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睜著眼睛就能做噩夢嗎?”
霍瑾曄斜睨著她,不相信她的話。
小姑娘現(xiàn)在心眼這么多,他都不知道該信那一句。
“我今晚有事不在,有什么事情找王叔?!彼盅a充了一句。
“你去哪?”顧雪岑瞬間耷拉著小臉,表情很是郁悶,“你剛剛親了我就想跑嗎?”
這個行為真的很渣男。
她要鬧脾氣了。
“我臨時有個會議要處理?!?br/>
霍瑾曄拿出自己的手機,是小陳一個小時之前給他發(fā)的消息。
從他結婚的那一刻開始從來沒有想過故意躲著顧雪岑,他只是不想變得那么面目可憎,給顧雪岑更多的選擇。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還可以有很多選擇。
雖然他真的很想自私的替她做決定。
“顧雪岑,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人。”
有的時候他真的很想扒開小姑娘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誰叫你總是躲著我,我又不是什么丑八怪,那……你去忙吧?!?br/>
就算她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這么無理取鬧?;艏液退齻冾櫦也灰粯?,霍家的許多人雖然她沒有見過,但她查到的資料一個個可都不是什么好對付的。
應該是他們還不知道霍瑾曄結婚的事情吧。
霍瑾曄寧愿帶著她去拜見葉伯母都不愿意帶她去霍家,可想而知現(xiàn)在他們的關系惡劣到了什么程度。
“嗯?!?br/>
霍瑾曄替她開了門,看著她走了進去,突然開門:“顧雪岑?!?br/>
他叫著顧雪岑的名字的時候像是反復琢磨才斟酌出口。
顧雪岑回頭,心口一跳。
她感覺到了自己心跳開始失衡。
明明那么多人叫過她的名字,可是唯獨霍瑾曄每次叫她的名字,她最熟悉的三個字都會多了別人沒有的意味。
像是有萬千話語淹沒于最后一個尾音。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男人逆著光,一雙深邃的琉璃色瞳孔看著她浮現(xiàn)出點點的暖意。
“晚安。”
她聽到站在門口的男人開口。
那一瞬間,顧雪岑突然鼻尖有些酸楚。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手,突然想起來,她已經(jīng)重生了。
是有真實觸感的人。
不是那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晚安。”
她小聲的開口,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了一些顫抖。
原來她哭了嗎?
霍瑾曄蹙眉,看著她眼尾的紅和眼中的水光。
他好像沒說什么讓小姑娘傷心的話吧?
她怎么哭了?
是因為她不喜歡自己叫她的全名嗎?
除了顧雪岑和葉伯母,他其實沒有怎么和女性相處過,葉伯母很幽默,只是心疼他,所以他只需要像是葉云深一樣有孝心就夠了。
可是顧雪岑不一樣。
他看到她的眼淚會有些束手無策。
要說點好聽的嗎?
可是說什么?
——“既然不做君子了,那能不能不要叫我的全名。”
難道是因為……
霍瑾曄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黑夜遮住了他臉上的尷尬:“寶貝,晚安?!?br/>
這樣她是不是就可以高興了。
原本沉溺在自己情緒中的顧雪岑砰的一下,被這句“寶貝”砸暈了。
她愣愣地看著霍瑾曄。
他剛剛叫她什么?
寶貝?
“曄哥哥,你剛剛叫我什么?”
“沒什么,我還有事先走了?!?br/>
霍瑾曄瞬間冷起一張臉,眼中有些懊惱。
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蠢了。
“你聽錯了?!?br/>
他有些匆忙的轉(zhuǎn)身,心中暗自惱怒自己剛剛的愚蠢。小姑娘哪里喜歡他說這些,又不是她喜歡的人。而且她的小姑娘已經(jīng)長大了,不是那個給一顆奶糖就可以帶著眼淚傻笑的小丫頭了。
“哦?!?br/>
顧雪岑站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快的背影,逐漸融入夜色,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睛紅了。
她又活了真好啊。
能夠親口聽到他跟自己說晚安,親眼目送著他離開,感受著因為他叫自己名字心跳頻率,這是她在冰冷棺材里肖想了很久的事情。
現(xiàn)在居然真的實現(xiàn)了。
是她太貪心了,想要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