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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斷電話，布魯斯“噌”的一聲從書桌前站了起來，他先是斂著眉頭想了想，而后快速地邁動了步子，向外走去。

    站在一旁的阿爾弗雷德十分不解，他開口問道：“布魯斯少爺，你要去哪兒？”

    布魯斯頭也不回地說：“等一會兒要出門，我去換衣服?！?br/>
    阿爾弗雷德非常無奈：“離你和古爾斯基小姐約定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你不用這么著急?！?br/>
    布魯斯沒有回答阿爾弗雷德，只留下了一個越走越快的背影。

    他的動作看起來有條不紊，但是一顆心卻跳得飛快。

    布魯斯一直是一個敏銳的人，再加上他非常了解妮娜，在剛剛的那一通電話中，雖然妮娜并沒有說幾個字，但是她的語氣完全不同，他聽得出來。不似先前那種有點逃避閃躲的感覺，她好像也非常期待和他見面。

    他隱約察覺到，她不會再躲著自己了。

    這個認知讓布魯斯非常高興，他現(xiàn)在有點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把時間約得這么晚，他想要立刻見到妮娜。

    打開衣帽間的門，布魯斯急匆匆地走了進去，可當他看見各種各樣款式的衣服后，他又糾結了起來。過了十五分鐘，他重新回到了書房。

    “阿福，我或許需要你的幫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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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和布魯斯有約，妮娜就沒有在警局多待，到了下班時間，她去更衣室換下制服后就迅速地離開了。

    他們約定碰面的地方是在布魯斯新買的一層商業(yè)樓里，當妮娜懷著忐忑的心情敲開屋門后，她就看見了這樣一幅場景。

    布魯斯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他將袖口挽至手肘處，露出了修長有力的小臂，他的一只手搭在門框上，另一只手隨意地垂在身側(cè)，他的左腕上戴了一塊款式有些復古的石英手表，頭發(fā)服帖地梳在腦后，整個人看上去俊美優(yōu)雅，完完全全就是一位貴公子。

    妮娜的心怦怦直跳，她一瞬不瞬地看著面前的人，傻傻地移不開目光。上帝??！他太迷人了！

    布魯斯的臉上泛起了帶著小小得意的笑容，他側(cè)身向后退了一小步，說道：“請進?！?br/>
    “······噢！”妮娜眨眨眼睛回過神來，她垂下腦袋不再看布魯斯，快步走進了屋子。

    位于頂層的房間光線極好，妮娜剛剛走進去，就看見了夕陽透過落地窗滿滿地撲進了客廳，將家具都染成了暖暖的橘色?？蛷d的布置簡單，冷硬的色調(diào)呈現(xiàn)出一種簡約的美感。布魯斯先引著妮娜在沙發(fā)上坐下，而后自己去了廚房煮咖啡。

    妮娜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卻忍不住轉(zhuǎn)過頭去看向窗外。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一輪夕陽慢慢地往下沉，它的余暉撒在了哥譚最繁華的這片街道上。夕陽安靜溫柔，街道車水馬龍，靜謐與喧囂，迸發(fā)出一種矛盾又和諧的美。

    布魯斯剛剛端著咖啡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了妮娜的側(cè)臉。她的棕眸在夕陽的照耀下極亮，長發(fā)柔順地垂在她的肩頭，她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像是一幅畫一般。

    布魯斯臉上的神情頓時柔和了下來，他走過去將咖啡遞給了妮娜，并且在她的對面落坐。

    “謝謝?！蹦菽冉舆^杯子喝了一口，恰到好處的甜度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還記得她的習慣。

    妮娜的心里升起了一種復雜的感覺，像是吃了一顆酸酸甜甜的水果糖，酸味讓她不喜，而甜味又讓她不舍。

    妮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點緊張，她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指節(jié)，率先說起了昨天的案子：“尸檢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亞倫·賴特的死亡時間是在昨天晚上九點二十分到九點三十分之間，確實是你沒有注意到的那段時間。”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皮外傷，經(jīng)檢驗，池水進入并阻塞了他的呼吸道和肺泡，影響氣體交換，引起外窒息死亡，這是非常典型的溺水死亡，所以不存在什么兇器，這點我們兩個似乎想錯了。”

