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見過太子殿下!”季伯朝著秦安旭拱手一禮,秦安旭虛扶了季伯一下,“您客氣了!”言語之中盡是晚輩的口氣,季伯驚的目瞪口呆,雁兒和竹韻捂嘴偷笑,雙兒不知所措的對著秦安旭福了福身子,“太子殿下!”秦安旭看向歐陽冰,見她也在看熱鬧,白了她一眼,這個小沒良心的還敢看熱鬧,真是氣死他了!“你沒話說嗎?”竟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歐陽冰,歐陽冰尷尬的抽了抽嘴角,幾個心腹都看著歐陽冰,她咳了咳解釋道:“我要嫁給他!”此話一出,季伯他們個個面面相覷,只有竹韻和雁兒該干嘛干嘛,收拾她們要住的地方去了。歐陽冰紅著臉,瞪了秦安旭一眼,秦安旭好笑的看著他們問:“本太子配不上你們郡主?”季伯和雙兒抬眼一看自家主子臉都紅了,什么都明白了,兩個當(dāng)事人卻一前一后的走進了上房。
午膳很豐盛,歐陽冰有生以來第一次在歐陽清的院子用膳。這里只有他和秦安旭以及歐陽清三個人,歐陽清為歐陽冰夾了一塊西湖醋魚,“你多吃些,太瘦了不好!”他是有些自責(zé)的,別的女兒都是體態(tài)豐腴,只有這個女兒一直身材消瘦,如今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偏心。秦安旭見這個老家伙一臉的歉疚撇撇嘴,自顧自的吃了起來?!澳渤园?!”這樣被人盯著用膳她食不下咽。歐陽清點頭,坐下給自己滿了一杯酒,這才發(fā)現(xiàn)秦安旭的存在,有些尷尬的過去給秦安旭滿了一杯酒,“太子殿下莫怪,老臣太想念冰兒了?!彼詫⒛氵@個不速之客給忘了。秦安旭笑得別有深意,舉杯一飲而盡,“您是長輩,您開心即好?!甭牭臍W陽清云里霧里,“太子殿下折煞老臣了!”兩人干了一杯酒,各自落座,一頓午膳三人各懷心事。
可憐的施少奇和容信宇到了天海城,季四海打開大秦皇帝親手所寫的求婚書認(rèn)真看了一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老東西眼光不錯,我家冰兒可是女子中的巾幗英雄,丈夫中的狀元之才?!睔W陽寧和季絕聽的不禁偷笑,這季四海敢跟大秦皇帝拿喬著實有趣。容信宇最怵天海城,坐在一旁不敢言語,施少奇點頭,“是我家太子眼光好?!奔舅暮R宦犌匕残竦拿中闹懈遣凰?,“這小狐貍,騙了咱們這么多年,如今又想拐走我天海城的姑娘,真是豈有此理!”施少奇見這位城主大人面色如常,心放回了肚子里。“就是,您以后盡管教訓(xùn)他!”施少奇順著季四海說了起來,他只負(fù)責(zé)求親,以后的事可不歸他管,太子殿下要娶別人家的姑娘,被別人欺負(fù)一下也是應(yīng)當(dāng)。
歐陽寧沒想到秦國有如此出類拔萃的人,嘆息一聲,“秦安旭的說客選的不錯!”他就這一個妹妹,還真舍不得嫁出去。季四海和季絕不置可否,“告訴那只小狐貍和老狐貍,冰兒可是天海城的寶貝,若是有個對她不住,我們天海城可會善罷甘休。”施少奇聽后微微頷首,得意的瞥了一眼容信宇,容信宇汗顏,這就成了?“晚輩一定將話帶到?!笔┥倨娉兄Z,偶爾坑一下秦安旭的感覺也挺爽的。
