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早已重重的拋下的卻不想從未真正拋下過。
江黎不再執(zhí)著于回憶起過去,更希望過好明天。
7月初學(xué)校組織老師返校備課,江黎提前找了學(xué)校的資料,尤其美術(shù)系。哪個老師叫什么,哪個老師教什么專業(yè),自己的辦公室在哪,整整研究了一個星期。
終于在返校當(dāng)天,順利找到辦公室。
她興沖沖的推開辦公室的門,只見一屋子老師都圍在一起。
江黎走近些,只見老師中間坐著一個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阿黎小姐?!毙煨姥乓娊璩霈F(xiàn),露出一個端莊優(yōu)雅的笑容。
“徐小姐,你怎么來了?”
江黎看著老師們投來的目光,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
徐欣雅撥開人群,來到江黎面前。
“阿黎小姐你別誤會,我只是想找你聊聊,沒有別的意思?!?br/>
江黎有些為難又有些不情愿,她是來擁抱未來的,怎么又在這里碰見白厭的未婚妻。
她伸長脖子看了看后面的系主任,系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老文藝男。只見他憨態(tài)可掬的朝江黎點頭,根本不在意江黎的想法。
無奈,江黎只好帶徐欣雅來到樓下的湖邊。
湖邊的木質(zhì)路面,徐欣雅的高跟鞋踩在上面發(fā)出噠噠的聲音。
“徐小姐,找我到底什么事?!苯杞K究是忍不住,問了。
徐欣雅始終是一臉端莊大方,她緩緩轉(zhuǎn)過身子,面對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阿黎小姐,請你不要介意我的冒昧來訪?!闭f著她一手將碎發(fā)揶到耳后。
“我已經(jīng)知道你和白先生的事了。”
江黎心中不免一緊,手指不知覺的扣在湖邊的木質(zhì)欄桿上,眼睛更是不知該看哪里。
她是來質(zhì)問我的?是來勸我離開的?
徐欣雅似乎看穿她一般,她伸手覆在江黎的手上輕拍兩下。
“你別擔(dān)心,我不是來勸你離開白厭的,也許你們的相識更早于我和他?!?br/>
江黎轉(zhuǎn)過頭看向她,徐欣雅仍舊是一臉溫柔的看著她,仿佛面前站的是一個老朋友。
“你不必這樣看我,我是真心的?!闭f著她又露出一個如水般溫柔的笑。
“我從小長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深知嫁給這樣的人要忍受什么,如果一定要跟別人分享,我想還是同你分享更好。你不會霸占著他,勾著他不讓他回家,你也許會可憐我,讓我跟你擁有差不多的他?!?br/>
江黎看著她,看出她眼睛里的憧憬。這哪里像一個擁有數(shù)十億身家的大小姐,她柔弱的樣子甚至比不過鎮(zhèn)子里的小孩。
鎮(zhèn)子。
江黎驚住,她便是從鎮(zhèn)子里走出來的小孩,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來搶。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勾著他?!苯璧难凵袢缤涞牡叮粗鴮γ鏉M目憧憬的徐欣雅。
“我本來就是在窮山惡水里長大,最是知道應(yīng)該抓住什么。抓住白厭,我后半輩子就不愁了?!?br/>
江黎的話音剛落,徐欣雅微笑的臉?biāo)坪踅┳×艘话恪?br/>
風(fēng)吹過她的長裙,裙擺搖曳生姿,可她卻一臉茫然。
“徐小姐,醒醒吧,我可沒有你那樣的家勢,更別指望我會像你一樣大度?!?br/>
江黎說著轉(zhuǎn)身朝辦公室走去,她下顎顫抖著,不敢回頭,亦不知道徐欣雅的反應(yīng)。
因為孱弱的徐欣雅讓她想起一個人,一個同樣孱弱的女人,她的母親。
她的母親,面對父親的毒打不曾想過離開,面對奶奶的謾罵也不曾想過反抗,一心順從屈服。
直到最后。
年少的江黎便下定決心不做母親那樣的人,做個自私的人,即使傷害別人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