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干和白靈楓趕赴后院之中,瞧了一眼開敞著的東廂房,見沒人,便徑直來到西廂房門前,卻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四人。巴爾干進屋查看,白靈楓緊隨其后,正欲跨過門坎,卻突然腦袋一片眩暈,退倒院中,好一會才清醒過來。巴爾干急忙跨回院中查看,二人這才醒悟到,齊婉兒所言果然非虛,這幾間屋子真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禁錮了。
“小鬼,你且在這院中待著,我進屋中查看一下那幾人的情況?!卑蜖柛烧f完,再次進入西廂房內(nèi),一番查看,見四人只是暈厥,沒有大礙。這時,廂房墻角處傳來絲絲動響,巴爾干抬頭望去,只見一面色蒼白,相貌極丑,滿臉竟是褶子的光頂腦袋從地上的一被掀開的的蓋板處露了出來,那妖物瞧見巴爾干,立馬縮了回去。
“什么人?”巴爾干快步?jīng)_上前去,掀開蓋板,卻是已見不到任何蹤影。只見蓋板之下黑漆漆一片,幽深陰沉,不時傳來陣陣腐臭氣味。白靈楓屋外瞧著,甚是著急,正要詢問,卻見地上有一人蘇醒了過來。白靈楓定目一看,自是認識,那人正是傅云鵬。巴爾干亦是瞧見了有人醒來,隨即取了一根木柴將蓋板卡住后,徑直來到傅云鵬身旁。
傅云鵬摸著后頸,面露痛色,覺察到眼前佇立一人,立馬站起,提劍護防,待看清是巴爾干,傅云鵬才稍作放松了些,疑道:“是你?”巴爾干一臉平靜,倒沒有多少詫異,回道:“你識得我?”傅云鵬自是在殿后偷瞧得知的,被巴爾干一問,一時間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但聽巴爾干接著又道:“小鬼,這人可是和那兩個女孩一起的?”傅云鵬見巴爾干看向屋外,進而亦轉身望去,只見一乞丐模樣的男孩正看著自己,說道:“恩,是的,他們幾人是一道的?!?br/>
傅云鵬好生奇怪,心想這男孩自己從未見過,他怎么識得自己的呢,還有這巴爾干剛剛口中所說的兩名女孩莫非指的是舒夫人和兩位小郡主。一時間疑惑重重,正欲問清,卻聽巴爾干搶先道:
“這位兄臺,你不必多慮,眼下救人要緊,想必閣下對同行的幾人多是擔憂吧,我和這位小兄弟并無惡意,愿協(xié)助兄臺就出他們幾人?!?br/>
傅云鵬聽得此話,已是確信他所說之人就是舒氏母女一干人等了,不管眼前這二人是如何得知的,但聽這巴爾干話中的意思,是欲相助的。傅云鵬隨后瞟了一眼地上其他幾名仍在昏迷的男子,又回想了一下先前在前廳所見所聞,對巴爾干與這伙人的利害糾紛也稍有了些了解。雖然不知這一切出于何故,但眼下尋得舒氏母女是為要緊,不可再行耽擱,當即也不再顧忌許多,看向巴爾干,拱手道:
“少俠難道知曉我家夫人和郡主的下落,若當真切,還望告知,在下不甚感激!”