送走了施少奇和容信宇,季佳和盧藍(lán)忙碌了起來,開始準(zhǔn)備孩子出生要用的東西,還要為歐陽冰準(zhǔn)備嫁妝。母女倆一天到晚都面帶笑容,看的季四海等人也心情甚好?!奥犝f秦安旭有個專門給他制衣的制衣局,這衣物就不用準(zhǔn)備太多,一年四季,各備一箱就行了,那里盛產(chǎn)寶石,多為冰兒備著些玉飾,珍珠飾品,還有就是珊瑚類的飾品和擺件,還有丫鬟仆婦也要多多備上一些?!北R藍(lán)說,季佳揮筆記下,“母親,我的小庫房里有好多珊瑚首飾和擺設(shè),放著也是放著,給冰兒挑些吧!”盧藍(lán)點頭,這天海城離海近,自己的小庫房里也堆了一堆的珊瑚和珍珠,這歐陽冰的嫁妝就從她的小庫房里搬好了,好歹也是她這個做姨母的心意?!拔业男旆坷镒疃嗟木褪歉鞣N各樣的珍珠和珊瑚擺件,給冰兒用正好!”母女倆商量的熱火朝天,以后的日子里,她們都開了小庫房,將她們珍藏的東西一一挑揀,準(zhǔn)備歐陽冰的嫁妝。
沈亦杰為歐陽冰準(zhǔn)備的草藥,讓歐陽冰見了就想扔出去,“皇兄,你的藥怎么這么苦?”歐陽冰皺著眉頭,將藥碗推給沈亦杰,“我不喝了!”耍起了小脾氣。沈亦杰揉揉太陽穴,累的連連打哈欠,“你這身子,若是成婚后,要繁育子嗣,就必須給我從現(xiàn)在起好好調(diào)養(yǎng),否則生產(chǎn)之日就是你小命歸西之日。”指著歐陽冰的鼻子教訓(xùn)她,聽的秦安旭心里咯噔一下,幾個丫鬟也是心驚膽戰(zhàn)的?!拔液冗€不成嗎?”歐陽冰委屈的捧起藥碗,硬著頭皮一飲而盡。沈亦杰見狀這才消了氣,“你這丫頭,真是氣死人不償命!”歐陽冰心虛的拉了拉沈亦杰的衣袖,“皇兄……”沈亦杰無奈的嘆了口氣,“皇兄是為你好,哪個達(dá)官顯貴家的女兒不是從小保養(yǎng)到大,各種將養(yǎng)身子的藥或藥膳天天喝。就是為著將來有一日,成婚生子時,能母子平安?!边@該死的丞相府虧待了歐陽冰多年,歐陽冰已經(jīng)輸在起跑線上了?!盎市譃槟汩_的藥,都是將養(yǎng)母體的,你必須喝!多苦都得喝!”秦安旭是不可能再娶別的女人的,歐陽冰將來一定得給秦安旭生子,為了不讓歐陽冰死在生產(chǎn)之時,他最近絞盡腦汁的在為歐陽冰治愈體內(nèi)的損傷,將養(yǎng)身子?!岸嘀x!”秦安旭很感激沈亦杰,沈亦杰卻不吃他那一套,“我只是心疼皇妹!”秦安旭知道他死鴨子嘴硬,也不說破。
“主子,施丞相和容將軍來了!”明月走進屋子,拱手一禮,向他們稟報。秦安旭勾了勾嘴角,明月立即去請他們進來,“太子殿下真是貴人事忙??!”施少奇和容信宇走進花廳,也不行禮,直接就開噴秦安旭?!翱嗔宋覀兌?,既要應(yīng)付朝中之事,又得替您去求親,還落不下好??!”兩人一搭一唱,說的自己可憐之至,而秦安旭卻成了不顧兄弟道義,見色忘義之徒?!斑@成了丞相和將軍了就是不一樣?。 鼻匕残褚膊豢蜌?,這兩個家伙不也有所得嗎?說的自己那么委屈!
