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威尼斯島嶼眾多,給蘇慕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玻璃島和彩色島,玻璃島可以參觀吹玻璃技術。而彩色島,那里雖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島上每座相鄰的房子都有著不同的顏色,襯著后面那片湛藍高遠的天空,水天一色,讓人心曠神怡。
自從打了那個電話以后,蘇慕云的心情比來時變得更好,有時楚逍遙站在旁邊看著他,有些詫異他竟然會有這樣活潑的一面。而且蘇慕云性格溫和,似乎不管怎樣都不會生氣。
雖然這樣的幻想很快破滅,但這不妨礙楚逍遙對他越來越盛的好感。
蘇慕云在玻璃島上買了幾盞顏色十分鮮艷的玻璃燈罩后,又在彩色島上買了許多不同顏色的精致蕾絲邊。
楚逍遙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說:“那些蕾絲邊,你。。。你用來做什么?”
看到蘇慕云一臉專注的看著袋子中的蕾絲邊,楚逍遙不由自主的腦補出蘇慕云穿著黑色或者紫色蕾絲變的絲質透明睡衣躺在床上朝他看過來的樣子,一時間,他臉上的溫度就迅速的升了上去。
還有一種想要流鼻血的沖動。
“我媽最喜歡這種東西,雖然我也沒看出它的意義在哪里?!?br/>
關志遠和張緒寧以前很喜歡用一些很過分的話打趣蘇慕云的媽媽,楚逍遙聽說她很胖,為人虛榮,自認為最大的成就就是教導出了蘇慕云這樣一個兒子。
“看上去就像那個階層的人?!?br/>
關志遠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都喜歡捏著鼻子模仿那個楚逍遙沒見過的蘇陳寶絡,張牙舞爪,當時楚逍遙對此沒什么感覺,如今他和蘇慕云熟了,想起那時候說那些話的關志遠,他突然就對了產(chǎn)生了一種厭惡的心理。
除此之外,她的身體好像也不怎么好。
“慕云,你媽媽的身體怎么樣了?”
“半年前做了手術,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
楚逍遙點頭,頓了頓,他又有些猶豫的說:“你媽媽是哪種性格的人?”
“性格很好,而且尤其喜歡你這樣的人。”
“嗯?”
“因為你是上流階層的人啊,家教好,又這么有禮貌,她肯定會喜歡的?!?br/>
聽出蘇慕云語氣調侃的意味,楚逍遙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慕云自顧自的看著前方,有些無奈的說:“她天天夢想著自己能進入香城的上流社會,嗯,怎么說?是挺虛榮的?!?br/>
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關志遠當著蘇慕云說出的那些話,楚逍遙突然又覺得尷尬。
“慕云。。。”
蘇慕云也看見了楚逍遙臉上的表情,他有些無奈的拍了他一下,說:“我開玩笑的。雖然我媽是虛榮沒錯,但人很好很善良,只要是我的朋友她都會愛屋及烏,而且喜歡得不得了?!?br/>
想起以前她對司徒睿的態(tài)度,還有那些已經(jīng)結束的事,蘇慕云低頭,有些感嘆的說:“總的說來,那是因為她太愛我的緣故?!?br/>
楚逍遙對此深有體會,點了點頭,他說:“我爸媽也是。”
兩人在外逗留了差不多一天,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擦黑,想起自己買的幾個燈罩,蘇慕云又將手中的袋子拉開,說:“逍遙,這幾個燈罩中你覺得哪個比較好看?”
楚逍遙隨意看了一眼,指著其中的一個說:“這個。”
那是一個類似蘑菇頭的燈罩,原本無色透明的玻璃被玻璃師攙入銅或鈷的化合物后變成顏色最純粹鮮艷的藍色玻璃,一旦安上燈泡,燈光會因此變成一種類似湖水般幽深的顏色。
大概會讓人很快入睡,那時候蘇慕云當時看見它的第一感覺,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個。他看了楚逍遙一眼,說:“那我把這個燈罩送給你?”
“真的?”
楚逍遙不明顯的驚喜表情,蘇慕云點頭,說:“當然是真的,這幾天要不是因為你,我大概也不能玩的這么盡興?!?br/>
“哪里的話,我也很開心。”
楚逍遙小心的接過那個燈罩,心里有種抑制不住的開心。
雖然這樣的燈罩其實普通到極致,但因為那是蘇慕云送給自己的禮物,它似乎就變得不同了。
“慕云,我會好好珍藏它的?!?br/>
和楚逍遙走的比較近以后,蘇慕云才發(fā)現(xiàn)他其實挺呆的,有時候只是一句簡單的玩笑話,也能讓他為此想半天。想到這里,蘇慕云又說:“不是應該拿來用嗎?”
很快就走到了離旅館不遠的地方,周圍路燈的燈光逐漸變得耀眼,但依舊的柔和,當這樣的燈光落在蘇慕云的臉上時,不知道為什么,他看上就多了一種圣潔的味道。
楚逍遙看的有些入迷,直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略顯刺耳的咳嗽聲,他才回過神。
路燈的陰影下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黑,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
等到他和蘇慕云隨著聲音看過去時,那人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頭發(fā)半長,全部被他扒拉到腦后,露出一張五官英俊過分的臉。
他的身體還有一半隱在陰影中,整體給人一種邪魅的感覺。
“慕云?!?br/>
聲音再柔和不過,飽含十足的情意,而后是他逐漸笑開的一張臉。
楚逍遙側頭看了一眼蘇慕云,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氣,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不遠處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何家的家主何耀輝。
“慕云!”
