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馬霹聞言,突然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激蕩之中,他似是聽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話一般。
“王耀生,你真的不認(rèn)識我了嗎?”
田馬霹笑罷,面色驟然一凜,臉上再無絲毫的笑意,眼含怒色,神色前所未有的凌厲,宛如寒冰一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遠(yuǎn)處的太仙真人。
“呵,當(dāng)年我小的時候,還曾尊你一聲王伯伯...”他似是嘲諷地道。
“什么?”
太仙真人聞言,身軀微微一震,眉尾輕輕顫動,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仔細(xì)觀察著田馬霹,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驚疑不定。
“你...你是...”
太仙真人面色開始變化了。
田馬霹看向虛空無盡之處,似是在回憶著什么,開口一字一句地道:“蓮花河畔處,一座雪蓮山...”
突然他再度看向太仙真人,眼神中迸出的殺意和仇恨簡直想要將面前的人捏碎一般,一字一句地道:“呵呵,當(dāng)年王伯伯你,還曾教我寫詩作畫,怎么這么快就忘記了?”
太仙真人聞言,頓時明白了什么。
他身軀猛地一震,微微顫抖,竟似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嘴唇輕顫,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有點兒語無倫次地道:“你……你是田不歸...不歸賢侄,你...”
對面。
田馬霹一臉譏誚。
他顯然很享受一般看著太仙真人如預(yù)料之中的面色大變目瞪口呆的表情。
“呵,虧你還記得我,可是這一聲不歸賢侄,我可不敢當(dāng)。”
田馬霹緩緩放下手臂,微微低頭。
太奇仙劍此時靜默無聲,靜靜陪伴在他身側(cè),只有柔和的熒光幽幽閃耀。
田馬霹再度抬頭時,眼睛里竟然有一絲絲晶瑩淚水,道:“這數(shù)百年以來,
我一直都沒有忘記,是誰當(dāng)年利用我爹爹對他的信任,以一派掌門傳人之尊,受邀參加我奇仙劍派祭祖觀禮盛典,在這個過程之中,竟然將加了藥的茶水送到我爹爹面前,然后里應(yīng)外合,滅我奇仙劍派...王耀生,當(dāng)年的詭計,你可還記得?”
太仙真人聽到田馬霹的質(zhì)問后,竟然微微垂下眼簾,并未開口辯駁。
他面色變幻不停,時而好像陷入沉思,時而進入很久遠(yuǎn)的回憶之中,時而面色癡嗔,時而眼含愧疚,時而眼含堅毅,時而殺機迸發(fā)...
田馬霹冷眼看著面色古怪,陷入自我思緒中的太仙真人,心底發(fā)出一聲冷哼:“怎么?心虛了?呵呵,數(shù)百年之前,當(dāng)年域外有兩個人被稱作是域外雙壁,兩人都被視為當(dāng)時域外中舉世無雙的天才,這其中,一個就是你王耀生,一個就是我奇仙劍派的田盛飛?!?br/>
說到此處,田馬霹眼中一絲對回憶的留戀之情一閃而過。
“我爹爹與你志趣相投,年齡相仿,索性結(jié)拜為異姓兄弟,待你如親兄弟一般照拂關(guān)心。
誰知道你竟然利用我爹爹對你的信任,暗中勾結(jié)奇仙劍派的叛徒,帶領(lǐng)太仙門弟子攻入奇仙劍派,將我爹爹娘親,叔父嬸娘,師兄弟姐妹二百四十七口人一舉殺死?!?br/>
田馬霹說到悲憤之處,心中突然爆發(fā)一陣難以抑制的悲傷。
他近乎于咆哮,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悲涼,絕望和仇恨。
就連他周身圍繞的氣旋白芒之中,也突然夾雜了許多金色星芒。
“來吧,王耀生,登上風(fēng)云臺,為你的尊嚴(yán)和地位而戰(zhàn),今天,我要剝開你假仁假義皮肉之內(nèi)早已漆黑入毒的心腸給大家看看,讓大家真正認(rèn)識一下他們所敬奉崇拜的太仙真人,究竟是個怎樣陰狠毒辣的小人!”田馬霹胸中氣憤難平,手指緊握太奇仙劍,原本沉靜的太奇仙劍此時白芒四射,星光熠熠,劍吟之聲凄厲刺耳,讓人心頭為之一觸。
這個時候,眾人才知道,原來當(dāng)年奇仙劍派被滅,竟然還有這樣的內(nèi)幕。
這個時候,眾人才知道,原來當(dāng)年奇仙劍派被滅,竟然還有這樣的內(nèi)幕。
如果真如田馬霹所言,那王耀生的確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雖然這個世界強者生存弱者滅亡是公里,當(dāng)年若是太仙門與奇仙劍派正面交戰(zhàn),奇仙劍派不敵而亡,也怨不得別人。
但是王耀生所謂,利用兄弟的信任,用陰謀詭計,下藥暗害的行徑,著實卑鄙到了極點,令人不齒。
“想不到啊,這太仙真人竟是如此道貌岸然之人。”
“當(dāng)年奇仙劍派覆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百年前的奇仙劍派也是域外人族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勢力啊,雖然人數(shù)上不及太仙門,但是底蘊可是不相上下的?!?br/>
“是啊,當(dāng)年太仙門與奇仙劍派身為正道兩大派,何其風(fēng)光!”
“可惜這奇仙劍派太過孤高自傲,實力不俗,偏偏又不愿與太仙門同流合污,擋了太仙門的道啊?!?br/>
“百年前我也曾經(jīng)聽說這是田盛飛,當(dāng)初與王耀生并稱絕代雙驕,據(jù)說他的修為天賦,還遠(yuǎn)在王耀生之上?!?br/>
“可惜這樣一個天資卓越的人物,竟然因為識人不清,落得滅宗的下場,實在令人惋惜!”
“太仙真人并沒有承認(rèn),況且他當(dāng)年身為太仙門傳人,也沒這個必要啊,也許是其中有什么誤會呢?”
“呵呵,人家奇仙劍派的人都?xì)⑸祥T來了,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太仙門,若非有真憑實據(jù),誰有這樣的膽氣!”
“太仙門上下可不都是一樣的道貌岸然嘛,自詡名門正派,這些年來,巧立名目,多少宗門都被其吞并或者剿滅!”
“哼,這世道不就是恃強凌弱,誰的拳頭大才有話語權(quán)!”
眾人一陣感慨,
有人不齒太仙門所為,
有人為奇仙劍派惋惜,
有人感嘆世態(tài)炎涼.....
太仙門浮峰上,
太仙真人神色中有一絲淡淡愧色,微微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不歸,當(dāng)年...我也是被逼無奈才...”
話音未落。
周圍又是一片轟然喧嘩和沸騰。
一些還期待著太仙真人解開誤會的人,徹底爆炸了,太仙真人這些年營造的形象,也在這一瞬間轟然崩塌。
因為他這樣的話,等于就是承認(rèn)了田馬霹的所有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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