巴爾干也未多言,略去齊婉兒之事不說,只提及到有三個專食人肉的賊禿驢將一干人等擼進了地窖之中。巴爾干一邊說著,一邊指向蓋板之處,傅云鵬聞罷,立馬一個跨步,趕至洞口旁邊,便要掀開蓋板,沖進洞中,救出舒氏母女。這時,但聽身后巴爾干突然喊道:“且慢!”傅云鵬不知何意,回頭看去,疑道:“怎么,有何不妥嘛?”巴爾干走至跟前,回道:“兄臺,在下認為,暫時不可貿(mào)然行動,那幾個賊禿驢竟能片刻間就將你們幾人打暈在地,想必也有些過人之處,還是小心為妙,別再糟了暗算。”
傅云鵬聽得此言,自覺冒失至極,慚愧道:“少俠說的在理,只是在下太過擔憂夫人和兩位郡主的安危了?!闭f吧,又回憶了一番被打暈之前的情景,看著地上三人,忖道:“在下剛剛正在與這伙人打斗,本快性命不保,突然只聽得他們幾人陸陸續(xù)續(xù)痛聲喊叫了一下,便相繼栽倒在了地上,在下正遲疑時,突然脖頸猛地一陣吃痛,隨即也暈了過去,現(xiàn)在想想,定是少俠所說的那幾個賊人所為了。”
巴爾干聽后,沉了一下,與傅云鵬一番揣度,均覺得那幾個賊禿驢定是使了什么暗器,并且勁道之足,精準之極,竟是在眨眼之間就將數(shù)名青壯男子擊倒在地,著實不可小覷。
“兄臺,那地窖中想必昏暗的緊,我們這般下去肯定得吃虧,在下有個法子,不知兄臺意下如何?”巴爾干說道。
“少俠有甚妙計,請說無妨?!?br/>
巴爾干看了一眼地上三人,接著說道:“兄臺有所不知,方才有一賊禿驢正要鉆出洞口,想必是想將你們幾人也拖入地窖之中,被在下給撞見了。我們不如將計就計,不過,閣下得受點委屈,暫先接著躺下,裝作暈厥,待少頃,那幾個賊人再次上來時,我們一并將他們拿下?!?br/>
傅云鵬雖覺此計有些拖延,但一時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只能依照而行,但愿能成,遂點頭應可。隨后,巴爾干縱身一躍,貓在了大梁之上,傅云鵬見此身手,甚為眼熟,心道:這巴爾干與昨夜闖入府中之人真是頗為相像。但眼下也暫無心思追究太多,只好依計躺下,裝作暈厥。
屋外,白靈楓亦躲藏在山墻之處,聆聽屋內(nèi)動靜。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果然洞口蓋板悄悄掀將開來,一丑陋至極的腦袋伸了出來,隨即四周環(huán)顧了一下,見已無人,迅速竄出,緊跟著又一個竄了出來。二人面相均丑陋無比,頭頂光禿,衣著骯臟,滿臉褶子,好似風燭殘年,但又舉止靈敏,正是那三個賊和尚中的兩個,只不過三年來,幾人為躲避齊婉兒,又怕世人發(fā)現(xiàn)他們蠶食人肉,故一直躲藏在陰暗潮濕的地窖之中,終日不見日光,形態(tài)相貌早已變了模樣,倒跟妖人一般。
二人竄到傅云鵬幾人身旁,一人拖著一個先后朝洞口走去。這時,傅云鵬早已按捺不住,翻身躍起,一個跨步追將上去,手持利劍刺向那走在后方的和尚。兩賊禿聽聞身后作響,立馬轉身看去,見有人奔來,未作停頓,陸續(xù)從口中吐出一物,極盡力道,刷刷射向傅云鵬,隨后立馬轉身便要逃往洞中,不過卻哪里還來得及,大梁上,巴爾干早已瞧得明白,縱身躍下,一腳踏在了蓋板之上,令他們逃之不得。
另一邊,傅云鵬揮劍擋開射來之物,但不想,那暗器著實力道勁足,劍刃硬生生地被其中一枚削去了一角,而另一枚則是穩(wěn)穩(wěn)地嵌在了劍刃之上。傅云鵬定目一瞧,登時一驚,緣來竟是一顆牙齒,他轉念一想,料定不是這兩個和尚自己口中的,隨即頓生惡心,轉而怒氣暴增,心道:“這幾個賊和尚居然這般殘忍,非好好教訓一番不可!”
