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明手中的青色符箓化作飛灰,散落在身下。
手中的戰(zhàn)斧力若千鈞,一抹銀光斬向丁南。
丁南扭頭正好看見那抹銀光,身上光芒大盛,那銀光竟然穿過了丁南的身體,可憐丁南身后的那人躲閃不及,被劈成兩半。
丁南看著身后的尸體,面色冷峻,腳上銅圈驀然抖動起來,瞬間消失在原地。
史明冷哼一聲,疾風(fēng)之術(shù)加持在身上,飛快的追了過去。
丁南看著身后的人影如狗皮膏藥一般擺脫不掉,內(nèi)心不斷叫苦。
腳上銅圈突然發(fā)出陣陣哀鳴之聲,丁南速度驟然下降,史明躲閃不及,將丁南撞在了旁邊的干草叢中,吃了一嘴的冰雪。
史明揉了揉自己的臉,舉起戰(zhàn)斧便是一斧。
丁南趕忙從懷里取出一柄小刀,擋在了身前。
一聲清脆的斷裂之聲響起,那柄小刀刀刃迸裂出道道裂紋,碎裂在原地。
史明神色冷峻,用著最樸實的攻擊方法,一次次揮砍,都伴隨著丁南手中一件武器的爆碎。
“別別別,別打我了!”丁南哀嚎道,“小祖宗別打我了!”
史明并未說話,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戰(zhàn)斧。
“崽種,爺爺和你拼了!”丁南從懷里取出一團如同水球一般的幽藍色圓珠,元氣灌輸,一片藍色煙霧在身前潰散,竟然化作了一個渾身幽藍的士兵。
史明從那士兵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趕忙向后退了幾步。
“小崽種,這你可對付不了的。”丁南神色陰冷,看著身前一地碎落的武器法寶,臉上浮現(xiàn)出一陣肉痛之色。
那士兵身上的甲胄已然潰爛,露出的肌膚泛著幽藍的光芒,散發(fā)出陣陣邪惡的氣息。
士兵的面龐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藍色煙霧,看不清面貌,隱約間露出一雙黑魆魆的空洞雙目。
史明舉起戰(zhàn)斧,一斧斬落,銀光竟然直接穿透了士兵的身體,那道銀光陡然將士兵身后高大的樹木炸裂。
丁南看著身后炸裂成碎屑的樹木,輕輕的拍了拍胸脯,手中舉著一面樸實的盾牌躲在了不遠處的草叢中。
“上!干他!”丁南朝著那士兵發(fā)號施令。
領(lǐng)兵嘴巴微張,口中逸散出濃密的藍色煙霧。
藍色煙霧久久不散,像是一條游蛇一般順著身體游走到右臂處,化作一柄細長的戰(zhàn)刀,與羅青山常見的刀具樣貌有著很大的出入。
那士兵雙目開始散發(fā)出藍幽幽的光芒,身形變得迅捷起來。
史明舉著戰(zhàn)斧,與士兵戰(zhàn)斗在一起。
士兵身體仿若虛無一般,史明每次攻擊都會落空,而士兵手中的戰(zhàn)刀卻如同實質(zhì)一般,斬擊在戰(zhàn)斧上發(fā)出陣陣錚錚之聲。
藍色煙霧像是有著強烈腐蝕性的毒液一般,粘粘在戰(zhàn)斧上,發(fā)出陣陣滋啦的響聲。
“漂亮!弄死他!”丁南雙拳緊握,緊緊的盯著士兵與史明的戰(zhàn)斗。
史明默默感受著士兵傳來的波動,這士兵沒有一絲血肉的氣息,流露著淡淡的死亡氣息。
戰(zhàn)斧的斧刃被藍色霧氣腐蝕,滴落下一滴滴藍色的液體,戰(zhàn)斧的表面已是坑洼一片,失去了神性。
