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大家都領悟了,道:“我們只做搔擾,李四大公子是主力。()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有大舉動。一旦發(fā)動,我們就一定要滅了守衛(wèi),然后立刻動身返回大陸。李四大公子和我們分開走。這將是一次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動。我們剛有過一次成功,這次也不能開差錯?!?br/>
李四紀福這回并沒有蹊徑可以取巧,他只有與伊雨滴商量出來的法子,借薛百佳的口布置下去。
張三胡壺與文度麗在寒號島邊追逐著一只被擊傷的二階妖獸箭體蜘蛛。久久方才拿下。二人拖著死蜘蛛爬上沙灘,張三胡壺開始肢解妖獸。一只滿身是刺的人形海怪跳到近前來吆喝了一聲:“什么人敢來臨海幫的地盤!”張三胡壺扔下妖獸向他撲去,叫道:“又來一只!”又一只龐大的海怪來支援,文度麗學著張三胡壺叫一聲:“又來一只!”自己撲上前去用仙劍敵住。文治朝元從海里鉆了出來,道:“我們海民一齊打海妖!”加入戰(zhàn)團。
李四紀福穿著伊雨滴給的礦奴衣服和號牌乘亂混進了礦洞。薛百佳見李四紀福進去一會了,一個暗號,張三胡壺的文氏兄妹大叫“厲害!”退下海去,算是怕了臨海幫了。
李四紀福跳進了個無底洞里。這是那只紫海妖苦工當時挖的逃生路。李四紀福自爬進去十幾丈便來到了個豎井,他腳踩風行風團,在井中徐徐下落,也不知落了幾多深淺雙腳方才觸到洞底。這無底洞本為通風之用,不能走人也不行礦,所以寥落無人。李四紀福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紫海妖所的所說的叉洞。他將自身上物件纏緊系牢,把小紅袍天蟹放出封印環(huán),用它的鉗子指著那洞道:“頭前帶路?!边@些日子學習《天蟹大將軍》,練習小紅袍天蟹,著實沒少習練這一招。
同一時刻,陰尸宗格絡風丁流虹過島,看見了清秀的海民文度麗,頓生色心,降下云頭,一把將她制住。薛百佳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大叫一聲:“跟這老怪拼了!”小隊人員一擁而上,將格絡風丁圍起來攻打。島上的海妖饒有興趣地瞧著,那戰(zhàn)團漸漸移向大海,離寒號島越來越遠。差錯產生得突然而兇險。
暗洞中的李四紀福什么也不知道,他取出《天蟹大將軍》讀了一會,按書中所教,開始調教小蟹,反正這一人一蟹也走不脫,閑著也是閑著。玩得累了,他便取出筆紙朱砂開始制符。長期以來他練功之余,習練制符,期待著一天能有些成就。
李四紀福身在陣中,雖故作鎮(zhèn)定,終究心不在焉,連畫連敗,當下自語道:“要是若同二哥在這里就一定會說我浪費;要是丁村大哥見了,一定說我鬼畫符;伊姑娘在一定會變著法兒地打陣突圍,才不會象我干坐著;李似玉在一定找她爹幫忙,或者她自己就能破陣而出,絲毫不費力氣……在這里的是我,我只能鬼畫符?!?br/>
既然提到了鬼,李四紀福便把寮經鬼將放了出來,向它道:“找路,出陣?!惫韺㈤W著桃紅的鬼眼看了看,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團狀石頭,當時把骨感的腦袋轉得咯吱吱地響,暈頭轉向,直接縮身坐回到蓄鬼罐里。李四紀福罵聲“沒用?!庇址懦隽绥娯?,鐘馗并不看路,左右找不到鬼,就直接回了鐘馗罐。李四紀福又罵聲“更是沒用!”。他靜下心來,忖道:“我把這里的鬼都招來,我就不信成百上千的鬼破不了這陣?!蹦贸龉砜奚冢伦∷械目组_吹:“嘀溜溜——嘀嘟!”鬼將似乎在袋中跳起,李四紀福順手把它拍了出來道:“瞧你主人這招的!”
可是,群鬼并沒有來,那團石陣法根本透不出鬼聲。倒是有個老人飛逢著毛發(fā)走入陣中,坐下看他畫的符,一頭毛發(fā)將他全身遮住,仿佛披著被單一般,他顯得十分欣賞李四紀福,點頭道:“有前途,鬼哭學得很象那以回事?!崩钏募o福謙虛道:“過獎了。敢問老人家,您能不能帶有前途的人出陣?”
