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徐彧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反彈光幕,星光閃耀,血氣如虹,雷光陣陣,但凡是沖入身前一丈之內的大道留影,都會以更快的速度飛出去。
攻勢之快,反擊之快,像是神光亂射??此茟兜氖置δ_亂,實際上徐彧有條不紊,漸漸找到了屬于戰(zhàn)斗的節(jié)奏。
大道留影終究只是留影,保留了原身的戰(zhàn)斗本能和修為,但是不具備真正的靈智。有星圖源源不斷的補充,還有內景天地中一直灌入的本源精氣,他完全不懼怕這樣的圍攻戰(zhàn)。
已經(jīng)有專門記錄各路天驕之人給出評語,攻防極強,尤為擅長以一敵多。
能問鼎最強之境者,戰(zhàn)斗本能也不會差到哪里去。九個大道留影發(fā)現(xiàn)正在陷入徐彧的戰(zhàn)斗節(jié)奏中,時間一久被拖入消耗戰(zhàn),不能煉化精氣,沒有本源的支撐,對他們極為不利。
一道留影燃燒氣血,用換命的打發(fā)牽制住徐彧,剩余之人分列八方,牽制之勢一成,徐彧的氣機再次被牢牢鎖定,待到他反應過來時,神光秘術將他瞬間呼嘯淹沒。
天地寂靜。
只有九位大道留影靜靜站立天空之上。
從縹緲云上碑所在的云端之上,戰(zhàn)場來回轉換十數(shù)次,戰(zhàn)斗不過只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這場大對決的精彩程度,其中兇險,有目共睹。
“滄溟界的主旨是挑選種子戰(zhàn)力,他這樣的強者天才,應該不會死了吧?”
“很難說,哪怕是大道留影,也有自我的戰(zhàn)斗意識,九人對戰(zhàn)一人不能拿下,各自施展最強殺招,很難留手?!?br/>
孟雁聲渾身氣機一震,就要沖上高天,她有種不妙的預感,小師弟的氣機徹底消失了!在那樣程度的對決中,完全是生死相向,換做是她也難以收手。
有人歡喜,這樣的絕頂天才身殞,對他們日后大道登高等于少了一個很強的阻力。有人憂愁,戰(zhàn)力強如徐彧都逃不過失敗的結果,誰能完成云上碑的開啟條件,就算是黃金種族前來也未必能比徐彧表現(xiàn)的更好。
被眾人眾星捧月在最中間的夏曉神女,眼神有些復雜。徐彧和清微神王府有恩怨,和整個神朝沒有,這樣的天才換做是任何一方勢力都會先選擇拉攏。
也因為他此戰(zhàn)表現(xiàn)的十分強勢,她也曾擔憂能否成功拉攏,徐彧會不會因為與清微神王府的矛盾,轉化成為和整個曉光神朝的矛盾。
相比之下,他還是死了好,從問題的源頭解決。
訇轟!
她與曉光神子同時猛然抬頭,同修雷法的他們很清楚天空之上傳來的是雷音。雖然無法窺視九位大道留影的本根道法是什么,但絕對沒有雷術。
還有變故。
天空之上雷光浮現(xiàn),遮蔽一方區(qū)域,紫電橫空,覆蓋方圓。銀蛇亂舞,連接上下。
徐彧的身影重新浮現(xiàn)在天空之上,雙手掐捏印訣,掌心雷霆隱動。
“雷局,煉!”他輕聲吐語,心神放松下來,不過掌心的雷霆始終在閃爍。
九道身影頓時被雷光淹沒,有怒吼之聲,有術法在沖撞,徐彧印訣不收,雷音不絕,雙眼浮現(xiàn)陰陽魚道圖,體內神宮大開,傾瀉儲存的本源之精,支撐雷池秘術的消耗,最后漸漸全都歸于湮滅。
從一開始他就以右手陽雷對敵,左手陰雷擾敵,看似攻防一體的戰(zhàn)斗,實則已經(jīng)在布局。同時和九人對戰(zhàn),必須以更縝密的雷局才能困住他們的聯(lián)手反擊,時機與實力一樣不可缺。
