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夜玉來到云荒之上的星靈公主,發(fā)現(xiàn)云霧繚繞的仙語鈴蘭草原光彩異常,一座大門自彩云間出現(xiàn),上書幻彌境。
“你到底有幾處行宮?”
星靈公主一頭霧水,半是驚訝半是好奇地看向夜玉。
“很多處,我們進去看看!”
夜玉聲音柔和,溫潤如玉地牽起星靈纖弱的手,帶其閃入了門內。
身后,一切異像消失,仙語鈴蘭草原恢復了平靜。
“恭迎帝上!”
踏入幻彌境的星靈,還未來得及環(huán)顧四周,便被一行青面獠牙、赫然下跪的魔使驚道。
“免禮!”
夜玉收回了剛才對星靈公主的溫和態(tài)度,語氣徒然變冷,像是結了萬年寒冰。
“這位是仙帝星靈尊上,你們要好生伺候!”
夜玉抬起與星靈十指相扣的手臂,向眾魔介紹道。
“恭迎仙帝大人!”
眾魔順從地向星靈下跪。
“免禮!”
看著四周奇異魔境的星靈回過神來,慌忙答道。
一駕云輦落于面前,在眾魔的簇擁下,星靈被夜玉拽上了云輦。
云輦沿著云路,向幻彌境深處而來,星靈這才輕舒一口氣,掀開紗簾,仔細打量起了這里:
這里白云朵朵,自然地形成一條仙氣飄飄的路,路的盡頭,高山流水,一座晶彩非常的城池掩咉于奇花異草間,十分惹眼。
“你很喜歡這里?”
夜玉望著沉迷于魔境的星靈,幽幽地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笑。
“這里比青宮好太多了呢!”
星靈回過頭來,眼眸發(fā)亮,嘴角噙著淺笑。
“那我們便住在這里如何?”
夜玉聲音低沉平緩,眸子里寵溺如常地看著星靈。
“住在這里?不…”
星靈小聲地嘟囔著,眸子里的光黯淡了下來,心事重重地低下頭。
夜玉臉色微微一變,鳳眸里情緒復雜:
“星兒,你的靈魄還未來得及自靈魄珠里拿出來,所以你現(xiàn)在哪里也去不了!”
星靈不相信地搖搖頭:
“也許有一人可解?”
“你的師尊或者浮瓏老祖?”
夜玉看著星靈,云淡風輕地問道。
“你怎么知道?”
星靈心下吃了一驚,黯淡下的眸子又亮了起來,疑惑地看著夜玉。
夜玉眸色深不見底,抬手撫上星靈的臉龐:
“別忘了藍宇王戒,關于你的一切,我想知道的都會知道!”
“原來如此?若沒有那些意外,你根本不會在意我吧?”
星靈突然鼻子一酸,水眸氤氳,于是努力地低下頭去,眸中的水漬沉沉地要溢出來。
自己過去糾結的一切,在他這里只是一個風輕云淡的笑,這讓星靈愈發(fā)地懷念那個眼含暖意、帶著面具的師尊了。
夜玉深嘆一口氣,背手站起身來,看向不遠處的幻彌宮:
“你在怪我?”
“帝上修為甚高、高高在上,那會眷顧我一個風雨飄搖的小小女仙,也許當初真的不該隨你走!”
星靈噙著眼淚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流出,然而太多心酸一時全部涌上心頭,她還是不爭氣地流淚了。
“我們到了,先解決你的靈魄之困再說吧!”
夜玉轉過身來,眼眸里閃過一絲疼惜,于是寄給星靈一方絲帕,卻并未好聲勸慰。
星靈輕嘆一口氣,擦干眼淚,隨著夜玉走下輦來。
“恭迎帝上!”
諾大的宮殿,眾魔夾道而跪,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迎接魔帝夜玉入宮。
“隨我來!”
夜玉不顧眾人灼灼的目光,牽起星靈的手,大步流星地向殿內走去…
~~
暗夜魔宮藏機閣內,素漪終于搜出了一個看似乎不錯的盒子,于是屏退左右,自案幾旁邊坐了下來。
白衣魔王龍魂站于其后,手執(zhí)白色紙扇,眸中露出一絲狡黠的光。
夜玉果然算得很準,然而若不是為了星靈公主,自己也不會答應他做現(xiàn)在這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南宇大人在想什么?”
素漪并未打開盒子,而是看向身后心不在焉的龍魂。
“沒什么,太后需要臣下來打開盒子嗎?”
龍魂看出了素漪的意思,于是收起扇子,一副愿意效勞的姿態(tài)。
“當然!”
素漪將盒子推向龍魂,眼角堆笑,期待地看著龍魂。
龍魂修長白皙的手指摩挲著盒子,暗暗地試探著盒底的機關,隨著“咔嚓”的聲響,盒子打開,悉悉索索的機關啟動了開來。
素漪目不轉睛地盯著盒子里的機關轉動,卻在最后發(fā)現(xiàn)那只是一個制作精巧的八角玲瓏寶音盒。
“真是枉費我的苦心!”
素漪大失所望,眸子里的星光黯淡了下去。
“不一定!”
龍魂微微一笑道,修長的手指按上寶音盒頂部的水晶球,盒子瞬間轉動起來,發(fā)出極為好聽的音樂。
“這樂聲有問題!”
素漪欲伸手去按下水晶球,卻再也來不及了,整個人都墜入了云霧里:
眼前云霧繚繞,云上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素漪只覺飄飄然地進入了宮殿,只見雕梁畫棟的長廊里,一個衣著簡單卻不失傲氣的男子正依欄眺望,其側顏俊眉鳳目,高挺如蒼松般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甚是英武俊逸。
一妖嬈的女子身著紅色紗衣,滿頭珠翠,花枝招展地自遠處端著果盤走了過來,見到男子,便嬌笑著迎了上去:
“王上又在發(fā)愁異族之事了?”
