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fā)之際,慕寒身體本能的向后傾斜,頭幾乎貼到地面上。
火焰之刃貼著他的身子一掃而過,慕寒險而又險的躲開了,不過他的衣服也被高溫點燃。
一個翻滾閃到一旁,慕寒拍熄身上的火焰,雙眼死死的盯著對方不敢有絲毫放松。
縱然慕寒戰(zhàn)斗經(jīng)驗再豐富,面對實力高過自己三個等級的人也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連躲閃都很艱難。
這本就是一場不對等的戰(zhàn)斗,慕寒被對方的實力所碾壓,戰(zhàn)斗到現(xiàn)在他還沒有倒下就已經(jīng)很難得了。
“這個動作不錯,驢打滾都用出來了。讓我看看你還有什么精彩的表演吧?!毖{張狂的笑著,他完全是在玩弄慕寒。
火樹耀空,起!
話音剛落,一株巨大的火焰之樹于慕寒腳下升起。
慕寒頗為警覺,及時離開了原地并沒有被火焰所波及。
“這就是你的戰(zhàn)斗方式嗎?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嗎?”一連幾次攻擊都被對方躲了過去,這讓薛鱷失去了耐心,手段開始狂暴。
火樹在薛鱷的加持下不斷生長著,枝繁葉茂。強大的熱量烘烤著這片空間,空氣都在隱隱沸騰。
只見薛鱷大手凌空一揮,火樹瘋狂旋轉(zhuǎn)起來,萬千樹葉射向慕寒。
一時間慕寒的眼中盡是火光,龐大的攻擊范圍讓人絕望。
慕寒沒有放棄,他調(diào)動銀血瘋狂帶動體內(nèi)能量向他的雙手匯聚。通過心網(wǎng)在雙手前形成氣盾,盡力讓氣盾變得更加厚重。
當,當,當!
漫天火焰樹葉如同羽箭一般先后落在氣盾之上,高溫很快烤紅了慕寒的雙手,點燃了附近的樹林,火焰伴隨著濃煙直沖云霄。
慕寒先是大汗淋漓,隨即連汗水都被烘烤的一干二凈。他咬著牙強忍灼燒之痛,身軀不住的顫抖。此刻慕寒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堅持,堅持下去!
他的力量在快速的流逝,然而火焰的狂歡遠遠沒有結(jié)束。慕寒的意識開始模糊,似乎隨時都會倒下?!熬瓦@樣結(jié)束了嗎?”
啪啦!
好似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慕寒終于撐不下去,氣盾隨之被擊碎。這一刻他反而變得很平靜,生死存亡之際他的思維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運轉(zhuǎn)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緩慢起來,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慕寒的腦海開始浮現(xiàn)這一生短暫的回憶,有喜悅也有悲傷。最終他高傲的抬起頭,嘴角上揚?!熬瓦@樣結(jié)束了嗎?也好,起碼我最后的人生是自由的!”
死亡的威脅激發(fā)了慕寒的身體潛能,一瞬間他的境界突破了,使徒四級!
然而還是徒勞,相差一級都有如鴻溝難以跨越。如果說相差一級作戰(zhàn)還有少數(shù)人能夠做到,那么在蒼藍大陸的歷史中就沒有人能夠跨兩級作戰(zhàn)的。
慕寒張開了懷抱,主動迎接著火焰的洗禮,下一刻他置身火海。
薛鱷看著被火焰包圍的慕寒,無比輕松的說道:“這么快就不行了,我還沒有盡興呢!”
就在薛鱷轉(zhuǎn)身要離開的時候,一個懶散的聲音傳出:“既然沒有盡興,那我來陪你玩玩!傷了我的學生就想這么一走了之嗎?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敢挑釁戰(zhàn)爭學院的權(quán)威了?!?br/>
來人正是關(guān)州,最后時刻他的屏障及時隔絕了火焰,薛鱷最后的攻擊并沒有落在慕寒身上。不過慕寒早在之前就遍體鱗傷,此刻更是陷入了昏迷。
危險!
看到關(guān)州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危險,這是薛鱷的直覺,身體都在發(fā)出強烈預警。
不過看著還有一口氣的慕寒他有些不甘心,來的時候他可是保證要殺死慕寒的。
“還敢在我面前耍小心思,真是不知死活!”關(guān)州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人,一眼就看出了薛鱷的想法,懶散的聲音中多了一絲肅殺。
關(guān)州一怒風云變色,使徒七級的實力顯露無疑,薛鱷終于承受不住心里轉(zhuǎn)身逃跑。
“想走?沒那么容易!”
……
……
三天后慕寒悠悠醒來,陸凝淺的身影映入眼簾,然后他看到了陸風遠以及不遠處的雪舞。
“原來我還活著,真好!”
慕寒感覺很口渴,想要起身喝水卻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不由嘶嘶抽著冷氣。
“別動,你身上的燒傷很嚴重,想要什么告訴我們。”陸凝淺趕忙扶著慕寒重新躺下。
“水……”慕寒的聲音有些沙啞。
雪舞拿起茶杯慢慢倒了一杯水遞給陸凝淺,陸凝淺小心的照顧慕寒喝下。
“寒哥你終于醒了,太好了。關(guān)州老師說你全身燒傷太嚴重,能活下來的幾率不足三成。這三天我和姐姐還有雪舞都在替你擔心,生怕你醒不過來。雪舞更是偷偷從家拿來了雪痕盟主的生命藥劑……”看到慕寒醒來,陸風遠最為激動,話嘮本質(zhì)再次顯露,滔滔不絕的講述著這幾天發(fā)生的事?!?br/>
“謝謝大家這幾天的辛苦照顧,謝謝雪舞的生命藥劑,這份人情慕寒記在心里了!”慕寒眼神掃過三人,一一表示感謝。然后看向陸風遠問道:“你是說我在最后的危機時刻被關(guān)州老師救了下來?”
陸風遠一通點頭,“沒錯,據(jù)關(guān)州老師說當時情況很危急,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并出手,你已經(jīng)當場死亡了?!?br/>
“來殺我的人怎么樣了?”
“老師打斷了他一條手臂,最終還是被這家伙跑了!”說到這里陸風遠變得氣憤起來,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敖鸩谎赃@個陰險小人干的,決斗輸了就找人報復,真是夠無恥的!”
慕寒最近只得罪了一個人,那就是金不言,不用問也知道是他派人出手的。更何況當時薛鱷下了必殺的覺心,根本就沒有隱瞞身份。
“好了,慕寒才剛剛醒來,你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話改天再說?!标懩郎\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陸風遠也意識到慕寒還很虛弱,訕訕笑道:“那寒哥你先歇著,我晚點再過看你?!?br/>
“先別想那么多,好好養(yǎng)傷。有什么事就叫我們,我們就在外面?!标懩郎\這個時候展現(xiàn)出她女人的一面,做事細心周到。
“藥劑的事別放在心上,我們是朋友,當然要患難與共。這次金不言做的確實太過分了,等我父親回來,我會讓他還你一個公道的?!弊詈笳f話的是雪舞,態(tài)度難得的強硬。
“相信我,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好,希望大家不要驚動別人?!蹦胶m聲音虛弱卻無比堅決。
“寒哥威武,等你好了,我們就打回去!”陸風遠熱血沸騰,跟著起哄。
雪舞張了張嘴,最終沒能說什么,心里卻對慕寒多了一分欣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