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的呼吸聲趨于平穩(wěn),我的眼皮也越來越重,迷迷糊糊的就睡了。
等我有意識的時候又是生管的拍門聲。
我早已習(xí)慣生管的“粗魯”方式,忍著寒冷縮在被窩里換好了衣服,我麻溜地下了床梳頭搶水池刷牙。刷牙的水也是冷的,凍得我不想在嘴里多含一秒鐘。
芽笙也在,她應(yīng)該是昨晚趁我們睡下之后回來的。
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
和芽笙一同去了食堂,一路上芽笙探尋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好幾回。
我終于受不了了。
“屁事啊這么看我干嘛?”
“誒那個謝行君真的喜歡你嗎?我早上做衛(wèi)生的時候好像有聽到霄楠在說。”
“……不知道,他自己又沒說,關(guān)我屁事?!?br/>
“哦——嘿嘿嘿”
高芽笙笑的非常…憨批。
“那我今天好好觀察一下?!?br/>
“爬開。”我笑著打了芽笙一下:“我對他一點(diǎn)意思都沒有?!?br/>
……
到了教室,教室里面已經(jīng)有幾個“勤奮好學(xué)”的學(xué)生在早讀了。我們推門而入,他們只是抬頭略略看了我們一眼,便抱著書繼續(xù)朗讀(liáobāguà)。
我坐回位置上,其中一個馬上湊過來:
“陸薏,你期末考多少?”
“????哦!還有期末考,我都把它忘了——不知道耶?!?br/>
“???——好吧,小心被處分哦?!闭f著,那撮“早讀人”一起哄笑了起來。
???莫名其妙。我長的很好笑?
逼近七點(diǎn),天色終于亮了起來。謝行君打著哈欠從前面晃進(jìn)來了。他沒有從我身邊經(jīng)過,但是我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我繼續(xù)做我自己的事情,毫不關(guān)心。
上完第一節(jié)課,謝行君就跑到我身邊來了:
“啊,你在干嘛?”
“…上廁所?!?br/>
我不是特別想理他,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往廁所走。
“哦~好吧。那你快去?!?br/>
我上完廁所出來,在鏡子前面照了一會。
“也沒什么好看的啊,就是皮膚白了點(diǎn)?!?br/>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似乎都沒有說過他喜歡我?。?br/>
那我這么神經(jīng)質(zhì)干什么?
他自己平時不就喜歡到處撩女生嗎?
三心二意的狗逼!
呸!
我洗了洗手,轉(zhuǎn)身回到班級。謝行君還呆在我的座位旁邊。見我過來,他又巴巴地望著我:
“啊,你上的好慢啊?!?br/>
“?我求著你等我了?”
說著我一低頭,正好看見瓔柚和霄楠一臉姨母笑。
“笑屁呢笑?!蔽覔u搖頭,拉過自己的椅子坐了上去。
謝行君咬著嘴唇在我身邊站了一會,最后還是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接下來的幾節(jié)下課謝行君都會有意無意地在我身邊晃,周習(xí)杰一干人都在旁邊起哄:
“某年某月某日,秉持著教育個人警戒他人的原則,德育處因男女生交往過密行為給予陸薏和謝行君警告處分,處分期一年?!?br/>
謝行君聽到這句話倒是沒有反駁,我可坐不?。?br/>
“別瞎jb亂喊老子撕了你的嘴?!?br/>
“喲喲喲君嫂生氣了別生氣君嫂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謝總對不住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br/>
“有病。”我嘀咕著翻了個白眼。
謝行君見我這樣,馬上接了話:
“別講了別起哄了”說完又湊到我耳朵旁邊: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把頭不動聲色地移開:
“沒有,只是覺得很無聊——你不喜歡唐瓔柚了?”
“啊……干嘛?”
“是不是?”
