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 葉陽希一直到夜里十一點才到家。..cop>田夏習(xí)慣早睡,等到九點半還沒有他的消息,方若梅便催她上樓洗澡睡覺了, 她自己則客廳里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
“媽媽, 你別熬太晚了。說不定他看時間晚就不來了?!?br/>
方若梅笑笑說:“沒事兒, 媽媽上夜班熬夜習(xí)慣了?!?br/>
李家清平時看起來是個慈祥的老頭,但上課的時候他可實在是個嚴(yán)師。他家里有把戒尺, 專門用來對付葉陽希。哪里沒彈好,毫不留情地一尺子下去,雖不傷筋骨,也不傷皮肉,但那火辣辣的疼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考慮到明天還要比賽,葉陽希沒挨打, 但挨罵是少不了的。
從李家清的練琴室里出來, 他真是身心俱疲。
下車時候葉陽希看了眼時間, 本來不打算去打擾她們了, 但給田夏發(fā)了幾條信息她都沒回,怕她沒看見信息還在等,他便想著去田家敲敲門,如果她們都睡了就算了。
可沒想到, 才敲了兩下,門后就有腳步聲響起, 大門一開, 屋里的光線亮的有些刺眼, 他眼睛一酸,開口喊了聲:“阿姨。”
“可算是回來了,累了吧?趕緊坐,阿姨這就去給你熱飯去?!狈饺裘烽_門見到他,心疼的不行,把他拉進屋里又是給毛巾擦手又是端熱水給他喝,葉陽希受寵若驚,有些忐忑。
“阿姨,不用忙了,這么晚了您快去休息吧。我就是怕您等著我,所以來跟您說一聲。”
方若梅仿佛沒聽見他說的話似的,在廚房里忙活的不亦樂乎,“陽希啊,你還沒吃飯呢吧?你先去沙發(fā)那兒看會電視,阿姨把這幾個菜一熱就可以吃飯了。都這么晚了,你肯定餓壞了?!?br/>
廚房里乒里乓啷的響,微波爐“?!绷艘宦?,立刻就有飯菜的香氣傳出來。..cop>葉陽希恍惚想起小時候,在外面瘋玩錯過了飯點,回到家,葉母一邊責(zé)備他一邊在廚房里給他熱飯熱菜,她最后一句話總會說:“這么晚回來,餓壞了也不知道誰難受?!?br/>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太矯情。
他垂下眼瞼,嗯了一聲,“是餓了?!?br/>
方若梅動作很快,飯菜和湯一下就擺上桌了。
給葉陽希盛了飯和湯,她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吃的香噴噴的,眼中滿是慈愛的笑意,“田夏還說我弄的多了,你看這哪里多。她是不知道,你練琴練了一天,肯定累壞了,而且明天還要比賽,不好好吃飯可怎么行。哪像她,吃完了就上樓睡覺去了,不消耗當(dāng)然不用攝入太多。”
葉陽??曜宇D了頓,“她已經(jīng)睡了?!?br/>
方若梅點頭說:“是啊,她一向睡得早,九點半還不見你回來,我就先讓她上樓睡覺了?!?br/>
“這樣啊。”怪不得不回他的短信,原來已經(jīng)睡了。
想到田夏現(xiàn)在正在樓上甜睡,葉陽希的心軟成了一灘水,不管有多累,只要想到她會望著他甜甜地笑,對他說“陽希你好厲害呀”,他就再不覺得累了。
吃完飯,葉陽希嘴甜地把方若梅的廚藝夸得天上有地上無,惹得她眼睛都笑不見了。
“阿姨,您這手藝要是去開個私房菜館,肯定客如云集,京城第一私房菜的招牌肯定是您的?!?br/>
方若梅臉上笑開了花,收拾桌子都更有勁兒了,“你瞧你這孩子,就是嘴甜。”
不嘴甜哪能把田夏哄到手呢。
雖是這么想著,葉陽希臉上卻有十二萬分的真誠,“您說哪兒的話,我這不是嘴甜,我這是在陳述事實?!?br/>
兩人在餐廳進行了一番及其愉快的溝通,葉陽希要回家了。
臨出門前方若梅說:“明天阿姨把你們送去賽場,等你比完賽,晚上就來家里吃飯?!?br/>
方才葉陽希的那些話真真兒地夸到方若梅心里去了,說完她還不忘補充:“阿姨還有好幾道拿手菜,保管你愛吃?!?br/>
“好嘞!”成功討得了未來丈母娘的歡心,葉陽希笑的那叫一個陽光燦爛。
第二天一大早,田夏穿戴整齊了到葉家去敲門。
葉陽希開門瞧見田夏,眼珠子差點沒黏在她身上,“我靠!”
