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彩妍一愣,隨即大喊一聲:“啊~你敢用咖啡潑我,你……”
“這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警告。”我厲聲打斷她,“只是一杯咖啡而已,你就覺得難堪嗎?那你跑去戳別人的傷疤,你顧慮過別人的感受嗎?”這杯咖啡已經(jīng)溫了,不會燙傷她,“我告訴你,別拿所有人都當(dāng)成傻子,你揣著什么心思我們都知道,周繼航的心里很清楚,他不撕破臉,給你留著面子,給你父母留著面子,你也好自為之,不要再來找歐陽涵的麻煩?!?br/>
說完,我站起身,拿了一張百元鈔票放在桌子上,離開了咖啡廳。
其實今天的這個做法,本不應(yīng)該。但是如果不給丁彩妍一點警告,我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周繼航現(xiàn)在一心撲在怎么讓歐陽涵回心轉(zhuǎn)意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我怕一時照顧不到,再被她鉆了什么空子,還是預(yù)防一下。當(dāng)然,她要真想干什么,也是防不勝防,但總歸是敲打一下比較好。
出了咖啡廳,就看見對面的路燈下,那抹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看到我出來,沖我伸出手,我笑著跑過去,他一把將我擁入懷里,“傻姑娘,都說完了?”
“嗯。”我點點頭,“差不多,她又不傻,聰明的話就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只怕她不是什么聰明人?!币聊嗔巳辔业念^發(fā)。
我仰頭看他,“你什么意思?”
他輕笑一聲:“沒什么,走吧?!闭f著攬著我的腰,就要往停車場走,我抓著他的胳膊掙了下,他疑惑的問我,“怎么了?”
“我想再回去看下?!蔽艺f:“我怕涵姐跟周繼航吵起來?!?br/>
伊墨皺了皺眉,“那你也管不了啊,這到底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你得讓他們兩個人自己解決。”
“我知道,但是今天不一樣?!彼淮竽腥?,我也沒法跟他說太多。拉著他往住院處走,伊墨倒也沒再說什么。
果不其然,我的擔(dān)心是很有必要的。
我們倆剛走到走廊,就聽見病房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都不用猜,我就知道是歐陽涵又摔東西了。皺了皺眉,我看了一眼伊墨,“你要不把周繼航先帶出去?”
伊墨挑了下眉,“越是這樣越不能讓他離開?!?br/>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伊墨曲起手指點了下我的額頭,“歐陽涵要鬧,就隨她鬧,而且還要讓她看到周繼航由著她鬧,任憑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才能表現(xiàn)出誠意?!币聊f著頓了下,似笑非笑的道:“要是受點傷就更好了?!?br/>
我抿了抿唇,“苦肉計?!”
“聰明。”伊墨贊賞的看了我一眼。
“哼!”我白了他一眼,“感情你們男人都這么滑?!?br/>
“這可就冤枉人了,想要得到自己心愛的人,耍點小手段那不叫滑,那叫浪漫。”
“浪漫個頭,說的這么冠冕堂皇,其實就是不要臉?!逼鋵嵰聊f的也有點道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哼了哼,故意說道:“是不是當(dāng)初我失明的時候,你也是演的苦肉計?”
伊墨皺眉看著我,目光里閃著灼灼深情,“要是用苦肉計就能夠得到你一輩子的依賴,那我并不介意?!?br/>
明明是要借機(jī)調(diào)侃他一下的,沒想到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我怎么都沒想到他會用這樣認(rèn)真的態(tài)度,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心里的某處,被重重的撞擊了一下。
是啊,如果能一輩子,就算是苦肉計又如何?
我和伊墨推開門,見周繼航站在離床一米遠(yuǎn)的地方,衣服的前襟都濕了,他的腳下,散落著玻璃杯的碎片。
而歐陽涵指著他,氣憤的說道:“還不滾?你還想要怎么樣?”
“娶你?!敝芾^航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滾~”歐陽涵低吼一聲:“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這跟我說這種話,周繼航,我歐陽涵絕對不會嫁給你。我有今天都是你造成的,你看看你那個家,你媽瞧不上我,我還瞧不上她呢?!?br/>
“你不需要她瞧得上,我喜歡就行?!敝芾^航說,仍舊是那種平淡的語氣,十分自然。
“我再說一遍,我跟你之間,結(jié)束了。”歐陽涵的目光閃了閃,“你回你的家,以后別來找我了。我么不是一路人,我高攀不起?!?br/>
“歐陽~”
“別叫我?!?br/>
周繼航想要說什么,被歐陽涵厲聲打斷,“周繼航,拋開一切下不提,我,躺在這病床上,你媽媽帶著人來示威,還侮辱我。你覺得,我還會跟你在一起嗎?
不被家人祝福的婚姻也走不長遠(yuǎn),你是沒什么,我可玩不起?!?br/>
“歐陽,我說了,誰都沒有用,是我要娶你,我要跟你過日子,今天的事,我替我媽跟你道歉?!?br/>
“用不著,周繼航,我不稀罕,你趕緊給我滾,沒得你媽再來找我麻煩?!睔W陽涵說:“一個軍人干脆利落,別讓我瞧不起你?!?br/>
周繼航扯了扯唇,“你不用激我,總之我還是那句話,你不嫁,我不娶,你若嫁,我必風(fēng)風(fēng)光光把你迎進(jìn)門,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這些話你留著跟你未來的老婆說吧,不用跟我說?!睔W陽涵別過頭,看向一邊。
“我老婆只能是你,不管你答不答應(yīng)?!敝芾^航說:“我知道你現(xiàn)在在氣頭上,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只要你開心,你隨意鬧,我受著就是了?!?br/>
“你有病啊你?!睔W陽涵有點急了,伸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個東西,我也沒看清楚是什么,朝著周繼航就扔過去。
“滾,給我滾!”
隨著她的怒吼,只見周繼航的額頭流下了一條血線。
“啪~”一把水果刀掉在地上。
“解氣了嗎?”周繼航仍就是一動沒動,站在那里,任憑鮮血往下低落。在燈光下,有一種凄美的悲傷。
“沒解氣,繼續(xù)?!敝芾^航說:“別憋在心里,我知道你委屈,你有什么都沖我來?!?br/>
我震驚的看著這兩個人,歐陽涵雖然還是憤怒的神情看著周繼航,但眼睛里的濕潤隱藏不住。
她揚了揚頭,好一會兒,才又正視周繼航,“呵,沖你發(fā)脾氣,沖你來?周繼航,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在我這里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