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還是清晨十分,整個江戶依舊處于淺眠之中。不但空氣里蔓延著那抹寂寞的潮濕,就連空無一人的石板路上也沾染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而歌舞伎町這個基本上是于夜間繁華的地帶,此刻更是到了休息的時間。
在那尤為安靜的街道上,只有一個清脆的腳步聲,緩緩回蕩著。
由遠及近、格外分明。
那個看上去頗為單薄的拜訪者,正是在這樣一個平淡的夏日里,打破了整個街道的日常。
邦、邦、邦。
伴隨著三聲敲擊,禁閉的紙門被人粗暴地從內(nèi)部拉開。
下一秒,一位身形魁梧、面容陽剛的男人連眼睛都沒睜開就一邊皺著眉頭一邊不耐地大聲質(zhì)問道:“喂,小子,是誰給你膽子來一大早打擾我的睡眠啊,不知道這會破壞女士們的美貌嘛!”
對于訪客而言,他這樣的態(tài)度并不算友好,不過面對著這個一臉胡茬卻依舊一身艷色女式和服的大漢,來者倒是極為平靜地笑了笑:
“這么早叨擾到您真是失禮,不過,西鄉(xiāng)夫人,在下確實有事相商?!?br/>
聽了這話,西鄉(xiāng)方才真正睜眼審視起這位訪客來??蛇@么一看,他的臉色當即難看了幾分——只見來者身著輕便的白色浴衣,一頭柔順光滑的亞麻色長發(fā)一絲不茍地披散在肩頭。那雙靈動的淺棕色雙眸,此時更是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從其間也只散發(fā)出一股溫潤的光芒來。
經(jīng)營著一家人妖酒吧,說實話,西鄉(xiāng)已經(jīng)很久沒有從其他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平和的目光了。大多數(shù)時候,人們更樂意用異樣的態(tài)度,來對付從事這一行的人員。
可惜,他此刻非但沒有對來者的態(tài)度感到欣賞,相反,一股子心驚肉跳的預(yù)感,反倒驟然籠罩于他的心頭。
一時間,他那個抓住紙門的右手上當即青筋畢露。僅是一個照面的功夫,西鄉(xiāng)整個人都變得嚴肅了幾分:
“真是沒想到啊,我居然還有機會能和你這個老朋友照面?!?br/>
“果然被認出來了呢,本還以為會多費一番唇舌,不過這樣真是太好了啊。”淺笑著將左手搭在了紙門的邊沿,笑容柔和的青年以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緩緩上前一步,“西鄉(xiāng),這么久以來還要多謝你對我的學(xué)生的照顧呢?!?br/>
“哼,當年隨便丟下他們離開的家伙,可沒有資格自稱為老師啊?!?br/>
不悅地俯視著矮小的青年,西鄉(xiāng)的態(tài)度并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變得和藹起來。
“看來傳言是真的啊,那些本該被掩埋在歷史里的家伙近來紛紛爬出來了呢,吉田松陽,你這家伙再度出現(xiàn),究竟有什么目的?”
“真是失禮的態(tài)度啊,西鄉(xiāng)?!笔栈刈笫郑嗄昴擎玫拿嫒萆蟿澾^淺淺的波動,“這次歸來,我只是想要,再看看那幫孩子而已。”
聞言,西鄉(xiāng)一臉嘲諷地反問道:“哦?莫非你是想說近來江戶的騷動與你無關(guān)咯?”
“那是當然的事情嘛,在下可是,不折不扣的和平主義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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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桑,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帶著眼鏡的少年絕望地翻找著空無一物的錢包,恨鐵不成鋼地對著一旁的頹廢大叔怒吼道,“你也該知道吧?如果隨便花掉伙食費,這個月我們就只能喝西北風(fēng)了!”
“喂!要學(xué)會淡定啊新八!銀桑我可沒有隨便花掉伙食費,昨天晚上玩了一夜的小鋼珠,看來金錢還真是靠不住的東西啊……”頂著亂糟糟的銀發(fā),銀時瞇著眼睛打著哈欠。答話時他整個人依舊斜靠在榻榻米上,怎么看都沒有個正行。
見狀,眼鏡少年沉默了一下,繼而更加憤怒地扔掉了手里的錢包:
“喂!那不等于隨便浪費了伙食費的意思么混蛋!作為一個成年人每天沉迷于小鋼珠不說、就連伙食費都可以輕易地花個精光,銀桑你的大腦究竟是怎么想的?。 ?br/>
似乎是被他的咆哮所打攪,一個梳著包包頭的女孩兒從衣櫥里探出頭來:
“新八唧,銀醬的丑態(tài)你早該習(xí)慣了!比起追討責(zé)任,還是直接把這個毫無用處的大人拖出去工作吧阿魯!不能放任銀醬懶惰下去,否則我們這個月就連買醋昆布的錢都沒有了阿魯?!?br/>
聽到這種說法,新八的眼睛一亮。
而那個本還懶洋洋的卷毛青年頓時就回過頭來,對著女孩兒嚴肅道:
“這可是錯誤的態(tài)度啊,神樂醬。沒有伙食費不是銀桑的錯誤,完全是……”
可惜還不等他說完,新八就冷酷無情地揪住了他的領(lǐng)子:
“啊啊,愚蠢的大人可不要推卸責(zé)任。銀桑你今天必須把接下來的生活費弄到手,否則,不準回來!”