“哪有?只是三日不見美人,朕心煩憂而已!”
男子轉過身,吃下了一顆女人遞過來的櫻桃,抱著女人纖細的腰肢便吻向其嬌嫩白皙的臉。
“王上請自重,我可是太子妃??!唔…”
果盤赫然落地,女子假意反抗道。
男子卻抱的更緊了,更是不顧旁人吻上了其柔軟櫻唇,女子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男子抱起其嬌軟身軀大笑著走入殿內。
“他們到底是誰?”
素漪正疑惑間,卻見遠處走過來一個身長八尺、面如冠玉的英俊男子,其手執(zhí)寶劍向這邊走來,眉宇之間極其憤怒:
“本太子今日便要殺了這個昏君和賤人!”
“太子殿下三思??!現(xiàn)在各族與我龍靈面合心離,若是殺了王上,龍靈族的百年大業(yè)可就毀于一旦了!”
一身材矮小的太監(jiān)自其身后拉住了衣襟,死活不讓進殿。
“龍靈族?龍靈王?靈若太子?”
素漪恍然大悟,正要一探究竟,音樂卻戛然而止,眼前一片模糊,虛空中一只大手,將其從混沌之境中拽了出來。
“太后、太后?”
好一會兒,素漪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卻是夢里太子妃的臉。
“賤人,你怎么在這里?”
素漪一下子驚起,伸手向那張嬌媚的臉上扇去。
“太后怎么了?我是龍嫣啊!”
床邊的龍嫣委屈地捂著火辣辣的臉,淚花滿溢地看著素漪。
素漪這才醒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早已身在素云宮內,于是一頭霧水地看向龍嫣:
“老身怎會在這里?剛才明明在暗夜魔宮…”
“是表哥送您回來的,他說您操勞過度,便命人將您送回了宮?!?br/>
龍嫣放下胳膊,小心翼翼地對著素漪說。
素漪這才想起了寶音盒的事,欲問龍嫣,卻在看到那張跟龍靈太子妃一樣的臉之后生生將話憋了回去。
龍嫣則猜到了素漪的心思,輕笑一聲道:
“太后是想問寶音盒的事吧?表哥說那個盒子歷時太久,已經(jīng)修煉成精,法力孱弱之人容易被其吸魂鎖魄,所以將其帶走了?!?br/>
“原來如此!”
素漪面上應付著龍嫣,卻在心里暗暗地懷疑起了龍魂。
“難道他早就知道哪個盒子?”
素漪想著便走下床來,卻感覺身體無力,一下子跌倒在床邊。
“太后?快請魔醫(yī)!”
龍嫣焦急的臉越來越模糊,素漪感覺四肢發(fā)沉,想自丹田提氣,無奈卻無法運用靈力,于是放棄抵抗,不由自主地昏了過去…
幻彌宮內,在魔關內的星靈公主修煉了多日之后,終究無法撼動堅不可催的靈魄珠,于是索性利用藍宇后戒的力量,自魔關內逃了出來。
此時的幻彌宮卻不再是仙氣飄飄之境,只見黑色的云團、空無一人的樓宇,一絲絲魔氣縈繞其中,儼然一個魔界最暗黑的地獄。
“這里到底怎么了?”
星靈心急如焚地向夜玉的寢宮趕去。
遠遠地,魔使黑影手執(zhí)魔劍,黑袍遮面,擋住了星靈的去路:
“仙帝大人不用往前走了,帝上無瑕接見!”
“不可能!他是怪我擅自出關了嗎?”
星靈自責地看向黑影,黑影面無表情地站立著,猶如一座雕塑。
“讓我過去!”
星靈抽出劍來,指向黑影,黑影并不動手,只是冷冷地站著。
“仙帝大人出來了呀?隨我去紫月閣報道吧!”
身后傳來一聲嬌弱至極的聲音,星靈回頭,紫月紫衣縈身,正在沖著自己邪魅地笑。
“紫月閣?”
星靈一頭霧水,紫月閣不是魔界的風月之所么?夜玉怎會糊涂到讓自己去哪里?
“仙帝大人有所不知,凡是被帝上帶進來的女子,都會成為我紫月閣的一員,大人既然愿意進來,便既來之則安之吧!”
紫月眸子內嘲笑盡顯,語氣也有些帶刺。
夜玉終究是夜玉,任何女人,最終都只是其手中的工具而已,即使星靈公主也不例外。
“我不信!我要見夜玉!”
星靈不可置信地搖搖頭,而后看向前方那座黑霧籠罩的寢宮。
“仙帝大人要問,還是待明日帝上臨駕紫月閣時再問吧!”
紫月說著,便向星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呵呵!原來在夜玉眼里,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紫月閣使?”
星靈苦笑著流下眼淚,但無奈靈力不濟,無法走出幻彌宮,只好跟隨紫月而去…
是夜,幻彌宮內魔氣更甚,心急如焚的星靈化作暗夜星,向著夜玉的寢殿飛來。
穿過門縫,一陣好聞的軟香襲來,接著,寢帳之內傳來一陣男人的冷哼聲和女人的嬌喏聲。
“他怎么會…?”
星靈心跳加快,釋出一顆星子像帳內探去。
那不堪入目的畫面赫然眼前,
星靈瞬感覺頭暈目眩,一氣之下,決定扭頭出去。
“既然來了,就一起吧!”
回頭,夜玉已經(jīng)衣衫不整站立于面前,眸色冰冷地看著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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