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凌空舞步和破炎兩張殘片的形狀在與這個沙盤吻合。
仔細分辨,不難看出是大楚和玄明山脈的地形圖。
這個人?
是不是知道遂霄凌空的事情?
聽他的口氣,好像知道我身上懷揣殘片。
李布依真氣行至腿部,打算腳底抹油溜了。
其實,長佰諧也很吃驚,他從來沒有想過,在他心中修行邪魔外道的女子,能把遂霄凌空煉得如此地道。
他給她的銅鏡,其實是面召魂鏡,魂魄不整,或是奪舍入體之人,被這面鏡子一照,便會魂魄離體。
可她沒有離體?她分明只有一半的魂魄,卻沒有離體?
遂霄凌空不僅選擇了她,還把她殘缺的魂魄與肉身牢牢綁在了一起?
他不可置信地朝她走了一步。怎么可能?
李布依向后退了一步,半晌,卻看不出什么端倪。
還是太弱了……長佰偕一聲冷笑,贊嘆道:“是了,遂霄凌空殘卷的持有者,是該保持這樣的警惕?!?br/>
突然持冰弓凝箭,朝著近在遲尺的李布依射出了蒼勁的一箭。
要知他們相距不過半米,這突然發(fā)難是意料之外,非常致命。
但李布依這一路摸爬滾打,別的不行,保命的條件反射非常敏捷,膝蓋一彎一個后仰,銳氣十足的一把箭就貼著她的面門飛了過去。
有驚無險。
“凌空舞步?!遍L佰偕一字一句道,他好像是在印證自己的猜測。
他活在人界上百年,身份一重又一重。
其中通天神域的主人最為關鍵。他勘察神域內一草一木,自打李布依一進長瀚山脈便知曉她的動態(tài)。
當時,他驚疑了一聲,只道居然有人能把輕功練得這么好,偏偏修為又不高。
神武之上,憑低修為能達到高水準的功法不多,他當時便起了疑心。
再來便是長瀚山脈的結界。
李布依只一步無縫穿越,任憑外頭之人何方妖孽,修為何其高,就是進不來,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個局。
可他仍然無法確定,她究竟是因為結界削弱意外進來的,還是因為……她便是上代隕落的神祗。
所以他決定做個大死,把她扔進了枯木石陣。
傳聞前代花神梓昭君,統御生機,萬界花靈聽她號令,只需將手一揮,滄海變桑田,地獄化人間,復蘇一片因怨氣而凋亡的枯木陣,理應不在話下。
但他忽視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他面前站著的這個女孩兒……修為卡在筑基。
筑基什么水平,玩一玩?zhèn)鹘y武學還尚可,驅除一兩只血尸也還行。
但要說澎湃靈力,一人去擋修羅地獄……可不是現在的她能做到的。
“你!”李布依驚疑不定,急急忙忙后退同他拉開了距離。
他盯著她的臉看,對面的女孩看起來人畜無害。嘴唇動了動,還是開口問了:“你還記得他么?”
李布依二愣子摸不著頭腦:“他是誰?”
“他什么都沒跟你說?”
“說什么?”李布依一頭霧水。
長佰諧笑了笑道:“看來是沒有,他打算小火慢燉。”
什么小火慢燉,有人想吃了我么?
“換孤來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