前面那和尚見洞口被巴爾干給封住了,頓時驚慌,連連吐出幾枚暗器,朝巴爾干射去。巴爾干自是早有防備,雙手結印,口中一陣急念,立馬身前閃現(xiàn)出一道水幕屏障,將飛射而來的暗器擋下。傅云鵬一旁瞧著,心中嘖嘖稱奇,對靈教中人的詭異之術又多了幾分敬畏。正感慨間,只見面前的那和尚已急速繞過自己,動作是甚是靈敏,傅云鵬急忙轉身追趕,卻亦方遲,那和尚已竄至門前,正要逃出。
“哪里跑!”傅云鵬一聲高喊,追將而去,卻見那和尚突然一個趄趔,絆倒在了地上。傅云鵬瞬間便趕至跟前,未待那和尚爬起,便要一劍刺去,結果了他的性命。這時,突聽一旁有人喊道:“不要傷了他性命!”傅云鵬立馬收住,聞聲看去,但見說話之人正是先前那小乞丐,心想,這賊禿和尚突然栽倒在地,想必應是拜他所賜。
“你廢了他便是,但莫要傷他性命。”白靈楓補充道。
傅云鵬見小乞丐言語正經(jīng),不似胡鬧,一時雖不知為何緣故,但暫先依了他也無妨,待回頭再探問清楚。心中一番掂量后,刷刷兩劍,便將那倒地和尚的手筋腳筋盡數(shù)挑斷。
廂房中,另一名和尚聞聽門外連聲嘶喊,頓時虛汗連連,滿臉透著恐懼,面容扭曲不堪,進而不顧一切沖向巴爾干,似要撞開他,以逃往洞中。巴爾干哪里會讓他得逞,身形一轉,雙手扣住那和尚的雙肩,卻不想那和尚猶如泥鰍一般脫將開來,撲到在地,伸手便要掀開蓋板,竄入洞中。巴爾干心道一聲“不好!”,急忙傾身前翻,越過那和尚,雙腳死死地踩在了蓋板之上,隨即傳來一聲撕心裂肺地叫喊,只見那賊禿雙臂被壓在蓋板之下,流出許多血來,好似斷裂開來一般。
巴爾干不容他喘歇,身形微躍,抬腿一腳便踢在了那賊禿和尚的下顎上,頓時飛將出去,撞在了墻板上,落了下來,便再不動彈了,貌似暈了過去。巴爾干走上前去查看,確信暈厥了,方才舒了口氣。這時,傅云鵬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巴爾干,示意另一和尚也已被解決了。隨后,二人將兩賊禿和尚捆綁在了一起,扔于廂房一角。巴爾干道:
“還差一個,想必他聽聞了地上的動靜,是不會再行出來了,我們得另尋法子了抓他才是?!备翟迄i點頭稱是,隨即二人開始琢磨起來。正思量間,地上又有一人蘇醒了過來,二人見狀,相視而笑,已然明了該如何行事了。地上蘇醒之人睡眼惺忪,正欲爬起,突然脖頸猛地吃痛,隨即喉嚨被人緊緊扣住,他沙啞著聲音,哀求道: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說話間,巴爾干從地上撿起了些許干柴,做成了火把狀,他掏出火石,將之點燃,遞予那人,呵斥道:“拿著!”那人擔憂自家性命,雖不知要做甚,但只能順從接過火把。緊跟著,巴爾干和傅云鵬威逼著那人走近洞口,令他走在前方,先行爬將下去,他們二人緊隨其后。
一入洞中,惡臭氣味,撲面而來。三人借著火光,環(huán)顧四周,但見洞口甬道呈斜面,腳下有臺階,三人行了數(shù)步,就已下至底部,頓時寬敞許多,可依舊昏暗的緊。只有亮光照到的地方,才顯出些模樣,只見墻壁上掛著盆盆罐罐和一些其他雜物,地窖約為方形,正中間有一泥制臺面,幾塊腐肉擱置其上,三人見狀,俱是一陣作嘔。瞧此一番布置。倒像是那三個賊禿驢平時進食果腹之地。
巴爾干借著火光,小心查看,只見地窖內(nèi)還有兩個洞口,似乎連通他處,他沉了一下,便欲令前方那人繼續(xù)前行試探,可不想突然傳來一聲悶喊,那人已昏倒在地。巴,傅二人見狀,立馬閃躲到兩洞口中間的墻邊,躲避起來,小心觀望。二人借著掉落在地的火把發(fā)出的余光,各自瞥向一側洞中。
“這邊?!备翟迄i聽得他身側的洞中傳來“哼哼”聲,以為是那賊禿和尚所發(fā)出,遂小心跟巴爾干說道。巴爾干聞聲會意,瞄了一眼地上的火把,忖道:
