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一同把目光投向那個打抱不平的出頭鳥。
那個鳥人大概一米七八的個子。下身一條黑色牛仔褲,上身是條緊身灰色吊帶衫,把壯實的胸肌凸顯出來,讓他顯得非常強壯性感。
長發(fā)很長,中分,垂下來遮蓋住兩邊臉頰,使人很難看清他的整體長相。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雙如同雄鷹一樣銳利的眼睛。
只要接觸到他眼里迸射出來的光芒,就知道這是一個好斗的男人。
好斗又怎么樣,越是這種桀驁不馴又喜歡強出頭的男人,越容易讓人拍死。
黃少還沒開口,對面的黃毛就站了起來,走到吊衫男前面,冷笑著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丁浩,甲乙丙丁的丁,浩氣長存的浩?!倍『普f道。
黃毛戲謔的盯住丁浩,問道:“你以前是不是也很喜歡英雄救美,但是從來沒有吃虧過?”
“這倒沒有。”丁浩說道。
毛黃就放心下來。
本來還以為這小子有三頭六臂,或有什么過人之處呢。不過看他這副壯實的身板,應該是挺耐打的的料。
耐打又怎么樣,在狂風驟雨般的打擊下,還不是最終得趴下?
“很顯然,你以前沒有得到過任何深刻的教訓,因此養(yǎng)成了你自認為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氣焰。”黃毛表情玩味的看著丁浩說道:“你肯定沒有被人打過臉吧?”
“還真沒有?!倍『铺拱渍f道。
“那么——”黃毛獰笑起來,那雙難看的三角眼瞇成一條線縫,從細縫里透出來的光芒陰險毒辣,右手快速揚起:“我現(xiàn)在就讓你試試被人打臉的感覺?!?br/>
他速度奇快,一巴掌狠狠摑向丁浩的左臉。
迅雷不及掩耳,丁浩之前又沒有任何防備。周圍的看客都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巴掌他是挨定了。
一旁的黃少也笑了起來。黃毛的手段他是了解的,十二年的跆拳道修練功底,栽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幾,和他過招的人,沒有一個可以全身而退。
悅悅瞪大了眼睛。不管怎么說,丁浩是來替她出頭,她實在不希望這個傻冒為了自己被人痛揍。
她本能的想要閉上眼睛,不忍心看到他被人揍成豬頭的樣子,但又隱隱希望能有奇跡發(fā)生。
然后,奇跡真的發(fā)生了。
“啪!”
“啪!”
一記耳光只能發(fā)出一聲。連貫性的兩聲巨響,讓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挨耳光的人不是丁浩,而是黃毛。
丁浩后發(fā)而動,但由于速度太快,趕在黃毛之前,先抽了黃毛一記耳光,再收手,握住了黃毛剛剛落下的那只手的手腕,大家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黃毛的速度雖然快,但和丁浩一比,讓人覺得他像是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黃毛的左臉火辣辣刺痛起來,不敢置信的看向丁浩。
剛看到對方出手的時候,他本能的想要躲避,身體還沒作出反應,臉上已經實實在在的挨上對方的耳光。
如此出神入化的速度,他怎么抗衡?黃毛整個人一下子冷到了極點。他知道今天遇到無法戰(zhàn)勝的高手了。
“你確定要把事情鬧大?”丁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問道。
黃毛忍住左臉的灼痛,以及這個男人帶給他的恥辱,低喝一聲:“放手?!?br/>
他此時已經不能出手,否則只會承受更多的打擊,也意味著將要把臉丟盡。
這時,黃少走了過來,認真打量丁浩一眼,說道:“黃杰。交個朋友?”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禮貌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丁浩握住黃毛手腕的右手松開,卻沒有接過黃少拋過來的那根橄欖枝,面無表情的說道:“沒興趣?!?br/>
黃杰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保持著禮貌的笑容,說道:“有時候,能打并不代表可以橫著走。有些人你惹得起,有些人你惹不起。解決問題,并不一定要靠暴力?!?br/>
“那要靠什么?陰謀?”
“實力。”黃杰說道。
丁浩笑了起來,笑容竟然非常好看。
他盯著黃杰問道:“你和這家酒吧的老板應該關系不淺吧,或者,你本身就是這家酒吧的老板?”
“怎么說?”黃杰問道。
丁浩掃了眼正從四面八方往這里趕來的保安,說道:“之前你們欺負人的時候,他們假裝沒有看到,袖手旁觀?,F(xiàn)在你們落入下風,那些保安立刻趕了過來?!?br/>
黃杰含蓄的笑著,說道:“確實,我和這家酒吧的老板有些交情?!?br/>
他掃了一眼黃毛已經充血紅腫的左臉,說道:“向我朋友道一聲歉,我可以放你離開,這件事從此不再追究?!?br/>
黃杰是個作風謹慎的人,而這個年頭,橫的怕愣的,愣的就怕不要命的。
他實在不希望因為一個女人招惹到一個不要命的愣小子,免得以后陰溝里翻船。何況,丁浩的底細他并不清楚,說不定對方也是大有來頭,這樁怨不該輕易結下。
息事寧人,對大家都有好處。
可惜,丁浩然顯然沒有這個心思。
“做夢?!倍『普f道:“是他先動手打人,憑什么道歉的人是我?”
黃杰有些無語。他總不能說,最后挨揍的人是黃毛吧?雖然這是事實。
黃杰又溫和的笑了起來:“你之前問過我朋友,是不是確定要把事情鬧大。顯然,你的本意也是大事化小,畢竟事情鬧大了對你沒有好處,你現(xiàn)在不占任何優(yōu)勢,你也確實打了人。給我朋友道一聲歉,讓他有個臺階下,然后大家相安無事,甚至不打不相識,最終成為朋友,這樣不是很好嗎?”