“……”
謝行君沒有回答我,而是轉(zhuǎn)身走回了位置上。很快一個上午就過去了,馬上到飯點(diǎn)。
下了上午最后一堂課,我收拾書包回頭看看芽笙收拾好了沒有。抬頭看到的卻是謝行君那張狗逼臉。
“如果你不喜歡瓔柚,那你喜歡誰?”話剛說完,我突然覺得有點(diǎn)唐突,轉(zhuǎn)而繼續(xù)圓話:
“你知道,我們女生對這個都是很感興趣的。”
說完我更想抽自己一巴掌了。什么破理由啊?
謝行君盯著我,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從我身邊走過去了。走路帶上的風(fēng)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哈啊,既然他假裝沒聽到,那我也假裝失憶就好了,不要緊哈哈哈,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
我這樣想著,和芽笙一同走向食堂。
我?guī)脱矿戏虐甲?,芽笙則去排隊(duì)。
人群熙攘中我迅速找到芽笙,然后排在她身邊。
“誒,你看,謝行君在那邊,哈哈哈哈。”
芽笙突然湊在我的耳邊小聲說:
“經(jīng)過早上我的觀察,他對你沒意思那是不可能的?!?br/>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謝行君在和別人有說有笑。
我把頭別回來:
“別講了人家自己都沒有承認(rèn)——你覺得,他為什么不喜歡唐瓔柚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可能…唉,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他?!?br/>
芽笙不再提起他,轉(zhuǎn)而講起了自己的事情。
和芽笙這幾個月下來吧,我也算是對她有了大概的輪廓。
她還是很糊涂,偶爾有點(diǎn)神經(jīng)質(zhì)。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很喜歡和男生在一起玩。
“陸薏,你有在聽嗎?”
“???哦,你繼續(xù)講,我有在聽?!?br/>
我驚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聽她講。她撇撇嘴:
“哎呀,就是晚上你要不要去操場走路,我們走兩圈散散心。那個,可能會有男生跟過去。”
“誰???”
“他的兄弟啊,李奕澤啊江祁啊之類的,不知道。”
“哦?!蔽遗d致缺缺地應(yīng)了一聲,并不是特別想去。
隊(duì)伍很快就到了頭。我打完菜,靜站在一邊等芽笙。無意間轉(zhuǎn)過頭,謝行君正巧也轉(zhuǎn)頭和江祁講話。
他對我笑了笑,出于禮貌我也微笑了一下。
“走吧,笑什么呢?”
“走吧?!蔽液雎粤搜矿系膯栴},和她一起去打飯。
“你有沒有想過談戀愛?”打完飯坐在座位上,芽笙冷不丁冒出來這一句。
“唔……沒有,我想到大學(xué)再說?!蔽胰艘豢陲垼f話有點(diǎn)含混不清。
“別打臉哈哈哈哈,謝行君挺好看的?!?br/>
“是吧…我之前對他挺有好感的——快吃吧,吃完回去?!?br/>
我又接連著塞了幾口飯,然后端著餐盤倒掉,轉(zhuǎn)身回來等芽笙。芽笙也正好吃完,等她倒完餐盤,我也差不多走到食堂門口,等著她追上來。
一路上寒風(fēng)呼嘯,濕冷的空氣直鉆我的骨。身上的外套一緊再緊,還是擋不住。
回到宿舍里面,我抱著書包上了床梯。我想還會喜歡他。
謝行君的臉在我腦海里面揮之不去。
他沒有談過戀愛,應(yīng)該也不會讓我和他在一起吧?只要他不問我就不會答應(yīng),我們就不會發(fā)生什么。
這樣想著,我就又睡著了。醒來時我是抱著我的書包的,我的姿勢一直沒有換過。
下午的課又漫長又無聊,謝行君也沒有像早上那樣跑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過來,我的心跟被貓抓了一樣,又癢又難受。
咚
咚
咚
……
當(dāng)天晚上,我沒有去操場。
我覺得很冷。
但是芽笙去了。
她說:
“謝行君在找我?!?br/>
“他以為我會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