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人哪去了,怎么一眨眼就沒人了,原來那位“紳士”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
馮飛明白,他們都是一伙的,剛才那個時髦的老頭兒就是一“托兒”。
不過,當(dāng)馮飛被那小伙子讓到樓上雅間兒里的時候,他就完全不這么認為了,隨之而來的倒是一種難以自制的不知所措。
雅間兒里端坐著一個人,竟是馮飛的岳父!
小蘭的親爹!
除了一聲“爸爸”之外,馮飛再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了。
所有的疑惑此時已經(jīng)全部涌了上來。
岳父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又怎么知道馮飛在此?這里真是大柳樹村嗎?剛才看見的那個背影難道并不是幻覺?小蘭又在哪呢?……
岳父似乎看出了馮飛的疑惑,所以他并沒有因為馮飛的失禮而生氣。
他很和藹地招呼馮飛在他的身旁坐下,又讓在門口伺候的店小二上酒。
此時,馮飛已發(fā)現(xiàn)桌上早就擺好了飯菜,而且有兩個酒杯,兩雙筷子。
莫非岳父早已知道馮飛會來?
馮飛剛已坐下,就急不可耐地問:“爸,您怎么在這兒啊?”
“先不要著急,咱們慢慢說”,岳父還沒有說完,店家就把酒送上來了。
岳父給馮飛倒上酒,自己也倒上一杯,他放下酒壺,接著說:“你結(jié)婚那天,見到你表妹小翠了吧?”
馮飛猛地一驚,怎么岳父問起了這個?于是急忙回答:“是的,見到了,他還在我家住了兩天呢?!?br/>
岳父又問:“你知道她是誰嗎?”
“這個......”馮飛更加迷惑了,問道:“她不是小翠嗎?小蘭的姑表妹,她應(yīng)該管你叫舅舅吧?!?br/>
岳父慢慢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示意讓馮飛也端起杯。當(dāng)馮飛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就聽岳父說了一句:“根本就沒有小翠”!
杯子尚未放穩(wěn),馮飛一聽這話,差點沒把酒杯摔到地上,好在這桌子夠大,只是灑出了一些酒而已。
馮飛沒有說話,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馮飛只是看著他的岳父,岳父并沒有開玩笑的樣子,更不必撒這個謊。
“沒有小翠?那,那個人是誰?”
“是小蘭!”
“是小蘭?你是說小翠就是小蘭!”
“是的,你也可以說小蘭就是小翠!”岳父顯得很嚴(yán)肅。
天哪!這讓馮飛如何相信!
此刻的馮飛與其說是疑惑,倒不如說是恐懼了。
于是,馮飛快速地回憶了一下結(jié)婚當(dāng)天晚上他看到小翠的那個場景,又馬上回憶了小蘭給他講的關(guān)于小翠的故事。
所以,馮飛實在是難以相信他岳父的話說的是真的!
如果岳父說的是真的,如果小蘭和小翠是同一個人,那么坐在馮飛面前的岳父大人就是小蘭給他提到過的孤兒“蛇六兒”。
這怎么可能,世間絕不會有這樣的事!
馮飛下意識地叫了一聲“蛇六兒”,他本是自言自語的,可沒成想岳父卻突然砰地一聲站了起來,然后又迅速坐下。
他毫無表情地看著馮飛,說道:“原來,小蘭都已經(jīng)告訴你了?!?br/>
岳父這般地看著馮飛,馮飛更加覺得害怕了。
有句話說的真對:有時候,沒有表情就是最可怕的表情。
此刻的馮飛,臉上就毫無表情。
馮飛聽到岳父說小蘭都告訴他了,他很納悶兒;小蘭都告訴他什么了?她只是給他講了一個有關(guān)小翠的故事……
哦,難道那個關(guān)于小翠的故事本就是說小蘭的?
難道岳父真的就是“蛇六兒”?岳母大人名字叫“飄花”?
馮飛頓時一下就傻了,再沒有半點的邏輯思維能力。
岳父看著馮飛,仍舊毫無表情地說:“當(dāng)時你怎么不打開棺材看一看呢,小蘭就在棺材里邊?!?br/>
馮飛似乎被這句驚醒了,猛地回過神兒來。
岳父的話馮飛聽得一清二楚,小蘭真的就在棺材里!
可是,小蘭在棺材里干什么?
她為什么要進去?她是怎么進去的?這些問題又接踵而來了。
“她在尋寶,她要給你一座金山”,岳父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表情,但卻看不出來他的內(nèi)心是個什么樣子。
尋寶?金山?傳說中的金山?小蘭也會相信這樣荒唐的傳說?
岳父已經(jīng)不再理會馮飛的想法與感受,他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小蘭啊小蘭,我知道你恨爹爹,你恨爹撇開你們母女倆離家出走。可是爹也是希望你和你娘能過得好一些啊,那么多年在外尋寶,不都是為了你們母女倆嗎,你們跟著我受苦了,我虧欠你們的太多太多……”
盡管岳父的聲音不大,但馮飛還是聽得真真切切。難道說小蘭做了什么讓岳父痛心的事情嗎?
此時,馮飛已對小蘭給他講的那段故事深信不疑,也對岳父的話句句當(dāng)真。等到岳父言語停下來的時候,馮飛又小心地問:“爸,你尋找金山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岳父看上去有些失望,他嘆了口氣,說:“哎,別提了,找了這么些年,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還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br/>
語言就是這么神奇,有時候說話,你多說或少說一個詞,其意思就可能完全不一樣了,輕則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重了可能還會給人帶來恐懼。
就像岳父現(xiàn)在的話,聽得馮飛著實有些毛骨悚然。
什么叫“把命給搭進去了”,那應(yīng)該是“差點兒把命給搭進去了”。
少了一個“差點兒”,可真“差點兒”把馮飛嚇暈了。
馮飛正尋思著,又聽岳父接著說:“你不用害怕,盡管我們都已經(jīng)死了,但我是在幫助你,我不想把辛辛苦苦用全家人的命換來的線索帶到那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的地方去。”
馮飛越聽越覺得慎的慌,按岳父的話說,他已經(jīng)死了,還有小蘭,那么小蘭也是鬼了。
“這怎么可能!”沒有經(jīng)過大腦馮飛就喊出了這句話,其實說是驚叫更準(zhǔn)確一些,聲音自然是高了很多。
“是的,你不用害怕,我說過,我是來幫助你的。你轉(zhuǎn)過頭看一看?!痹栏赣质疽怦T飛端起酒杯,他好像是在給馮飛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