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晚大人,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硬碰硬。”
小魃在鐘晚耳邊輕輕囑托道。
窗外的人影抖的越來越激烈,不等鐘晚反應(yīng),那道人影已經(jīng)穿過彌勒殿,直直沖向鐘晚這邊。
“喂喂,他過來了,過來了??!”
鐘晚驚叫一聲,忙拖過兩小只,麻利的鉆到案桌底下,等著風(fēng)聲過去。
………………
“你就是新來的社神?”
案桌上方傳來他的聲音,有點低啞,帶著說不出的孤獨感,每個字從他口中吐出,聽在三人耳中,像極了千年寒冰。
鐘晚不禁打了一個冷戰(zhàn)。
………………
“喂!出來?!彼荒蜔┑囊宦曇宦暱壑缸溃l(fā)出噠噠噠的聲音。
“只要你乖乖現(xiàn)身,我不會為難你。”
男子的聲音清冷薄涼,夾雜了一絲不耐。
鐘晚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不顧大魃小魃的拉扯,硬著頭皮從案桌下站了起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鐘晚強撐,冷著一張臉,疏離的回應(yīng)他。
“呵,口氣不小?!蹦凶佑幸活^和鳴九太一樣的墨色長發(fā),柔順的披散在腰間,只在快接近尾端時用一段翠綠色絲系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jié)。
長長的睫毛下確是一雙紅色的桃花眼,眼神冰冷,如破曉時分的濃霧。
白皙的面孔,如刀削般的臉龐下是一張薄薄的嘴唇,蒼白毫無血色,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似是嘲諷一般。
鐘晚捏了捏額頭,這人帶來的感覺讓她有一絲絲頭疼。
………………
“我不喜歡聽廢話,也不喜歡藏著掖著。既然你知道我是新社神,麻煩把你的來歷及事由說個明明白白?!?br/>
鐘晚拉過靠椅,一屁股坐下,好整以暇。
男子眉毛簡直要飛起來了,呵,一個新社神竟然這樣跟他說話,他只要輕輕用力,就可以讓她身首異處。
但是,為了他半生的心愿,他不能……
半晌,男子帶著他那雙不悅的眼睛,看著鐘晚一字一句的,字字清晰的講了出來。
許久的沉寂,長到男子幾乎以為鐘晚沒有聽清自己的故事。
然而,下一秒,卻是清朗的笑聲響徹大殿。
“有趣,你癡慕人間妙齡女子,卻被大佬橫刀奪愛。于是你求助楓林寺,卻不想被駁回……”
聽完整個故事,鐘晚不是為他心懷感傷,而是氣憤。
鐘晚帶著譏誚的森冷,“想必那女孩只是尋你當(dāng)作墊腳石罷了~”
“那女子既已攀上達官貴人,為何對你念念不忘,你想不通么?”
“我來告訴你吧。妙齡少女誰會自愿嫁與半身將入黃土的老頭子呢?除非有所求……而你,是妖,她自知與你繼續(xù)下去不可能有結(jié)果也不會有結(jié)果。”
“她對你好,也只是傾向你的臉而已?!?br/>
鐘晚字字珠璣,太陽穴有一絲絲抽痛,她在為這一癡情種不值。
“不,不——”
“我不信……”
男子在心底為女人筑起的堡壘轟然倒塌,身子仿佛沒了主心骨,眼神空洞、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退幾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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