“我在洞口阻擋,你去取火把,然后我們再一并沖將進去,擒了那賊禿驢?!?br/>
傅云鵬聽得此話,頓生疑惑,不知他該如何阻擋,轉念一想,回憶起剛剛打斗時的場景,立馬明了。正要轉身去取火把,又聽巴爾干接著說道:“速度要快,我只能拖延片刻?!闭f完雙手結印,閃到那發(fā)出聲響的洞口處,面前隨之顯出一道水幕屏障來,將洞口盡數(shù)封住。與此同時,傅云鵬已身形一躍,跨至那火把旁邊,正欲拾起,卻不想身后猛地傳來一陣飛物聲響,傅云鵬畢竟是習武之人,聽覺靈敏,異于常人,覺之不妥,立馬身形一偏,順手拿起火把,置于胸前,那飛來之物正好擊打在了火把之上,但由于太過強勁,竟是穿將而過,傅云鵬哪般會料到,躲避不及,肩部被那物擊了個正著,頓時一陣刺痛,緊跟著,哀聲道:
“那賊禿在另一洞中!”說罷,強忍痛楚,手握火把,竄至洞口處,將火把扔進入洞中,隨即一手持劍,緊跟著沖了進去,在火把的照射下,洞中立馬明亮起來。這時,巴爾干聞得此話,也急忙閃將進去,恰巧看清了那賊禿模樣,確與先前二人一般丑陋無疑。
那賊禿和尚尚在明處,一時瞧不清洞口二人,便胡亂吐射出幾枚暗器,但均沒能擊中二人。巴,傅二人哪般會讓他再行繼續(xù)囂張,一前一后,竄至那廝身旁。賊禿和尚倒也靈活,雖然臂力不足,但身手尚是敏捷,眨眼地功夫,已經(jīng)繞過二人,眼看便要竄出洞外。傅云鵬一聲驚呼,急道:“不好,他要逃脫!”卻見巴爾干已拾起火把追將過去。
這時,只聽洞外傳來一聲悶響,伴著慘痛的叫喊,但見那禿驢已是栽倒在地,作狗吃屎狀。二人三兩步便已趕到跟前,傅云鵬未作耽擱,沒有半分猶豫,便將那和尚的腳筋挑斷,那和尚一聲哀嚎,翻身坐起,面對二人,便要繼續(xù)吐射暗器,卻不想正欲張嘴,喉嚨猛地一下被人死死扼住,口中牙齒本將脫口射出,突遇此招,反而被硬生生地倒吸入了喉中。那和尚用盡全力,方才掰開扼喉之手,隨即一陣干咳,吐出許多血來。
二人疑惑不解,抬頭看去,只見一滿臉髯須的漢子正兀自瞅來,正是科里木??评锬疚从卸嘌裕鹗终?,便要劈向那和尚的天靈蓋處,不料卻聽巴爾干急忙阻道:“且慢!”科里木聞此,及時收住,看向巴爾干,怒道:“這等妖物,留他作甚!”說罷,又欲劈下。巴爾干眼見喝止不住,一個箭步,挪到科里木身旁,將那和尚及時地推至一側??评锬疽徽婆眨瑧嵢粣琅?,反手斬向巴爾干后勁,巴爾干只顧推開那賊禿,后背自然大空,結結實實地挨了科里木那一掌,半跪在了地上。
科里木遷怒得手,心情稍作平復了些,隨即冷冷地重哼一聲,喝道:“巴爾干,今日瞧在你搭救我眾人的份上,就暫且饒他一命?!卑蜖柛蓮娙掏纯?,拱手道:“多謝!”
一旁的傅云鵬看著這一切,甚是不解,心道:“這巴爾干和那小乞丐怎地一般模樣,都極力阻止殺了這幾個禿賊呢,其中必有隱情。”科里木見巴爾干作揖致謝,也未多言冷哼一聲,便徑直走入一間洞中。傅云鵬找來麻繩將那和尚捆住,隨后舉起火把同巴爾干一道跟著科里木進入那間洞中。
在火光的照射下,二人于洞中瞧得清楚,但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人,正是舒氏母女等人,不過均已暈厥過去,雙手雙腳也被捆綁了起來。只有一團散亂的麻繩擱置在一旁,二人均心想,定是那科里木蘇醒了過來,脫開繩套,這才有了剛剛一番的舉動。三人未再多說什么,迅速將眾人身上的繩索解開,叫醒了過來,唯獨沒有叫醒舒筱玥和金妍兒,怕洞中的光景再驚嚇了她們。隨后眾人連帶那賊禿和尚一并帶出了地窖,回到廂房內(nèi)。
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