歐陽冰無語,沈亦杰則饒有興致的看熱鬧,“拿來!”只見秦安旭朝他們伸出玉一般無暇的手,施少奇撇撇嘴,將求婚書和聘禮單子掏出來遞到秦安旭手中,秦安旭翻開來看了一下,“老爺子的聘禮到了嗎?”容信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聘禮不到他們來干嘛的?秦安旭勾唇一笑,對聘禮還算滿意。沈亦杰起身,搶過求親信和聘禮單子,看完后大吃一驚,這秦皇真是下了血本了,嘴上卻說了一句,“這聘禮勉強可以吧!”容信宇無語,這世子爺還真敢說?他敢說陛下準(zhǔn)備的聘禮,足以娶金枝玉葉的公主了!這世子爺居然說勉強可以,真是……
翌日早朝,秦安旭一身太子正裝帶著施少奇和容信宇進了玉龍國的金鑾寶殿。沈天一和沈天玨早有耳聞,知道他所為何來?!按笄靥忧匕残窠駚碛颀埱笕⑻m陵郡主歐陽冰,望陛下允準(zhǔn)?!鼻匕残竦谝淮稳绱苏降某霈F(xiàn)在他們面前,足見他對歐陽冰的重視。歐陽清聽聞此言,險些一個沒站穩(wěn)摔在地上,沈天玨手疾眼快扶了他一把,朝中議論紛紛起來,“這太子殿下可是斷袖?。 崩舨可袝牬罅搜劬?,驚的目瞪口呆?!熬褪牵ぶ骷捱^去豈不是守活寡?”兵部尚書嘆息?!疤m陵郡主太可憐了!”一位翰林院的學(xué)士滿臉都是對歐陽冰的同情。秦安旭看到他們的表情,摸摸鼻子,看來他以往的斷袖形象深入人心了。如今他可謂是自討苦吃了!
歐陽清拼著一死跪在大殿上,懇求:“陛下,老臣就這一個女兒了,您不能毀了她一生啊!”沈天一聽了此話,看向秦安旭,滿臉都是幸災(zāi)落禍。秦安旭無語問蒼天,施少奇笑著出列扶起歐陽清,大聲替自己的主子辯白,“我家太子并非斷袖,只是為除國內(nèi)宵小和打擊南華,所以才假裝了多年的斷袖?!贝嗽捯怀觯瑵M朝皆驚。容信宇走近沈亦杰,拉他走到大殿中央,“沈世子是天下公認(rèn)的神醫(yī),他能證明我家主子不是斷袖?!备@兩只狐貍跟久了,他也學(xué)聰明了。沈亦杰無語,皇帝給沈亦杰使了個眼色,沈亦杰會意,“稟陛下,秦安旭非斷袖?!彼谎?,徹底給秦安旭洗白了?!拔沂菫榱嘶拭玫男腋?,可不是為了給你正名?!彼÷暤母匕残裾f,秦安旭勾唇一笑,也小聲的回復(fù),“請你放心,她會很幸福。”沈亦杰冷哼一聲,“你敢負(fù)她,我就一記毒藥毒死你。”秦安旭勾唇一笑,“你還是留著毒藥毒你府中的老鼠吧!”他的人,他會傾盡一生好好疼惜的。
“丞相大人可還有異議?”沈天一看向下面一臉懵逼的歐陽清,覺得特解氣。容信宇踢了歐陽清一腳,小聲道:“陛下問您,覺得這門婚事如何?”歐陽清反應(yīng)過來,這秦安旭原來一開始就是沖著歐陽冰去的相府,他雖然不舍的歐陽冰遠(yuǎn)嫁,可秦安旭無論出身還是對歐陽冰的用心,都是夫婿的最佳人選,他還有什么拒絕的理由?“臣無異議?!鄙蛱飓k眼中盡是失落,她要嫁了,新郎不是自己。沈天一滿意的點頭,“朕封蘭陵郡主歐陽冰為蘭陵公主,與大秦太子秦安旭十日后回國完婚,玉龍大秦修百年之好?!睗M朝的文武大臣山呼著“陛下英明!”跪了一地。沈天一看向秦安旭,“太子殿下,以后切莫欺負(fù)了皇妹!否則,朕可不依?!鼻匕残窆笆忠欢Y,“多謝陛下!”以歐陽冰的性子,誰能欺負(fù)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