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萬?”
安平很是驚訝,這個金額對已經(jīng)在鎮(zhèn)上站穩(wěn)了腳跟,每天都有一定出貨量的馮大娘來說,不算什么,可是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是一個短時期內(nèi),不可能達到的目標。
“大娘,您能說的細致些嗎?比如說具體咱們都要做什么?我實在想不出您怎么找我合作?!?br/>
“嗨,怪我沒先把事說清楚。是這么的,有個幾校合一的社團,組織了一個活動。要在荒郊野外的地方住下,那連個吃飯睡覺的地方都沒,組織的老師就想找人幫他們解決一日三餐的問題。我們家你大爺和帶隊的老師的父親認識,聊天就聊上這事了,然后你大爺他問都沒問我,就把這差事給應下來。這做飯的事倒是不麻煩,就是人多將近二百個人,我們兩口子忙不過來,就想找人搭把手。還沒出去找呢,來我婆婆這送衣服,就看著你了。”
馮大娘一口氣說了不少話,顯然是有點渴,把杯里的茶水兩口喝完了。
“您慢點?!卑财桨阉m(xù)上,“您太看的起我了,這么好的賺錢機會都愿意分給我。”
安平停頓了下,“只是,您也看到了。我這店剛開業(yè),也沒雇人,就我自己一個。雖然沒什么生意,但是每天也得時時盯著,不然人家來吃飯了,我這里鎖頭把門,也不好啊。”
“我知道?!瘪T大娘笑笑,“我也開了幾十年店了。做生意,就是讓大家方便。拿我那饅頭店來說吧,誰家能頓頓吃饅頭啊,那還不是冒一天想吃兩個饅頭了,又覺得蒸起來麻煩,所以到我那買上兩個。要是恰巧哪天人家想吃饅頭,你不在,一次行了,兩次三次,人家覺得你不著調(diào),不會再去你那了。所以啊,甭管什么生意,首先得堅持,有生意沒生意,這一天你都得在那。”
“大媽,就是您說的這個理?!卑财阶旖橇糁唤z淺笑,溫和的說。
她確實很缺錢,但是聽馮大媽話中的意思,這活要做一個月的。她的傳單都發(fā)出去了,這周的早餐訂單也接了幾個,如果接馮大媽這個活,那么她就得違約了。雖然早餐賺的錢遠遠比不上馮大媽給介紹這個,但是如果單單為了錢失了誠信……安平覺得,得不償失。
“你這孩子,拒絕的還挺委婉。不過,你拒絕早啦!”馮大娘開懷大笑。
“大娘,我不明白…”安平被笑懵了。
“我也是不打算閉店的,開了這么多年每天也有幾百塊的進賬。我和你大爺是這么商量的,咱們在鎮(zhèn)里做好,然后送過去。就是每份飯菜的包裝成本要兩塊錢左右,不過因為量大,我算過了,一份早餐利潤在兩元左右,午餐在六元左右,晚餐在四元左右。這樣一天的利潤在2400元左右,一個月就是72000元?!?br/>
“如果是在鎮(zhèn)上做,那確實可以考慮?!卑财浇又鴨柕溃澳悄囊馑际??”
“我想讓你來做一部分早餐,和一部分晚餐?!瘪T大娘道,“我這邊早上蒸饅頭煮雞蛋,做一些適合早上吃的涼拌小菜。你在做點包子和粥,我婆婆再幫我打上幾壺豆?jié){,燒些牛奶,這樣營養(yǎng)也差不多夠了。晚餐一葷一素,你做素菜,我做葷菜,主食配米飯和饅頭,你看怎么樣?”
“可以,我現(xiàn)在生意不多,時間上比較充裕。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
“你說?!?br/>
“包子大概要做多少個,需要做幾種餡的,素的還是葷的?晚上的素菜要幾種?”
“你還打算做幾種餡料,做幾個不同的菜?。 瘪T大娘驚訝了,“我意思就一種就行,一天換一種,這樣咱們做的快,利潤也多啊。”
“大娘,二百個人不可能人人口味相同啊,要是都做成一樣的,恰好有人不吃,或者過敏什么的,荒郊野嶺又買不到別的,豈不是要挨餓了?”安平輕聲問道。
“不是還有饅頭和肉菜嗎!”馮大娘不以為然,“這大鍋飯就得這么做,照顧不到每個人的?!?br/>
“可是…”
“行,你看著做吧?!瘪T大娘伸手打斷了她的話?!拔艺ν四氵@孩子是死心眼來著。包子做大包子做二百就行,我看他們女娃娃多,吃不多少?!?br/>
安平一一應下來,問清楚了時間,和馮大娘又聊了一會家長里短。送走馮大娘后,店里來了兩個散客。
“這是西餐店?”男人不確定的回身看了看屋內(nèi)的裝修。
“您好,先生這是中餐店,您想吃點什么?”安平微笑著詢問。
“中餐?”男人用懷疑的目光接過了安平遞過來的菜單。
“一份套餐吧。”男人撇了兩眼,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你漢語說的不錯?!备跺X的時候,男人忍不住說。
“這是我的母語。”安平笑著說。
男人的表情告訴安平,他還是不大相信,不過他終歸沒再說什么,安平聳了聳肩。
“??!”
就在安平轉(zhuǎn)身準備進廚房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慘叫。
心里一緊,她趕緊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是剛才點餐的女顧客,正捂著嘴,傻站在門口。
她連忙上前問,“您好,您怎么了,需要幫助嗎?”
女孩搖搖頭,伸手指了指椅子。
原來是壁虎君。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了,正站著摟著它的瓶子,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女孩子應該都挺怕這種爬蟲類的冷血動物吧。安平想,忘了把壁虎放在這里了。
“抱歉,我這就把它抱走。”安平急忙把壁虎抱走,放到了柜臺上。
心里惦記著做飯的事,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等她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個女客人站在離壁虎挺老遠的地方,拿了一根中性筆逗壁虎,試圖讓壁虎跟她玩。
壁虎一如以往高冷,抱著它的瓶子,仿佛擁有了全世界,根本不理女孩的騷擾。
“您的餐好了。”安平是幾乎同時完成的兩份餐,這會一起給兩人端了上來。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把筆裝回口袋,回到餐桌旁,邊吃,邊玩手機。
這兩位客人走后,店里就沒什么生意了。安平幫壁虎把玻璃瓶的蓋子打開,想取幾粒枸杞喂它,結果它趁安平不注意,整個頭都進了玻璃瓶里。
安平怕它憋著,想把它拽出來。但是它鐵了心的要把里面的枸杞吃完,頂著個瓶子死活不出來。安平拽了兩下,沒拽動,也不敢拽了。逼急了,再來個斷尾什么的,安平表示,承受不住。
下午,外賣平臺的工作人員上門服務來了。幫著安平開通了賣家版,演示了一下如何上傳商品、發(fā)紅包、做促銷活動等。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安平的努力,還有外賣平臺活動的加持,小飯店的生意變得稀稀拉拉起來。
一天能接二十多單左右,小店終于不用賠錢了。
和馮大娘約定的日子很快到了。早在一周前,安平就將包子的種類和素菜的種類都定好了。至于原材料,也早早就和小宇定下。
這么多包子,小店還有其他零星生意。安平不能把所有早上的時間,都用來做包子,她只能選擇前一天晚上把餡做好,放進冰箱冷藏柜里。
好在,她這次選的餡料都不是特別愛出水的哪一種,要不第二天用的時候會堪稱災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