這時,酒吧的保安隊長已經帶著七八個保安趕了過來。
“黃少,怎么回事?”保安隊長走到黃杰前面問道。
黃杰笑了笑,說道:“沒什么,一點小矛盾。”
保安隊長表情不善的看了丁浩一眼,小聲問道:“需不需要我們出手?”
黃杰搖了搖頭,盯住丁浩說道:“看情況吧,得看這位朋友肯不肯給個面子?!?br/>
保安隊長就明白了,黃少的態(tài)度是要息事寧人,但對面那個家伙脾氣有些倔,不肯低頭服軟。
保安隊長知道,自己表現(xiàn)的機會來了。能討好黃少,在自己老板面前也能加分,這種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保安隊長臉色陰沉的盯住丁浩,說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敢在我們酒吧惹事,多少總要付出點代價才行?!?br/>
聽了他的話,周圍的七八個保安開始蠢蠢欲動,悄悄散成一圈,精確卡位,把丁浩圍在中間。丁浩身上的所有致命部分都已進入他們的攻擊范圍。
這更加助長了保安隊長的囂張氣焰,繼續(xù)盯著丁浩說道:“以前也有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渾小子跑到我們酒吧來搗亂,最后不是被扔進警察局里,就是被揍得像只死狗一樣,所以你最好識相一點?!?br/>
“你是在威脅我?”丁浩問道。
保安隊長無比狂妄的笑了起來,盯住丁浩的眼神變得狠毒:“不錯,我就是在威脅你?!?br/>
丁浩懶得再理他,轉向頭看向黃杰:“你真的確定要把事情鬧大?”
“現(xiàn)在的主動權在你手上?!秉S杰表情不善的說道。他覺得他已經作出最大的讓步。自己的朋友被他抽了一巴掌,他只要道一聲歉就能離開。對黃杰來說,這樣的便宜還從來沒有讓人占過。
今晚之所以如此讓步,是因為他看不透對面這個頭發(fā)長得像個女人的家伙。這家伙的氣場太強大了,這讓黃杰懷疑,對方有著極大的背景,不是他可以輕易招惹的對象。
但如果一聲道歉都討不到,別說黃毛不服,恐怕他以后在朋友們心目中的威信也要大打折克,這也是他不愿看到的局面,所以他已經不能退步。
丁浩又一次笑了起來:“看來,你是確實要把事情鬧大?!?br/>
話音剛落,他突然出手。
身體前沖一步,在保安隊長還沒作出反應的時候,他已經揪住保安隊長的衣領,右腿曲起,膝蓋狠狠頂在保安隊長的肚子里,然后保安隊長就雙手緊捂著肚子倒了下去。
見到這邊的沖突,不少膽子小的女人開始尖叫,整個酒吧一下子陷入混亂。
周圍的七八個保安見勢不妙,同時怒吼一聲,朝丁浩齊沖過去。
但于由于對方太過強悍,連最能打的保安隊長都被他瞬間放倒,那些保安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畏懼,有些人只是假裝沖上去做個樣子,并沒有發(fā)揮出自己最快的速度。
干倒了保安隊長,丁浩突然折身向左,朝離他最近的兩個保安沖了過去。
側身,避過前方那個保安踢過來的一腳,然后一拳狠狠掄在他的臉頰上。
那個安保哀嚎一聲,倒了下去。
丁浩再次折身,往旁邊那個保安沖去。
那個保安竟然畏懼的后退了一步。丁浩然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恐懼。
丁浩臉上流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身體繼續(xù)前沖,雙手扳住那個保安的雙肩,躬身,全身的力氣聚集到兩手之間,提起那個幾乎被嚇暈過去的保安,往左后方拋甩出去。
那個保安的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條優(yōu)美的弧線,然后狠狠砸在朝丁浩齊沖過來的兩個保安身上。
強大的拋射力,把那兩個倒霉的保安撞飛了將近三米,砸倒了身后的一張桌子,才轟然倒在地上,其中一個保安的嘴角已經流出了鮮血。
凄慘的哀嚎聲此起彼落。
其他安保見狀,已經失去了繼續(xù)前沖的勇氣,猛然剎住步伐,呆若木雞的看著前面的丁浩,就像看著一個魔鬼,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媽的!”黃毛憤怒至極,轉身在桌子上操起一個喝空的紅酒瓶。握住酒瓶的右手蓄力,對準丁浩的腦袋就要砸過去。
丁浩預感到危險,目光一側,凌狠的盯住黃毛的雙眼。
仿若電擊一般,黃毛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整個人一下失去了自控能力,身體開始抽搐,目光變得僵滯,整個人軟綿綿的癱倒下去。
“小輝——小輝怎么了?”黃杰大吼一聲,拋開亂七八糟的場面,朝黃毛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身體。
黃毛的另外兩個朋友也圍了過來。這一刻,所有人的注力點都在黃毛身上,反而忽略了一旁的丁浩。
好端端的一個人,本來還想用酒瓶砸人來著,怎么會毫無預兆的就倒下去了呢?圍觀的群眾一時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黃杰和另外兩個朋友把黃毛緩緩放倒在地上,那個名字叫劉文,滿臉麻子的男人仔細端詳了黃毛一眼,趕緊按住他的人中,急聲說道:“小輝的羊癲風發(fā)作了??欤s緊打電話叫救護車,得趕快送醫(yī)院?!?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