“……”
在暴怒的二人組的一致圍攻下,可憐的銀時到底還是被頗為狼狽地攆出家門。
獨自一人游蕩在大街上,他那雙死魚眼漫不經(jīng)心地搜尋著‘商機’:
“真是的,小孩子是不會懂得大人們的浪漫的。比起伙食費,小鋼珠完全是精神的寄托嘛。”
不怎么死心地撓了撓頭發(fā),青年嘆了一口氣。
“而且,現(xiàn)在完全沒有事情可以做嘛!”
可就在他低落地塌下肩膀的時候,一股大力忽然從他的后頸處傳來。
見狀,卷毛青年忙回過頭。
這么一看,他的嘴角當即就抽搐起來:
“喂,老頭子,這次可沒有拖欠酒錢,你捉住我做什么?”
“臭小子,叫我西鄉(xiāng)夫人??!”
大力捉住銀時的衣領(lǐng),西鄉(xiāng)伴著一張臉,不怎么高興地轉(zhuǎn)身,拖著卷毛青年大步走回自己的酒店。
“喂!喂!給我等一下啊,你不會是打算捉我回去做人妖吧?喂,老、不,西鄉(xiāng)大人,這也得考慮個人意向吧?!”
眼見事情朝著不妙的方向發(fā)展,銀時苦著一張臉,很是可憐地乞求道。
可惜,對于他的懇求,西鄉(xiāng)完全不為所動。
不一會兒,兩個人就來到了銀時心目中的‘魔窟’內(nèi)部。
一進門,高大的男人就松開手,直接將銀時丟在地上。
看也不看地面上那個縮成一團的廢柴青年,西鄉(xiāng)皺著眉頭,對著不遠處的卡座吆喝道:
“喂,答應(yīng)你的事情已經(jīng)做到了???,我已經(jīng)把這家伙帶來了?!?br/>
“哦?是嘛。那還真是麻煩你了呢,西鄉(xiāng)夫人?!?br/>
聽到這個可以說是極為熟悉的聲音,本還癱倒在地上裝死的銀時當即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都不用其他人攙扶,他猛地就從原地跳了起來,死死瞪住那個陰影處。而在他的目光下,一個只能被看到背影的家伙,緩緩站起身來:
“雖然很遺憾必須得在這個環(huán)境里見面,不過,能夠再次重逢真是太好了呢,銀時?!蔽⑽⑥D(zhuǎn)過身,周全對著這個已然石化的青年揮了揮手,很是溫和地打著招呼,“時隔多年,我可是,終于達成了當時的承諾哦?!?br/>
“不是客、客人?是……老、老師??。?!”
一臉震驚地張大嘴巴,銀時在看清后者的面目后,整個人都僵直起來。
見狀,周全有些感慨地點了點頭:“是的,很久不見了啊,銀時。現(xiàn)在,你都已經(jīng)成為可靠的大人了呢?!?br/>
“是,老師!”
恍惚地上前兩步,聽聞著這段熟悉的表揚,銀時一時間不知道該作出怎樣的反應(yīng)——時隔多年,就在他已經(jīng)將仇恨與遺憾深深地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今天,吉田松陽這個本被大家認為早已死亡的人物,卻再度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這、這是上天的贈禮了么……
眼看著他那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周全抿嘴一笑。輕輕站起身走到卷發(fā)青年的面前,他壞心眼兒地揪住對方的臉頰,大力拉扯著。這么一用力,吃痛的銀時馬上就低下頭,慌亂地討?zhàn)埖溃?br/>
“痛、痛、痛!請松開手啊,老師!很痛??!”
“感覺到疼痛了吧?”
滿意地松開手,阿宅借機點了點對方的額頭。
“這可不是夢境哦,銀時。我,真的已經(jīng)回來了呢?!?br/>
“……啊,歡迎回來,松陽老師?!?br/>
沉默了半餉,在這熟悉的音容笑貌之下,卷發(fā)青年才低著頭,微微哽咽道。
“歡迎,回來?!?br/>
似乎是感覺到對方的百感交集,周全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這師徒二人沉默地對坐了一會兒,還是銀時率先開了口:
“您,這些年順利么?”
“唔誒?”被問得一愣,周全下意識地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才開了口,“銀時,我過得很好哦!老師這些年一直在廣袤的宇宙里航行,真的是非常幸福的時光呢?!?br/>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br/>
聽到這話,銀時那雙紅眸里閃爍出微弱的懷念,而這抹情緒在看清楚阿宅的身形后,又飛快地轉(zhuǎn)化為淺淺的遺憾、淡淡的心疼與深深的慶幸。
一把將男人瘦弱的肩膀攬入懷中,卷發(fā)青年將頭部深深埋在阿宅的肩頭:
“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啊?!?br/>
作者有話要說:截止至今天晚上八點,投票結(jié)果統(tǒng)計如下:
高杉君得票為:89+10=99
舊劍君得票為:75+1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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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cp得票為:57+1=58
其他得票為:9+1=10
(前面為投票器得分,后面是回復(fù)的數(shù)值。)
綜上,本文cp確定為高杉君阿魯~~~~~~謝謝大家的參與和支持233333333333
由于本文為1對1cp,所以在正文里舊劍和圣護將不會作為c出現(xiàn)了。不過互動還是會有的,因為兩個人的二周目都并沒有完成嘛~~~~~
ps,有人提出其他的世界,沒錯,二周目依舊會出現(xiàn)一些新世界的說。具體事宜會在之后的作者有話說里提及,2333333333.目前直接跳躍到銀魂世界,開始互動阿魯~~~~~
希望大家能喜歡哦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