戰(zhàn)斧的力量驟然減弱,丁南看到后臉上一陣肉痛之色。
“你投降吧!爺爺放你一馬,但你要把身上的東西全部留下來?!倍∧舷蛑访骱暗?。
史明看到蹲在不遠處的丁南,手中戰(zhàn)斧高高掄起,像是有千鈞之力一般,一道銀光劈向丁南。
丁南趕忙縮在盾牌后面,一陣強大的力量炸裂在盾牌之上,丁南只看見身前的盾牌四分五裂的飛了出去,自己被那股強大的沖擊撞到了一旁。
“奶奶的?!倍∧嫌謶{空取出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士兵手中戰(zhàn)刀藍色霧氣更加濃郁,每刀精準的揮砍在戰(zhàn)斧之上,戰(zhàn)斧的力量在逐漸的削弱。
史明的攻擊沒有半點作用,本命元氣中的元氣反而在一點點的減少,已然不足三分之一。
“漂亮!繼續(xù),弄死他!”丁南看著史明漸漸轉(zhuǎn)為守勢,士兵的攻擊越發(fā)凌厲,不由為之叫好。
戰(zhàn)斧表面散發(fā)著一縷縷藍色霧氣,點點幽藍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顯得極為駭人。
史明手握戰(zhàn)斧,戰(zhàn)斧傳來的力量在逐漸減弱,這柄地玄級的武器已然被腐蝕的只有出凡境的力量。
史明冷冷的看著身前的士兵,大量的元氣灌輸在戰(zhàn)斧之中,戰(zhàn)斧散發(fā)著銀色的光芒,如同一團太陽一般散發(fā)著光芒,將這片山林照亮如白晝。
“我靠!小崽種別?。 倍∧馅s忙取出一張符箓,元氣灌輸,符箓化作青色的護盾,將丁南包裹在其中。
史明取出一張遁符,將戰(zhàn)斧丟了出去。
一輪如太陽一般的光團飛向了士兵,士兵沒有意識,并未躲閃,手中戰(zhàn)刀藍色煙霧大盛,和光團撞擊在一起。
熾熱的熱浪席卷了這片山林,附近的樹木瞬間化作焦炭,在隨之而來的沖擊波下化作了飛灰。
山林間的一切籠罩在刺目的白光之中,丁南身前的青色護盾首當(dāng)其中,表面已然崩裂開無數(shù)細密的裂紋,好在沒有碎裂。
丁南嘴巴不住的喃喃著,祈求神靈的保佑。
白光散去,地面上已是一片狼藉,厚厚的積雪已被熱浪融化,混合著飛灰和泥土化作泥濘的土地,在樹木繁密的山林中顯得極為空曠。
士兵的身影在煙霧之中若隱若現(xiàn),丁南看著手中的藍色圓珠,還在散發(fā)著幽幽的藍光,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氣。
“這崽種,竟然把一件上好的地玄武器給毀了,太可惡了。”丁南看著前方,“話說那小子不要命了?這種威力的爆炸肯定活不下去了?!?br/>
丁南搓動藍色圓珠,士兵化作一縷藍煙回到了圓珠之中。
“真是坑死我了,騙來的苦力沒了,身上的寶貝也消耗了一堆,現(xiàn)在身上一點元氣都沒了?!倍∧习没诓灰?,輕輕的拍了自己一巴掌。
“算了,大事要緊,失落之城撈上一筆比這些多多了。”丁南揉著自己的臉頰,“虧死了虧死了。”
丁南一轉(zhuǎn)身,眼睛差點蹦出來。
“我靠!”丁南趕忙向后撤了幾步,“你怎么還活著?”
史明拍掉了手中的飛灰,噬元刀握在手中,遙遙指向丁南。
丁南趕忙跪在地上,“大爺你就饒了我吧,我身上實在是沒有什么值錢東西了?!?br/>
史明將噬元刀架在丁南的脖子上,“饒了你?”
