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饒是淡定如吳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喊得嘴角抽搐,頭皮發(fā)麻。盡管如此,她仍下意識的伸手將那快要摔倒的小孩扶住。
可能是由于跑得太快,小男孩的臉紅撲撲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吳莨,緊接著,他用那帶有濃重童音的稚嫩聲線把剛才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媽,可算讓我找到你了!”
聞言,吳莨彎下腰,雙手不輕不重地捏著小孩粉嫩的臉頰,露出狼外婆式的和善笑容,“小朋友,飯可以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我可不記得自己生過你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熊孩子。”
被捏得呲牙咧嘴的小男孩松開攥著吳莨衣角的手,改為拽起她的一縷頭發(fā),轉(zhuǎn)身就往前走。
“嘶”吳莨吃痛,不得不以彎腰的姿勢提腳跟上,最后,她索性將這熊孩子直接抱在懷里,“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樣?”
“媽,我們?nèi)プ蛙嚢桑 睙o視某女的問題,小男孩抬手環(huán)上某女的脖子,把頭埋在她的頸間低聲催促道:“快點兒,晚了就來不及了!”
強壓下把懷里的熊孩子扔地下摔死的沖動,吳莨將信將疑的往‘便宜兒子’所指的方向走??赡敲兹椎哪X袋遮住了吳莨的視線,剛走兩步,她就被從右側(cè)跑過來的人撞了一下。
“對不起。”丟下這么一句,撞人的那位便頭也不抬的繼續(xù)趕路,隨即傳來充斥著不滿的抱怨聲,“明叔也真是的,這么重要的時刻,怎么不早點兒叫我……”
吳莨扭頭瞥了一眼,卻只望到男孩匆匆離去的背影。
話說,這位身穿t恤牛仔褲的大男孩不是別人,正是籌劃此次網(wǎng)聚的碩少。因為林陽市距臨海有一段距離,他特地提前一天到這邊,在劇場附近的高級賓館住了一宿。
也許是換了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不習(xí)慣,也許是第一次參加網(wǎng)聚太緊張,也許是終于要見到他的大嬸導(dǎo)致過于興奮,總而言之,碩少折騰到后半夜,愣是睡意全無,精神抖擻得跟打了雞血似的,直至天亮才迷迷糊糊的合上眼。
隨行的老管家見小少爺睡的很熟,就沒出聲喊人。結(jié)果,當(dāng)碩少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7點50了……
不過他做夢都想不到,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竟是他心心念念的大嬸……
那邊,吳莨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懷中的熊孩子催促著趕奔劇場的后巷。從遠處看去,只見一群小學(xué)生在小丑打扮的工作人員的引領(lǐng)下,相繼上了停在劇場側(cè)門的小型客車。
“你們不是來看話劇的嗎?為什么要上車?”吳莨注意到自己的‘便宜兒子’跟那些學(xué)生穿著同樣的校服,遂有此一問。
“稍后再跟你解釋!”說罷,小男孩蹦到地上,快步跑向那即將關(guān)閉的車門,“等等、等等我們!”
而滿頭霧水的吳莨本著舍命陪小娃的崇高精神,抬腳跟了上去,卻不料在登上客車的那一刻,被一柄黑漆漆的槍口抵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