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一條街?!?br/>
花顏看著她,認真的說。
蘇子君卻是被她的言語給驚訝到了,盤……一條街,她沒聽錯吧?!
她還把手放在花顏的腦門上,沒發(fā)燒啊?
可沒發(fā)燒怎么說胡話了呢?
“你是不是讓什么東西魘著了?
你盤一條街干嘛?
就算你真的有錢買一條街下來,你這錢用著做什么不好,非要想不開買一條街?”
即便是非常相信花顏,這一刻她還是覺得花顏是在異想天開。
花顏能理解她的震驚,畢竟管家剛聽到自己說要買一條街的時候看自己的眼神跟看瘋子沒有任何區(qū)別。
對比而言,蘇子君算好的了。
“自然是把鋪子裝修好出租出去,一年到頭躺著收租不好嗎?”
她最大的理想可就是做包租婆。
想想那些穿著褲衩拖鞋,每個月只需要背著個編織袋,上門收租就可以養(yǎng)活自己的日子,那簡直是人間至樂。
不過這種想法這個時代的人或許還沒法理解。
蘇子君喝著奶茶:“咱們縣城最繁華的街道你也看到了,就那一條,除了那一條其余的街道基本沒什么競爭力,盤下來也賺不了幾個錢,而學士街又太貴,咱們就算傾家蕩產(chǎn)都買不下來一整條街?!?br/>
“不,現(xiàn)在就有個機會擺在眼前,城西郊楓林那塊區(qū)域?!?br/>
“看來你是真燒得不輕,你是被誰忽悠了?
你知不知道西城郊區(qū)那片兒,種糧食都產(chǎn)不出多少,你還想著去盤一條街?
街道沒有,西北風你估計能喝個夠。”蘇子君真沒想到花顏竟然也能做出這種離譜的事兒來。
“姐姐何必著急,你且聽我把話說完。”
花顏給蘇子君透露了自己和官府合作的事情。
蘇子君很快也反應過來,她看著花顏,一時間心思說不出的復雜。
要不是花顏親口告訴自己,她還真想不到,這背后竟然還有這么一層緣故。
她清楚,花顏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如她所說,現(xiàn)在沒人注意到那片區(qū)域?qū)頃蔀橹耸挚蔁岬拇嬖凇?br/>
所以他們必須要趁著現(xiàn)在那群人還沒反應過來,先用低價把地方盤下來,這樣就算將來有人想從他們手里把地產(chǎn)買走,買價再低也百分百是賺。
“這不是件小事兒,我跟你姐夫商議一下?!?br/>
“好,不過我可提前說了,這要買下一條街,前期的花費可不會太少,你要是想做,就咱們兩家做,后面統(tǒng)一招商,你出錢我出力,咱倆干票大的,你要是不做,不要把事情泄露出去?!?br/>
“妹妹放心,姐姐我不是那種多嘴多舌的人?!?br/>
花顏自然也清楚對方不是多嘴的人。
“那我就回去等姐姐的好消息了。”
“我送送你。”
“可別,你現(xiàn)在還懷著孩子呢,你要是做好決定了,就讓你的丫鬟或者你家里的管家去告訴我一聲,我來找你?!?br/>
說完,花顏已經(jīng)接過厚重的披風穿在身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花顏上了馬車,呼出一口濁氣。
談生意真累,即便是跟自己認識的人談那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夫人累了就睡一會兒吧,待會兒的到了我叫夫人?!?br/>
“這路又不遠,瞇也瞇不了一會兒?!?br/>
花顏烤著手,腦子里想的全是之后該如何招商,她在現(xiàn)代沒做過這塊,學的也不是相關專業(yè),更沒有人教導,什么都得靠自己。
不過好在有秦遠在,能幫自己省下不少力氣。
剛到家,花顏就瞧著秦遠臉色一片煞白的模樣。
她眉頭緊皺,下意識去捉秦遠的手,一貫暖呼呼的手,這會兒比她的手還要冰涼:“你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快點進屋我給你把把脈?!?br/>
聽到花顏的聲音,秦遠這才回過神來,他剛剛從陳野那回來,神醫(yī)又給他診治了一番,得出的結果依舊是和從前一樣。
這個結果在秦遠的預料之中,可是神醫(yī)告訴他,他的身體在衰老,比起之前加速了許多。
這一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來的。
從前秦遠一直覺得自己已經(jīng)看穿了生死,可忽然得知身體正在加速衰老,死亡的腳步越來越近,他忽然感覺無比的害怕,他已經(jīng)握住光了,可是……他的身體卻不行了……
那自己還能握住這束光嗎?
上一次他想對花顏坦白,但是那天事情太多,他給忘記了,今天有機會,花顏醫(yī)術不凡,只要讓她給自己診脈,用不了多久,她一定會察覺出異常。
可是他不敢……他是個膽小的人。
他不敢讓花顏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飛速衰老。
“沒什么,就是今天的風雪有些大,可能稍微有些風寒,喝點藥就好了。”
花顏皺眉,只是冷清風寒,便會讓人變成這幅模樣嗎?
平日里總是將自己護的好好的,看著無比健康的人,生病起來,原來也是這么脆弱……
她捉住秦遠的手:“我生病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現(xiàn)在你生病了,我也要好好照顧你,咱們先進屋,赤丹,你去抓一副驅(qū)寒藥來?!?br/>
說著花顏拉著秦遠就往屋里跑,秦遠機械似得邁動步伐,跟著花顏往屋里跑,眼睛卻始終落在花顏的身上。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可他都快死了,他為什么不能自私一次?
他不會再像從前那么極端,想著自己死了,讓花顏下去陪著自己,他只要他活著的這段時間,花顏完完整整的屬于他就可以了。
至于以后她有誰陪著,就交給她自己選擇……
“你怎么了?秦遠你別嚇唬我啊,你是不是傻了?”花顏看著眼前眼神空洞的秦遠,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想給秦遠把脈,秦遠卻忽然回神,將她抱住。
“寶寶,如果我死了,你以后會找個什么樣子的人和你一起度過???
蘇玉暖怎么樣?
不,他不行,他背負著家里人的過去,看似溫柔,實則綿里藏針,你算計不過他……”
“秦遠,你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什么胡言亂語了,你我都是正好的年紀,我們能白頭偕老,你……你說這話……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