何耀輝說話間就走了過來,速度有些慢,走路的樣子也有些奇怪。
楚逍遙不知道兩人發(fā)生了什么事,而且就目前的這種氣氛,蘇慕云和他的關系似乎也不簡單。
心里有種淡淡的失望,但自小受到的教育又讓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避開這樣的場合。
“慕云,我先回去了。。?!?br/>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蘇慕云已經(jīng)朝他看了過來,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后,他說:“我和你一起回去?!?br/>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同何耀輝說過一句話。
在兩人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何耀輝的視線落在蘇慕云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上,不笑的時候,何耀輝給人的感覺很危險。
看見他眼神中的不明顯的怒氣,楚逍遙沒什么表情的將自己的手覆蓋在蘇慕云的那只手上。
他不歧視黑社會,但也不見得會害怕這種出身的人,不管他有多兇狠。
蘇慕云此刻心里全是怒氣,感覺到手背上傳來的溫暖觸感,他又不由得有些感激。
“慕云,你和他。。?!?br/>
“我不想看見他?!?br/>
楚逍遙雖然沒有何耀輝經(jīng)歷的那么多,但他從小的精英式教育又是一般人不能比。
在同vito說了幾分鐘的話后,何耀輝被這家旅館的老板列入拒絕往來客戶的名單中。
歐美這種地方最講究的就是人權,客人有選擇旅館的權力,旅館老板也有選擇客人的權力。
何耀輝苦逼的站在那家旅館的門外,餓著肚子,吹著冷風,突然有種想爆粗口的沖動。
因為擔心蘇慕云,他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就跑了過來,又嫌自己手下笨手笨腳的麻煩,又丟下他們自己先趕了過來。
可是現(xiàn)在他在做什么?何耀輝冷著一張俊臉一動不動的站在樓下,突然有些沒有帶何耀榮過來。
如果他過來的話,蘇慕云至少還會同他說幾句話,自己也絕對不會被這家旅館的老板以這樣一種粗魯?shù)膽B(tài)度趕出去。
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還不到九點,何耀輝慢慢的繞到旅館的背后,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后面就是一條河道,何耀輝看一眼自己受過槍傷至今還沒恢復的左腳,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還沒像今天這般凄慘過。
半夜的時候,蘇慕云聽見外面一陣水花被濺起的聲音,一開始他沒有在意,只是等到他聽見陽臺那里傳來的聲響時,還是忍不住起身。
陽臺上的窗簾剛被他拉開,他就看見了窗外渾身濕透的何耀輝。
臉色蒼白,因為夜晚的冷風,他的牙齒不由自主的砸在一起,發(fā)出不小的響聲,身上還在滴水,整個人狼狽的就像一條落水狗。
蘇慕云沒什么表情的看他一眼,然后不動聲色的在他面前拉上窗簾。
陽臺的落地窗早被蘇慕云鎖上,所以不管何耀輝說什么他聽不太清楚,只是。。。。
蘇慕云滿是怒火的拉開落地窗,說:“你敲夠沒有?!”
“慕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就好像他是另一個何耀榮,在迅速的化成一種巨型犬后,何耀輝就保持著那個手臂展開的動作朝蘇慕云撲了過來。
蘇慕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何耀輝臉上興奮的表情迅速變成畏縮,又想起他身上都是水,因此在離蘇慕云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你來這里做什么?”
“找你?!?br/>
“找我做什么?何耀輝,我已經(jīng)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以后也不會。”
蘇慕云的聲音冷淡到極致,何耀輝掩掉心里的恐慌,低聲說:“對不起,慕云?!?br/>
“不是都利用過了?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頓了頓,蘇慕云又轉身看著他,說:“何耀輝,我一直覺得世界上最廉價最沒有意義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有用嗎?在你做出那些傷害別人的事后,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假裝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何耀輝,是你太幼稚,還是把我想的太幼稚了?”
“慕云。。。”
“走吧,何耀輝,別逼我報警?!?br/>
蘇慕云已經(jīng)把自己的房門拉開,何耀輝靜靜的看著他,想著他果然變成自己最初見到他時的樣子。
喜歡或者討厭,總能被他輕易做到極致。
大概是以前他對自己太好,太溫和,當有一天他以這樣一種態(tài)度對待自己時,何耀輝突然覺得自己心口那里發(fā)出陣陣尖銳的疼痛。
想起自己也許會永遠的失去蘇慕云,以后身邊再無這個人的陪伴,何耀輝就覺得這樣的疼痛大概會永遠的持續(xù)下去。
陽臺的窗戶開著,冷風一陣陣的吹過來。
沉默中,何耀輝低聲說:“慕云,是你將那些消息發(fā)出去的?”
“是?!?br/>
蘇慕云的臉上依舊冷淡的表情,何耀輝在心里贊許的點了點頭,又說:“慕云,你到威尼斯的第一天我就趕著過來追你的,只是那天我被振興的人圍堵,身上中了兩槍,還差點丟了一條命。”
“所以呢?”
“我很高興這樣?!?br/>
眼見蘇慕云臉上冷漠的表情出現(xiàn)一絲龜裂的跡象,何耀輝的笑容越發(fā)燦爛,說:“你說的沒錯,道歉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意義的一件事,而且它真的很難說出口,特別是在你知道你做錯事,對方又讓你很在意的情況下?!?br/>
“何耀輝,你到底想說什么?”
“身體上的痛苦會減少我心里的愧疚,不安,難過,害怕。慕云,如果我的痛苦能平復你所受到的傷害,那這樣的痛苦,不管十倍或者百倍,我想我都可以忍受?!宝亍ぃ酡谈伦羁扉喿x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