丁南趕忙擺手,“沒沒沒,我不敢殺人的!我只是一時貪圖您的財物,鬼迷心竅,做了傻事,您就饒了我吧。”
丁南斜著眼睛瞟向史明,只見史明輕輕的搖了搖頭,噬元刀一道斬落。
丁南的頭顱滾落在一旁,雙眼圓睜,像是遭遇了莫大的恐怖一般。
史明看了一眼丁南的尸體,轉(zhuǎn)身離去。
不久后,丁南的尸體竟然化作了虛無,一棵高大的樹上跳落下一個人影。
“媽的,這崽種,浪費我多少寶貝。這替死符一張都沒了,保命的法寶一樣不剩,接下來去失落之城的把握又少了一分。”丁南向著史明離去的方向惡狠狠的淬了一口。
丁南剛轉(zhuǎn)身,便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史明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丁南。
丁南趕忙跪在地上,“小祖宗您就饒了我吧?!?br/>
史明緩緩走了過來,看著跪在地上與自己一般高的丁南。
“你保命套路挺多啊。”史明嗤笑一聲,冷冷的看著丁南。
“是是是。”丁南偷偷看向史明,“敢問您是隱世的大修嗎?要裝作小孩來戲耍笑小人?!?br/>
“我?”史明摸著噬元刀的刀刃,“我今年……額……今年是哪一年來著?”
“是開平十六年?!倍∧匣卮鸬?。
“哦,我今年十三了?!笔访髡f道。
“?。俊倍∧喜豢伤甲h的抬起腦袋,正好撞在刀刃上,又趕忙低下了頭。
“你這一身寶貝都是從哪兒來的?”史明將噬元刀架在丁南的脖子上。
“我生來就與奇珍異寶有緣,每次碰到危險都能夠化險為夷,所以積年累月下來,身上的寶貝自然就多了?!倍∧夏樕弦魂嚾馔?,“只是先前與您的戰(zhàn)斗中,毀壞了一大半,所以身上實在是沒有多少了。”
史明點了點頭,“這么多寶貝你是怎么裝在身上的?!?br/>
丁南下意識的摸著手上的戒指,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給我還是我剁下來?!笔访骼渎曊f道。
丁南摸著手中的戒指,遲遲不肯脫下。
“你境界分明不超過地玄的境界,但是憑借身上的寶貝都能和地玄的人打的難解難分?!笔访鬣托σ宦暎吧踔敛铧c殺了我?!?br/>
“你不是入凡八重天嗎?”丁南嘀咕一聲。
“是啊,但足夠殺你了。”史明看向丁南。
“我給!我給!”丁南將手中的戒指輕輕脫下。
“這是啥?”史明問道。
“這是空間戒,可以存放東西?!倍∧线煅实?。
“空間戒?怎么用啊?”史明問道。
“只要將意識灌輸在里面就可以了。”丁南哽咽道。
史明握著戒指,一堆亂七雜八的東西掉落在地上。
“可以可以?!笔访饕庾R深入空間戒之中,里面灰蒙蒙一片,大概有一丈見方的空間。
“不錯,我都要了?!笔访饕饽钜粍?,地上的東西紛紛消失在空間戒之中。
丁南面如死灰,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
“你說的失落之城是什么?”史明問道。
丁南并未言語,呆呆的看向史明。
“你說一句,我換你一件寶貝。”史明說道。
丁南雙目似乎又有了光彩,看向史明,“當(dāng)真?”
史明取出一件短刃,丟在了地上,“當(dāng)真?!?br/>
丁南顧不得架在脖子上的噬元刀,趕忙將短刃揣進懷中。
“失落之城是我近期得到的消息,那失落之城是一座荒古時代遺留下來的異族城池?!倍∧系脑掙┤欢?,眼神灼熱的看向史明。
“沒了?”史明看著丁南,又取出一件小錘,在手上晃悠著。
“有有有?!倍∧馅s忙將小錘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