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沈世秦得知四姨娘被趙佩蘭囚禁在東院,嚇得膽戰(zhàn)心驚。樂文小說|四姨娘和夫人素來不和,他也是知道的,眼下什么原因都沒傳出來,也不知道夫人會怎么處置四姨娘,也顧不得那么多,急急忙忙就跑去了蘭心院。
“母親!我娘究竟犯了什么過錯要被關起來?”
趙佩蘭坐在正廳的主位上,輕輕瞥了一眼廳堂中一臉焦急的沈世秦,冷道:“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原因。四姨娘膽大妄為,試圖窺竊機密,實在不可饒?。 ?br/>
沈世秦一怔,望著盛怒的趙佩蘭,忽然有些害怕,也不敢再求情,生怕又激怒她,對四姨娘更加不利,只是謹慎求道:“母親,我可以見見我娘嗎?”
趙佩蘭從他身上一掃而過,面無表情道:“在事情還沒解決之前,誰都不能見,包括你!”
“母親!”
“我乏了,你先回去吧。細辛,送客!”
沈世秦還想多說幾句,趙佩蘭卻驀地站了起來,冷冷地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二少爺,回去吧。”
沈世秦殷切地望著趙佩蘭,希望趙佩蘭能夠改口,奈何趙佩蘭由始至終都沒有再看他一眼。他終于是放棄了,咬咬牙出了蘭心院。
回到前院,沈世秦猶豫了一下,掉頭去找沈薄言。
沈薄言得知沈世秦來了,卻是默默嘆了一口氣,對忍冬道:“你就說,我正在忙,暫時抽不出時間來見他,讓他先回去。”
“可是,爺,二少爺說見不到爺,他就不走了?!?br/>
沈薄言頓時一愣,“罷了,我這就過去?!?br/>
從書房到正廳的距離。并不遠,可是沈薄言卻第一次如此強烈的希望,這條路能走得久一點。
四娘平常雖然尖酸刻薄了點,心眼小了點。也多次陷害裴以寧與不義,可是若是論其本心,她并算不得是什么壞人。不過是身份不同,想追求和捍衛(wèi)自己的利益罷了。
這次母親忽然把四娘囚禁起來,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也不得而知,母親緘口不言,看起來忌諱得很。
他知道沈世秦這次是來求他在母親面前替四娘說幾句好話的,可是,別說他和趙佩蘭的關系剛才緩和不久,就算是他們母子一直以來都十分親密,在這件事情上,也不見得趙佩蘭會聽他一句。
左盼右盼,總算是將沈薄言盼來了,沈世秦雙眼紅得厲害。焦急而擔心地緊緊拉著沈薄言,“大哥,求你,救救我娘!如今母親那里,恐怕也只有你的話有用了!”
沈薄言又長嘆一聲,“二弟,母親那里我早已經去過了,我一提起四娘,她就與我翻臉?!?br/>
“大哥,你是母親的親生兒子啊!母親再怎么生氣。都不可能會遷怒于你的!”
沈薄言搖搖頭,“或許你去找裴姑娘,會更有效一點。”
“裴……裴姑娘?”聽到這話,沈世秦怔住了。裴以寧她……會幫他嗎?
四姨娘從她進府以來就一直與她針鋒相對,她又怎么可能在夫人正盛怒時去冒這個險。
沈薄言自然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得搖搖頭,嘆息道:“二弟,你先回去吧,等母親氣消了。我們再想辦法。畢竟是一家人,能有多大的事情,母親總會留點情面的?!?br/>
“會嗎……”沈世秦喃喃自語一句,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懷瑾院。
他總覺得,這一次,他的娘親,再也回不來了。
直覺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他從來沒有過像現(xiàn)在這樣如此強烈的直覺,這種感覺讓他害怕,讓他絕望。
父親,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沈世秦仰頭望著院子上方碧藍的天空,暗暗祈禱著沈慶快點回府。
那樣,總歸還會有一點希望。
蘭心院。
細辛將點心放在食案上,看了正坐在窗前看著經書的趙佩蘭,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道:“夫人,先吃一點東西吧。”
她知道,趙佩蘭此刻看似平靜,但她如何能平靜?
這么多年來年趙佩蘭復一年日復一日地誦經,就是為了能祈禱佛祖能夠饒恕她以往犯下的過錯,可是如今,她要是不作為,她那些小心隱藏著的秘密,就要被公布于世了。
但要是為了一己之私,殺了四姨娘滅口,她這些年來所做的努力,就全部都付之東流,雙手承載的罪孽,又多了一重。
聽到細辛的話,趙佩蘭雖然放下了經書,卻久久不開口,只是死死地盯著窗臺上的那盆君子蘭,神色漸漸變得陰戾。
細辛看得大驚,“夫人,你……”
趙佩蘭忽然站起來,徑直往房外走去,“我去看看四姨娘?!?br/>
細辛害怕不已,連忙小心跟上。
聽到房門“吱呀”一聲響,蹲在地上雙手抱膝的四姨娘緩緩地抬起頭,發(fā)絲散亂,面色憔悴,即使是這樣,她那不甘心的表情依舊未散去,緊緊盯著走進來的趙佩蘭,目光似淬毒:“趙佩蘭,你三番四次來看我,打的什么主意?”
趙佩蘭雙眸冰冷,神色陰狠,輕輕瞥了四姨娘一眼,道:“我來,是與你做個交易的?!?br/>
四姨娘冷笑一聲,“我不認為我愿意和你做這個交易?!?br/>
趙佩蘭嘴角揚起一絲寒冷的笑意,“別拒絕得這么快,至少你得聽聽這個交易是什么。”
四姨娘又輕輕抬了抬眼眸,“好吧,你且說來聽聽。”
趙佩蘭雙眸微陳,眼底的戾氣越來越重,“以你之命,換沈世秦的命!”
聽到這話,四姨娘猛地站起來,一步步逼向趙佩蘭,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想干什么!”
趙佩蘭慢慢地后退幾步,心里的恐懼正在迅速地侵蝕著她的心智,表現(xiàn)出來的,卻是越來越強烈的陰狠,“你若想沈世秦還能好好地待在沈府,還能繼續(xù)做他無憂無慮的沈二少爺,就拿你的命和你知道的秘密來換!”
“趙佩蘭,你好狠!”
“這都是你逼我的!”趙佩蘭也崩潰了,忽然大喊了一聲,怨恨地盯著四姨娘,咬牙道:“若不是你,我也不必重蹈覆轍,我也不想雙手再次沾滿鮮血!”
“再次……”四姨娘敏感地捕捉到趙佩蘭話里的字眼,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襟,“我姐姐當年難產,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