    妮娜抬眸看了一眼布魯斯的表情，見他一臉沉思，于是她接著說道：“如果沒有兇器，那么兇手就是一個力氣非常大的人，至少要比亞倫·賴特的力氣大，能夠?qū)⑺耆珘喝胨?。但是我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個人溺死而不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這難度可不小?！?br/>
    “另外，亞倫·賴特有服藥史，不過都是服用的一些保健類藥品，在這方面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br/>
    “嫌疑人方面確實沒有什么頭緒，如果遲遲沒有明顯的證據(jù)，亞倫·賴特就會被斷定為意外死亡?！?br/>
    布魯斯看著從咖啡杯里升騰起的熱氣，低聲說道：“妮娜，你覺得亞倫·賴特是意外死亡嗎？”

    妮娜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那邊呢？不是說查到了一些東西嗎？”

    布魯斯點頭：“是查到了一些東西，稍等，我去拿電腦?！闭f完，他就起身進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上拿著一個銀色的筆記本電腦。

    布魯斯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到了妮娜的身旁，妮娜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電腦屏幕上，她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和布魯斯的距離驟然拉近，他們手臂相觸，膝蓋挨著膝蓋。

    “你們哥譚警局肯定也將亞倫·賴特的所有資料都查過一遍，我查到的應該和你們查到的差不多，不過因為他是韋恩集團的員工，我倒是在公司里打聽到了一些額外的消息。”

    “大部分人都說，他和他的副手蘇菲·威斯登的關系極差，兩人經(jīng)常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爭論不休?！辈剪斔挂贿呎f著，一邊在電腦上放出了一個女人的照片，那個女人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職業(yè)套裝，金色的頭發(fā)全部綁了起來，梳了一個利落的馬尾，她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化著精致的妝容，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精神干練。

    布魯斯接著說道：“可是有三四個人卻是另外一種說法。他們說這兩個人的關系其實不簡單，他們曾經(jīng)看見過賴特和威斯登有過親密舉動，有一個人甚至還看見過兩人在茶水間調(diào)-情。因為新項目的需要，賴特和威斯登一起調(diào)了過來，昨天的派對，威斯登也有參加?！?br/>
    妮娜微微皺起了眉頭：“你沒有直接證據(jù)，僅憑這幾句謠言無法斷定蘇菲·威斯登就是兇手?！?br/>
    布魯斯頷首：“這幾句謠言當然沒有辦法證明威斯登就是兇手，于是我更加仔細地查了查她，結果一查，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br/>
    妮娜問：“什么事情？”

    布魯斯回答：“賴特和威斯登在原先的分公司里管理著醫(yī)療器材的研發(fā)項目，他們兩個利用職務之便，在沒有準許的情況下，偷偷和一家器材廠一起研發(fā)藥品，這是違反法律的。”

    “那家器材廠我也查了查，是一家規(guī)模非常小的器材廠?！辈剪斔褂终{(diào)出了一張照片，是一張廠房的照片，照片的像素有點低，看上去有些模糊，但是隱約能夠辨認出站在廠房前那些人的面貌。

    當妮娜看見站在角落里的一個人時，頓時睜大了雙眼，她猛地湊到了電腦屏幕前。

    這個人她認識，畢竟當時她躲在角落里看了人家大半個晚上，他是本杰明的手下，她去偷毒-品的那天晚上就是這個人在倉庫門口進行守衛(wèi)。

    布魯斯不解地看著妮娜的動作，他下意識地跟著湊了過去：“怎么了？”

    妮娜回過頭去想和布魯斯說話，卻沒有想到布魯斯會靠過來，妮娜的動作有點大，她的額頭一下子就撞上了布魯斯的額頭，只聽見“嘭”的一聲，妮娜和布魯斯同時發(fā)出了吸氣的聲音。

    布魯斯趕忙抬起手來替妮娜揉了揉：“你沒事吧？”

    妮娜下意識地想要用手捂住疼痛的地方，可是她的動作慢了一步，手就落在了布魯斯的手背上，她先是渾身一僵，而后又聽見了布魯斯的問話，她不禁一愣，腦海里的回憶頓時上涌。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場景。

    那時候他們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坐在一起研究線索，他們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了一塊手掌大小的鐵牌子，牌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那些字非常小，不好辨認。兩人坐在一起非常認真地看了起來，結果越看越入迷，越看湊得越近，就這么，兩人的腦袋撞在了一起。

    那時候布魯斯的反應和現(xiàn)在一樣，他也是先捂住了她的額頭，問道，你沒事吧？

    雖然確實有點疼，但她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布魯斯，你的腦袋可真-硬。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額頭上紅紅的印記在白皙的皮膚上分外顯眼。

    過了這么久，這些事情她還是記得非常清楚。

    妮娜的心里酸酸脹脹，她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緒，于是她抬起手來，緊緊地環(huán)住了布魯斯的脖頸。

    布魯斯渾身一僵，而后很快放松了下來，他抬起手，抱住了妮娜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