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景冷不丁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險些把他們的魂嚇了出來。
“陸...陸大少?怎么會是你?”
陸文景盯著他們:
“兩位少爺,我猜你們現(xiàn)在一定感到很意外吧?”
沈姓公子眼珠一轉,一咕嚕爬了起來,面帶笑意:
“陸兄,今天這個事,還請你替我們保守秘密?!?br/>
那王姓公子的腦子也轉過彎來,也湊上前理所當然道:
“咱們三個都是晉幫子弟,理應互相照應,我相信陸兄肯定會站在咱們這邊的?!?br/>
陸文景問:
“沈兄,王兄,你們到底想讓我替你們保守什么秘密?不妨說出來聽聽?”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遲疑片刻后,沈公子終于道:
“不瞞陸兄,我們兩個不久前入了國子監(jiān)讀書,按照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規(guī),是萬萬不能到這勾欄之地尋花問柳的...”
“要是讓那監(jiān)丞知曉,我二人定會受到重罰!”王公子面帶懼色。
陸文景神色坦然:
“所以,二位的意思是,讓本少爺把今日所見所聞,都爛在肚子里?”
“正是這個意思...”沈公子點點頭,又嘆口氣,“陸兄剛來的,可別被那小妮子的美貌給欺騙了,我二人在她身上沒少費心思,銀子花了大把,愣是連人家一只小手都沒摸到,你說氣不氣人?”
王公子也義憤填膺:
“說什么賣藝不賣身,假裝清純,背地里指不定是個什么貨色!”
聽到這里,項紅霜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剛想懟回去,就看到陸文景一腳踢到王公子的下腹,后者疼得呲牙咧嘴,直不起腰來。
“呃呃...陸兄,你為什么打我?”
沈公子扶住他,也滿臉疑惑:
“陸兄?”
陸文景狠笑:
“從現(xiàn)在起,本少爺就是賽江南的東家,你個狗東西辱罵我的女...女員工,不是找打?”
“東家?陸兄你別開玩笑了...”
“你們看我像是在開玩笑么?”陸文景目光凌厲,“先不說這個,兩位身為國子監(jiān)生,不以身作則,公然觸犯監(jiān)規(guī),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公子慌神道:
“陸兄,咱們都是晉幫子弟,你...你不能落井下石??!”
陸文景冷哼一聲,“要論落井下石,我陸家倒真不如你們兩家心狠呢?!?br/>
沈公子的眼睛猛然睜大,他在一瞬間仿佛明白了什么,嚇得冷汗直流,竟撲通一聲跪倒。
“陸大少爺,求求你放過我,這一切都是家父安排的,跟我沒有半點關系。是他勾結焦大人,要和陸家作對,我...我根本就不想進什么國子監(jiān),也沒想著做官,求陸大少放兄弟一馬啊...”
見沈公子服了軟,王公子雖然木訥些,卻也知道審時度勢,同樣跪倒下來。
陸文景目光冰冷:
“沈王兩家背信棄義,非要跟陸家過不去,就別怪本少爺拿你們先開刀!劉叔?”
“在,少爺?!眲⑺迷谝慌詰?。
“將這兩個混蛋押回陸府,待明早一同送往國子監(jiān)?!?br/>
“是?!?br/>
劉嗣拱手,隨后準備拿下二人。
沈公子見大事不妙,趕緊站起往門口沖去,卻沒成想腳下一軟,整個人跌倒在地。
劉嗣不慌不忙地踱向他,同時抽出早已備好的牛筋繩,從背后捆住了他的雙手,又用布條堵上了他的嘴,最后用個麻布口袋罩住了頭。
沈公子輕松被俘,王公子自知逃不出陸文景的手掌心,也乖乖束手就擒。
“少爺,老奴就先行一步了...”
“嗯,待我回陸府后,再好好盤問一番?!?br/>
劉嗣押著沈王兩公子走后,陸文景舒了口氣,目光才移到項紅霜和象媽身上。
不等他說話,項紅霜上前一步,俏目打量著眼前這位高大的年輕男子,微微躬身:
“小女子項紅霜,見過陸公子?!?br/>
“早聽說紅霜姑娘才貌雙全,今日所見,真是名不虛傳?!标懳木靶χ笆?。
象媽插話:
“紅霜,這次多虧有陸公子給咱們解圍,不然的話,那沈少爺和王少爺哪肯善罷甘休呢?還不快些謝過陸公子?”
“多謝陸公子俠義相助...”
項紅霜道了聲謝,卻沒半分卑怯之色。
陸文景道:
“用不著謝我,是那兩個家伙該有此劫?!?br/>
象媽眼珠一轉,諂笑:
“紅霜啊,媽媽跟你說個事,那個...媽媽我已經(jīng)把賽江南賣給了這位陸公子,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是賽江南的東家了?!?br/>
聽此,項紅霜一臉驚訝:
“媽媽,你真的把賽江南給賣了?”
象媽點了點頭,臉上掛著喜色道:
“陸公子肯出十萬兩銀子交易,媽媽我為什么不答應?有了這十萬兩,咱們母女的下半輩子就有著落了,再也不用過這種低賤的日子,難道不好么?”
項紅霜神色復雜:
“女兒出生在青樓,這一生注定充滿了卑賤,難道成為有錢人,就能改變這一切了么?”
“這…”象媽頓了頓,苦笑,“話不能這么說,在京師,喜歡你的人多了去,大可以找個可心的郎君嫁了,這輩子也算有了保障…”
“保障?難道娘親還想讓女兒步你的后塵么?”
項紅霜的情緒變得激動,目光中充滿了悲憤。
“你…你說什么?!”
象媽惱怒不已,禁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項紅霜被打得偏過頭去,本來白皙的臉頰泛起了慘紅。
“你打我?”
“紅霜,娘…娘不是故意的…”
象媽的手微微顫抖,看向她的時候,目光里有些自責。
“拿上你的銀子走吧,永遠也不要回來!”
項紅霜雙眼泛淚,大聲吼道,不等象媽解釋,早已沖了出去。
“紅霜!”
象媽喚了一聲,知道她對自己懷有怨氣,這回注定一時半會兒也難以緩解,于是只能默默嘆了口氣。
陸文景不好摻和兩人的家事,只是詢問道:
“象媽,聽紅霜姑娘叫你娘親,難道她真的是你的…”
“沒錯,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們只有在私下里才互稱母女…”象媽無奈道,“紅霜出生在此,見慣了人世間的丑惡,性情也漸漸變得偏激。說到底,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盡到責任?!?br/>
陸文景安慰說:
“她遲早會理解你的,象媽不用過于擔心?!?br/>
聽到這話,象媽心情稍稍好轉:
“讓你見笑了。”
“俗話說得好,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你們母女的誤會只能靠時間來化解...對了,象媽,我還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肯不肯幫這個忙?”
“陸公子這話說的,您現(xiàn)在是我項含雪的恩人,就算老鴇子我再不濟,也明白知恩圖報這個道理?!?br/>
陸文景點了點頭,“明天一大早,國子監(jiān)那場戲,還需要象媽來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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