刀劍付喪神隊伍,他的視線從刀劍們身上透明的防護罩,看向被他們保護在內(nèi)的銀發(fā)審神者,最后落在了審神者懷里的短刀付喪神身上。
“我是時之政府,黑豹本部甲申大隊隊長。
你們就是盜走刀劍本源神軀之人?”
……
空氣中,有什么莫名奇妙的沉默在醞釀。
一瞬間無數(shù)紛繁的思緒閃過,各種各樣的條件與假設(shè)一一出現(xiàn)在白骨丸的腦海中,又被他分門別類的否決掉一些……
借刀殺人?
吶吶吶……看來,挑釁的人居然是個膽小鬼?……
“時之政府的人嗎?”
白骨丸隨意的看著圍在周圍的陰陽師和他們的式神,視線轉(zhuǎn)動一圈。
他左手依舊緊緊的環(huán)抱著信濃藤四郎,此刻他的右手從后背伸向自己的左腰,指尖熟練的轉(zhuǎn)動脅差刀柄,以一個漂亮的姿勢,準(zhǔn)確的從身后把刀劍插入自己左側(cè)腰間的刀鞘之內(nèi)。
接著他右手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白色的狐貍面具,把面具蓋在自己的臉上,白骨丸從新看向那個黑豹的隊長。
“你在說什么蠢話呢?信濃藤四郎本就是我的刀劍!
膽敢巧取豪奪的話,就殺了你們喲!”
白骨丸金色的眼眸迸射出凜冽的寒光!
“畢竟死人就不會搬弄是非了,不是嗎?”
“哈哈!很好!”
黑豹面具的陰陽師有些氣急而笑。
“本來還覺得可能有些隱情,本想給你們留一條生路,但是少年人……
你真的膽敢挑戰(zhàn)時之政府嗎?
嚴重的話,可是會被剝奪審神者身份的。
況且,你就不怕你的本丸以后毀于一旦嗎?”
黑袍陰陽師緊緊的盯著白骨丸和他的刀劍們。只是他發(fā)現(xiàn)以前無往不利的話語似乎并沒有起到應(yīng)有的作用。
因為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審神者的刀劍付喪神們的隊伍陣型依然嚴絲密合,似乎根本沒有受到他話語的影響。
對于一期一振和藤四郎們而言,不管是誰想要奪走他們的弟弟都是他們的敵人!
況且既然有這些人的話,為什么又會允許原來的那種黑暗本丸存在呢?
在刀劍們一振振碎掉的時候沒有出現(xiàn),現(xiàn)在反而要來搶奪大家好不容易幫忙找到的信濃藤四郎。
果然,大將的話才是對的!
膽敢巧取豪奪的話就殺了他們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