因為今天比賽的場地是在b市的國家大劇院,比賽的規(guī)格相當(dāng)于一場高級音樂會,對于參賽者、入場觀眾的穿戴都有一定要求,于是田夏就挑了一件米白色繡暗藍山茶花的抹胸小禮服,外搭一件白色的短款皮草外套。
禮服上繡著大片的山茶花,暗藍的顏色和米白的紗面相輔相成,既有少女的柔美,又不失文雅和大方;她烏黑的發(fā)絲大半被盤在腦后,以純白的珍珠發(fā)飾做點綴,剩下的青絲柔軟地散在她的肩上,鬢角處也留出了兩縷碎發(fā),隨風(fēng)在她臉頰邊輕撫;白色的皮草外套露出了她的脖頸,纖細柔白。
葉陽希的表情太過怪異,田夏還以為自己身上有哪里不對,低頭去看,卻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怎么了?我哪里不對嗎?”
“對!哪里都對!就是太對了!”葉陽希抬手捂著嘴,以免口水流下來給他丟臉,“你穿這樣,我待會在臺上哪有心思彈琴?”
田夏歪頭:“什么意思?”
“你穿這么好看,我怕我待會光看你去了,譜子忘光了?!闭f著,他皺了眉頭揉太陽穴,“完了完了,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忘了?!?br/>
“別胡說!”田夏臉上一熱,低頭轉(zhuǎn)身就跑,“快點換好衣服過來吃早飯,要出發(fā)了。”
望著她小兔子似的逃跑的背影,葉陽希勾唇一笑。
這兩家住對門兒的好處就在這里,從我家到你家,三五步的距離。我想你了,一分鐘就走到你家了;你害羞了,轉(zhuǎn)頭三兩步就跑沒影了;我知道,你就在那里,在我眼前不過幾步路的地方。
這樣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只恰恰好能讓我看清你部的美麗。
作為參賽者,葉陽希今天也一改平時的休閑風(fēng),穿上定制西裝的他,就連方若梅看了都覺得帥。
黑色的西裝將他的身形勾勒的筆挺,少年的肩膀略嫌消瘦單薄,但他的身材比例實在太好了,一雙視覺效果有兩米的腿,再加上那張俊美的臉,這一點點的瑕疵都不足以引起注意。
方若梅眼睛都看直了,“哎喲,這小伙子怎么這么帥??!陽希,你這是隨了誰啊,你爸那模樣還趕不上你一半喲!”
葉陽希嫌領(lǐng)結(jié)勒得慌,隨手把領(lǐng)結(jié)放在田夏的手袋里了,白色的襯衫領(lǐng)口處解開了兩顆扣子,顯得隨意又慵懶。他正了正衣領(lǐng),笑說:“可能我基因突變變的太好了?!?br/>
方若梅被逗得哈哈大笑,田夏在他身邊默默低下頭去嘟囔:“自戀?!?br/>
“你說什么?”葉陽希聽見了,卻還是側(cè)頭問她。
田夏擺擺手:“沒什么。”
方若梅看著眼前的這倆孩子,一個高大帥氣,一個嬌小甜美,她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一個想法,但想想又覺得太早,甩甩頭推著兩個孩子準(zhǔn)備出門了。
將他們送到國家大劇院的地下停車場,方若梅趕著上班就沒下車,搖下車窗對葉陽希叮囑道:“一會兒上臺千萬別緊張,比完賽什么都別想,你只想著待會兒回家阿姨給你弄一桌好吃的,名次什么的都別太在意?!?br/>
雖是讓他不要緊張,但方若梅看起來比他還要緊張。
葉陽希十分乖巧地點頭:“好,聽阿姨的。”
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方若梅便揮了揮手:“你們上去吧,我也走了?!?br/>
田夏怕她路上著急,開快了車容易出事故,彎腰對她說:“媽媽,開車慢一點,路上一定小心哦。”
方若梅點頭:“媽媽知道的,你們倆回家路上也要小心,咱們晚上家里見哈?!?br/>
田夏道:“嗯,媽媽再見?!?br/>
葉陽希:“阿姨再見。”
看著方若梅的車子駛出了車庫,田夏忽覺腰身一緊,她剛一側(cè)頭,眼前一花,唇瓣就被人咬住了。
葉陽希抱著她,反復(fù)在她唇上摩挲流連,久久舍不得放開。
今天的田夏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公主,純真甜美,惹得他這一路都心癢難耐。
因為今天比賽,停車場來往的車輛和人都很多,田夏怕被人看見,咬緊了牙關(guān)拽住自己僅存的理智,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讓他放開。
“別這樣,旁邊好多人的。”
只一會會兒,田夏的聲音就已經(jīng)有些喘了。
葉陽希亦是眼神迷離,聲音沙啞。
他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她唇上的味道,“這是鼓勵,待會兒還有獎勵。你記著,我一會兒再找你要?!?br/>
田夏腦子里轟的一下,臉上瞬間就紅了,說不出話,她只能盯著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
這個人太太太太不知羞了。
于是某個不知羞的人更加不知羞地說:“再看我現(xiàn)在就要了?!?br/>
“壞蛋!”
葉陽希見她氣鼓鼓的,曲起胳膊將臂彎給她,心滿意足地笑:“走吧我美麗的公主殿下?!?br/>
田夏看了眼他的手臂,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挽住他,低下頭,很輕很輕地說:“好的,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