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
二十斤穿著黑衣的漢子站在漆黑如夜的雨中,沉默不語。
曾經(jīng)的國營服裝廠副廠長,張德勛,倒在雨中。
他身上是一件檔次很高的白襯衫,但此時,這間白襯衫徹底濕透,泥濘不堪地帖在他身上。
他覺得無比寒冷。
刀子沉默地走到他身邊,一把提起他:“抱歉了,張老哥,哪怕三姑給我一個人情,今兒我也會背叛你。更何況是兩個?!?br/>
張德勛沒有說話,他腹部劇痛,體內(nèi)翻江倒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刀子把張德勛拖到蒙武跟前,扔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蒙武嘿然一笑,拖著張德勛朝著一輛“子彈頭”商務(wù)車走去。
在和三姑擦肩而過的時候,蒙武停了一下腳步。
“三姑,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換出去兩個人情,真的值得嗎?”
“你不懂?!比玫⑿α艘幌拢芭艘惠呑?,能美多少天?”
“一件能讓我多美幾個月的衣裳……幾個人情算什么?”說著,她轉(zhuǎn)身,沖著身后的刀子等人揮了一下手,“走了,有用到人情的地方……你知道怎么找我?!?br/>
“子彈頭”商務(wù)車,消失在雨幕中。
刀子和二十多個漢子,齊刷刷地沖著雨幕拱手:“恭送三姑!”
車,消失在雨幕中。
很快,服裝廠的會議室里,白展和葛記者,同時接到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香江人伏法了,之后過了不到一小時,張副廠長就被人扔到了抓捕香江人的那個警局門口——和他一起被扔在門口的,還有一個袋子,里面裝滿了他的罪證。
葛記者掛斷電話(她是用的一臺小巧的數(shù)字尋呼機(jī),電話是廠里的)后,用一種吃驚中帶著好奇的神色打量著白展:“白主任,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頓了頓,她對白展道:“你之前不是說過,你有后手嗎?你們副廠長被捉,就是你的后手辦到的嗎?”
她十分好奇,又有幾分興奮地問白展:“哎,給我講講唄?我可好奇了!”
你可是記者,我給你講完,你下一小時就寫成文案發(fā)報紙上了……我又不傻……
白展沖著她笑了笑,沒有接她的話茬。
“切~”葛若雨猜到了他的想法,不滿地撇了撇嘴,“看在你幫我老媽設(shè)計衣服,還有給我這么大新聞的面子上,這次就放過你了……不過,還有一件事?!?br/>
白展靜靜地等著她后面的話。
“現(xiàn)在,這么大的工廠,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以后怎么辦啊?”
“張副廠長倒了,陳廠長還在,應(yīng)該問題不大吧?!卑渍共惶_定,“我只是個小小的車間主任,這么大的事兒,也輪不到我來管啊?!?br/>
“陳廠長也被捉進(jìn)去了?!彼捯魟偮?,蘇梅推門進(jìn)了會議室。
“蘇姨?您怎么來了?”白展站了起來。
葛若雨一下子認(rèn)出了蘇梅:“首長,您……”
“我今天不是首長,只是小展的長輩?!碧K梅微笑著揮了揮手。
葛若雨聽到蘇梅的話,又是一臉震驚地看了白展一眼。
“小展,這件事,蘇姨給你記一功?!碧K梅沖著白展微笑道,“我在這個時候趕來你們廠,也是因為廠子里的事,需要快刀斬亂麻地處理,不然拖的時間長了,麻煩事會很多……所以蘇姨就開門見山了?!?br/>
她看著白展:“小展,蘇姨問你,你想要這個工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