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紅》——第三十一章謹儀
引:哺吐天然,性做與佑。
卻說乾隆自己到偏殿稍事休息,心下還是有些失望。雖然說虎父無犬子,這皇子看著有了主見,但對面依然不過戰(zhàn)戰(zhàn)兢兢。
其實,乾隆累年教育皇子多有嚴苛,皇長子尚且憂斃況乎余弟。這次整肅朝臣統(tǒng)領(lǐng)又要換下一批,這種現(xiàn)象幾乎隔幾年就會發(fā)生一次,本朝上下已是積威難返、又是見以為常。而過去上幾世先皇哪個又不如此的,只是借著文字大獄將記述淹沒,世間所留不過光怪陸離的奇談罷了。
然則乾隆對著歸流野史的《石頭記》還是心生不滿,況且這里面暗含的故事明眼人自然知道所指示往來。和珅做下此事必有緣故,但其等于伙同他人已經(jīng)有欺君嫌疑。
乾隆命人擺架御花園,心里默念:“水溶,水溶……。倒是敢書出來。”
在樹下聽著鳥鳴思緒稍微有所開解,回想園子里面的情景遂隨口到:“灰燕直飛壘新巢,白鷺徘徊漁舊蝦”,真是人生忙碌比喻飛鳥、為君勞碌甚于虎視山林。
這時,太監(jiān)回話謹太妃來了。
謹太妃原來以宮女身份服侍先皇雍正威儀累時進為妃子,而宮里養(yǎng)育皇子亦多有被其規(guī)指,乾隆也是受益匪淺。先皇雍正歸天,謹太妃宮里本分宿居數(shù)十年,人們多敬重行德。
乾隆迎起身道:“太妃散心來了?!?br/>
謹太妃說:“萬歲身體大好了,到這卻是不如園子里面閑在的?!?br/>
“是啊。有空太妃也去游玩游玩?!?br/>
“那可不必。自個相處不非樂事?!?br/>
“嗯嗯?!?br/>
“我這里有些東西隔著那,萬歲也過目評鑒一下?!?br/>
謹太妃也不繞彎直接命人呈上放在桌上。
兩個木盤上各有一摞書冊,單有一個托盤放著三個折子。
乾隆心里明白還是問了一句:“這是哪個帶來的?”
“是格格?!?br/>
乾隆不再追問,先拿起折子解去疑惑。
第一個折子是和珅的奏折,他請乾隆保留這木盤上的《石頭記》以備傳世,文字間規(guī)規(guī)矩矩。
第二個折子較厚些,里面不知是誰的娟秀字體抄錄著些詩文,字旁有批注是和珅的字體。
第三個折子里面直白說了前因后果,以及以后的設(shè)想。
乾隆看完時已經(jīng)太陽西下,天上已經(jīng)染上紅霞。
謹太妃見乾隆看著自己遂說到:“這書也聽人讀了,也看了,具體如何不去說。萬歲可知天下安在何處?”
“民安天下安?!?br/>
“民勞解在何處?”
“民勞仁君服其勞?!?br/>
乾隆也有一畝三分地,但真是好久沒做的題目,謹太妃微微一笑。
“民勞與閑其樂?!?br/>
乾隆也是笑笑。
“先朝有明,小民能記得何處?”
“崇禎勞而庸,與民奔波?!?br/>
“我做小民時聽父母傳唱的是劉關(guān)張三結(jié)義、孔明出隆中的故事解乏,這書出何處?”
“三國征伐,西游神話。朕也是看過的。”
“我朝有后能與民勞、與民解勞在何處?”
乾隆想起和珅所奏“書人通其志,然志已改;凡夫索其情,然情已移”漸漸明白。
“萬歲早年能信人,現(xiàn)在也不必不自信。天色黑了,萬歲早早歇著吧?!?br/>
謹太妃不再多言,起身去了。
乾隆看著遠去的背影,想著過往,心中卻說:早年能信和珅,現(xiàn)在未嘗不信。文惜不為名,且看他何說何做。
乾隆在宮人服侍下于后宮一夜睡得香甜。
只是這京城里面在“燕語”口令中有三個騎營已經(jīng)換了統(tǒng)領(lǐng),期間未嘗沒有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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