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我知道你打的就是高手?!壁w桓道。
兩個金人女子,在余里衍聽到鞭聲回頭之后,再不客氣,開始繞著余里衍左右分開繞行,鞭子如毒蛇吐信,兇猛揮出!
余里衍大驚失色。
她赤手空拳,可不是兩人的對手。
眼見鞭子要落下,她右手曲起,擋在頭上,眼睛微閉。
被這兩鞭子抽到,肯定很痛。
“啪!啪!”是鞭子抽中物體的聲音,可余里衍卻絲毫沒有痛感,睜眼看去,卻見一條馬鞭從她身旁揮過。
王賢,趕馬車的王賢!
看不出來,這一路極少說話之人,身手竟是如此了得,竟能用一根馬鞭抽掉對手的兩條長鞭。
擅長騎馬的余里衍自問做不到。
一旁的娘娘腔男子,臉色劇變!
御前侍衛(wèi)副首領(lǐng)王賢!
這怎么可能!
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確實是他,而且功夫也那么高!
不是說王賢和他哥哥劉喜一起陪陛下自焚了嗎?
王賢沒死,那陛下呢?
名叫劉福的太監(jiān),趕緊轉(zhuǎn)頭望向趙桓。
“陛。。。陛。。?!眲⒏N孀∽彀停箘虐选跋隆弊滞塘嘶厝?。
陛下身旁有御前侍衛(wèi)在,他這邊肯定打不過,一旦相認(rèn),阿泰和小衡必然會把他勾結(jié)金人的事說出來,那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對不起了,陛下,為今之計,只能告訴金人,把您拿下了。
好在鞭子的聲音“啪啪”作響,把他驚慌中喊出的兩字給遮掩過去。
劉福悄悄的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趙桓。
跟他想的一樣,兩位女子長鞭揮舞,不多久,便被王賢擊敗。
西夏女子長發(fā)散亂,雙手上都有鞭痕。
“既然有高人在,咱們走!”劉福有些心虛的喊著,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只要離開這里,和新主人說一下,拿下皇帝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這一次,他就發(fā)達(dá)了!
搞不好,不用回汴梁城當(dāng)太監(jiān),去金都當(dāng)太監(jiān)也有可能!
劉福嘴角一咧,笑容還沒展開,卻聽籬笆門外,腳步聲凌亂響起。
皇帝的人來了?
這下完蛋了!
“圍起來!”門口有人厲聲喝道,劉福連連后退。
籬笆門打開,一位滿臉橫肉的將領(lǐng),兇神惡煞般進(jìn)屋。
王賢、余里衍在門口有腳步聲時便退到趙桓身旁。
王婉容緊緊的抓著趙桓的手,心里為自己的魯莽后悔不已。
要不是她想趕早市,也不會讓陛下身處險境!
趙桓朝她笑笑,輕聲安慰:“沒事?!?br/>
劉福會退,說明來人和劉福不是一伙的,那就沒事。
“都抓起來!”將領(lǐng)看到劉福后,兩眼放光,身旁的士兵沖出,將劉福五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劉福嚇得直接跪地磕頭。
王婉容的手心全是汗水!
她認(rèn)出來了,那人是御膳房的首領(lǐng)太監(jiān)劉福!
陛下的行蹤一旦敗露,無論來將是忠是奸,假陛下北上的事就會被戳穿,完顏宗弼的大軍也就會趕到濟(jì)州城。
那就又要逃亡了!
將領(lǐng)愣了一下,隨即黑起臉,一腳踢在劉福身上。
“瞎叫嚷什么!把東西交出來!”
陛下?
趙王爺還沒拿到帝璽,也沒登基稱帝。
這么早叫陛下,想害死人??!
將領(lǐng)于渙都想拔刀砍人了,要不是帝璽還沒到手。
說來也巧,趙叔向讓他找帝璽的下落,有人在城頭看到外鄉(xiāng)人進(jìn)城,其中一個矮胖無須。
更重要的是,那人說話還有點娘娘腔,正符合太監(jiān)的形象,他就追了過來。
“不相干的,都出去!”于渙道。
如今的濟(jì)州城,有三股勢力,以趙叔向為首的王爺軍,劉光世帶來的勤王軍,和相州來的保國軍。
在趙叔向拿到帝璽登基之前,不宜和另兩方勢力起沖突。
所以不相干的人,能不惹就不惹。
王婉容拉起趙桓的手就要往外走。
趙桓望向李清照,后者朝他笑笑,隨即將目光轉(zhuǎn)向屋內(nèi)。
意思很明顯,這是她家,她不會走。
趙桓低聲道:“帶走?!?br/>
這老姐姐也太沒眼力勁了。
那幫人是來討東西的,而這東西絕對是不能讓外人見到的,留在屋內(nèi),必死無疑。
王賢領(lǐng)命,去拉李清照。
李清照掙扎著說:“有本書我必須帶走,那是明城的心血?!?br/>
于渙不耐煩道:“滾!”
王婉容和余里衍再不顧趙桓的留戀,一人牽一只手,死命往屋外拽。
劉福眼珠子一轉(zhuǎn),指著趙桓道:“陛下,不要拋下我們!”
來將不認(rèn)識皇帝,皇帝也沒有亮出身份,說明雙方并不是一路的。
那就有機(jī)可乘,讓他們互相爭斗!
讓他把東西交出來,別說這東西不在他身上,就算在,也不能交,交了必死!
于渙眉頭一皺,喝道:“慢著!”
相州的保國軍不是說陛下北上了嗎?
難道他們說謊?
陛下沒有北上,反而來了濟(jì)州城!
那就發(fā)達(dá)了!
金人廢了兩帝,趙王爺想要登基,最大的障礙就是皇帝。
要是落在他手中,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干掉。。。
于渙兩眼放光。
趙桓東張西望:“陛下?什么陛下?陛下在那里?”
那個娘娘腔,竟然認(rèn)識朕。
趙叔向不在城頭掛宋旗,卻掛趙旗,說明那廝心懷不軌。
眼前這位多數(shù)是他手下,要是讓他知道了朕的身份,可真麻煩了!
于渙冷笑:“陛下大駕光臨,是濟(jì)州的榮幸,何必裝神弄鬼?!?br/>
今天他帶來的都是心腹,也都有擁立趙叔向為新帝的想法,所以他不用藏著掖著。
真是皇帝的話,就把這里的人全殺了,再放一把火!
于渙一揮手,一群持刀士兵,將趙桓團(tuán)團(tuán)圍住。
趙桓解下腰間令牌,丟了過去,拱手道:“岳將軍麾下承信郎劉昊,見過將軍。”
于渙拿起令牌仔細(xì)看了看,是真的。
老太監(jiān)在撒謊!
于渙拔出佩刀,架在劉福的脖子上。
劉福嚇得大叫:“將軍明見,奴婢為什么要撒謊!他真的是當(dāng)今陛下!”
于渙將冰冷的目光轉(zhuǎn)向趙桓。
趙桓道:“他是想讓將軍和我們岳將軍鬧矛盾,坐收漁利。”
“和岳飛鬧矛盾嗎?”于渙嘴里念叨著,臉上有了笑意。
鬧矛盾就鬧矛盾,小事!
萬一真的是皇帝呢!
博一把!
“來人!”于渙舉起沒拿刀的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圍著的士兵,拿刀撲上,王賢連忙揮動馬鞭,可他就一人一鞭,如何保得住眾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