九人不斷閃避的陰雷電鏈,在最后一刻被引動,形成一座煉殺萬物的雷池。
以為徐彧已經(jīng)身死的孟雁聲,眼角笑意飛揚,笑道:“小師弟的雷法殺力冠絕同境,難怪以雷法正宗自居?!?br/>
不僅是她,一舉擊殺九位最強之境的大道留影,而不是鏖戰(zhàn),殺力如何,有目共睹。一場驚心動魄的絕頂天才對決,最后以聲勢浩大的雷局收場,在諸人眼中徐彧已經(jīng)被烙印上雷法正宗的印記。
短暫的沉寂之后,大地之上觀戰(zhàn)者無不感慨,他們見識到了何為真正的天驕之戰(zhàn),雷法正宗四個字越演越烈。
夏曉神女和神子的臉色不很好看,他們知道徐彧的雷法來歷有問題。此戰(zhàn)之后,五部四荒都會認為徐彧的雷法才是正宗,靜則隱匿無形,動則殺力驚人,清微神王府一脈將會顏面無存,乃至整個神朝的雷法道統(tǒng)都會受到聲譽沖擊。
地上所有修士議論不絕,一場大對決能夠帶來的話題很多,對于大多人來說,他們進入滄溟界的目的也是為此,為了見證新星的崛起。
云端石壁之上殺力二字隱去,所有人包括徐彧的目光都看過去,想知道下一個開啟的考驗是什么。
簌。
一聲很輕微的破空聲響起,無形的殺機襲向徐彧,徐彧咧嘴一笑,終于來了。
他雙指并攏,輕輕點出??此戚p輕一指,實際上是他全力一擊。
純陽指。
發(fā)起于念動之間,輕靈快速,適合后發(fā)制人,以點破面,是他一直在隱藏的煉體戰(zhàn)技。對方被他一指擊中,立刻退走。
他再次進入云水身狀態(tài),大智圓鏡籠罩一里之內,察覺到一縷微弱的氣機正在快速的遠去。
“抓到你了!”他瞬息追上對方,一座雷池再次顯現(xiàn),將對方籠罩。
雷池之中尖銳的聲音響起:“你不能殺我,我是津煙閣之人,殺了我迎接你的是無盡的襲殺?!?br/>
徐彧嗤笑,不做理會,手訣一合,將其徹底煉殺。
從與大道留影的戰(zhàn)斗開始,大智圓鏡始終在異動提醒,高天之上除了十位大道留影的氣機,還有一股晦而不顯的氣機在鎖定他。
此人沒有在他大戰(zhàn)后力竭時發(fā)難,在所有人心神都被下一個考核牽動時,徐彧佯裝分神,對方選則于此時出手,有一擊必殺之心。
沒什么好說的,想要襲殺自己,那就直接殺了。
他落回地面,太章山的弟子們激動異常,徐彧說起了津煙閣,孟天祿皺眉道:“三千大道之外,還有八百旁門。沒有正統(tǒng)修行之法,大多人都會選擇旁門,雖然不如正統(tǒng),但也能問鼎大道?!?br/>
津煙閣就是旁門之一,以殺戮之道為宗旨立派,走極端的暗殺之道,號稱以天才磨礪刀鋒。津煙閣名聲之臭,仇人之多,可謂遍布五部四荒,但是對方極為擅長隱匿,至今只知道津煙閣之名,不知道宗門所在。
徐彧點頭,遍觀舟載宗和青欞山的典籍,他知道五部四荒有很多看似荒誕的道統(tǒng),但其實都是正經(jīng)的修行之道。
三千大道,條條可證混元,不說殺戮之道的極端津煙閣,還有棋道、畫道、茶道等,吟詩作賦,琴棋書畫都是修行,且都有直指大道的脈絡傳承。
不過相對于正統(tǒng)修行,旁門之法屬于羊腸小徑,不僅行走艱難,也沒有種種氣象。
“還請閣下入內落座,與我等共論大道?!睍怨馍衽穆曇襞慈酰埿鞆M入天驕們才有資格進入的亭榭內。
被一位神女公開邀請,對于大多修士來說是無上的殊榮,匯聚在徐彧身上的目光頓時變得嫉妒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