老夫望著李四紀福,若有所思地一把捉了寮經鬼將,幾手便把鬼將拆卸成幾塊,道:“我用這三躍耷祥團石陣守在這里,只為有人發(fā)現(xiàn)些東西,等他們得了手回來,我好順手牽羊。你這少年所為何來?”李四紀福驚訝地看著地上的鬼手將一塊塊的自己湊到軀干上,咔咔吧吧地活動了一下,就又活了過來,忙把它收入袋中,實話回老人道:“我也是來牽羊的。”老笑道:“統(tǒng)共就一只羊,我牽了你還牽什么?你這鬼將有些意思啊,居然能自己活過來。怎么煉成的不死之身?”李四紀福也問道:“統(tǒng)共就一只羊,你牽了我還牽什么?這可愁死我了。鬼將小本事,不值得您再動手了?!崩先瞬慌创笮Φ溃骸罢f得對,問得好,愁得妙。我只是缺少替罪羊,用不得你的鬼將,就用你好了?;仡^你留在這里等臨海幫的妖怪吧?!弊炱ぷ由霞热坏貌坏绞裁幢阋耍€給當成了羊,李四紀福真是無計可施,也無話可說了。
李四紀福跳進神識里問夏泊月:“仙師,我給困在三躍耷祥團石陣里了,你給我想個法子,我們咋出去呀?”夏泊月道:“得,我可能要換個東家了?!惫硇逌愡^來道:“三躍團石陣?那是鬼家陣法,我本行。我教你,你拿什么換?”李四紀福道:“陣主是個金丹期老人,他見到你會因為你對他沒用當場捏死你。他剛才就是這么對付我的鬼將的。你以為他會天天背著你到處逛么?象我這樣的好人可沒幾個,還不快說怎么出陣……”鬼修擺手道:“別給我扯這套。反正是為你所制的日子我受夠了——你先死了再說?!崩钏募o福當村童時只會無賴,打進入修仙界剛學會講理,卻碰上了這個不講理的。
床單老人道:“你出不了陣,沒用的。你的前途在海妖的油鍋里。不過我倒是有個法子。你有好東西沒有?你賄賂賄賂我吧。你那個哨子就有些意思?!崩钏募o福是個為了金幣變成無賴的人,鐵公雞,恨不得雁過拔毛的主兒,怎么會給他鬼哭哨呢?就拿最沒用的給老人:“我有個鬼修,能同時指揮五個鬼將跟歸道宗幾十號弟子抗衡的,你要不要?”老人道:“我正缺徒弟,你拿出來讓我瞧瞧貨樣成色?!?br/>
李四紀福剛要把鬼修交出,老人突然道:“禁聲!他們回來了?!鞭D眼三只海妖撞入陣來,那只體型最小,有點象狗的猶自說道:“……七斤半綠玉泥歸你,行,那海金沙總得分我點吧,怎么說也跟你們在這里挖了四個月了,過得全不是妖過的日子……這里是怎么回事?”老人上前道:“上靈石、綠玉泥、海金沙、身上的家伙,統(tǒng)統(tǒng)給我放下。最后面那一只,我知道你遁術了得,千萬別試,不然我打得你形神俱散?!崩先朔懦錾砩系耐荩M管不是針對李四紀福的,位在金丹期的威勢還是李四紀福還是腿上打了個顫。
入陣的三只海妖頓時哆嗦了起來,散亂著眼神,將儲物袋、手鐲腰帶等物統(tǒng)統(tǒng)奉了上來,毫無反抗之力。老人在面前一揮手,眼睛突然放出電光來,那電光一掃,一只海妖一聲臨死前的尖叫,圓圓的腦袋突然爆裂,老人手上一招,從中招出一塊青玉妖丹。另外兩只大恐,電光掃過,妖丹分別從胸腹中爆出。妖丹是成年大妖的靈魂與力量核心,比人類的心臟還重要,沒了妖丹,那三妖立時倒地而死。
李四紀福意識模糊,自然地將鬼修拍了出來,并沒讓老人張口要。老人打量著鬼修,老人是碧眼;鬼修打量著老人,鬼修是綠眼。二人一同道:“好?!崩钏募o福認為沒啥用的東西,卻對上了老人的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