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念想,別的人便無法再讓他有任何波動,凌松然興趣缺缺,卻知道母親對江家姑娘很是中意,不禁更加煩躁。
長青聽命將畫卷收起,往凌松然面前走近了兩步。
“公子,蘇姑娘如今,就在京城?!?br/>
凌松然先沒反應(yīng)過來,等他聽明白了長青的話,猛然抬起頭來,“你說什么?”
長青壓低了聲音,“小的也是無意間聽說,公子千萬別讓夫人知道,是小的告訴您的?!?br/>
“你快說!有什么事,我給你擋著!”
……
“姑娘,外面有人找。”
青芝快步走進(jìn)來,神色有些奇怪。
蘇齡玉抬頭,“可是杜大夫又來了?這不才走沒多一會兒嗎?!?br/>
“不是的,是凌公子?!?br/>
蘇齡玉皺眉想了一會兒,記起了凌公子是誰。
她覺得凌松然應(yīng)是不該再跟自己有什么交集了,“請進(jìn)來吧。”
蘇齡玉出現(xiàn)的時候,只覺得一個身影急急地沖了過來,她往后退了半步,才看清楚凌松然的樣子。
“凌公子,別來無恙?!?br/>
凌松然直到親眼見到了蘇齡玉,親耳聽見她柔柔的聲音,心里的一塊石頭,才猛然落了下來。
“蘇姑娘,你、你還好吧?”
蘇齡玉請他坐下,讓人奉茶,一舉一動不緊不慢,有條不紊。
“我很好,多謝凌公子惦念?!?br/>
“可是,可是你怎么會在京城?為什么沒有回去傅家?得知你行蹤不明,傅家?guī)缀醴颂??!?br/>
“我已是給傅家去了信?!?br/>
“你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里?”
蘇齡玉抬頭,清冷的目光平靜地直視凌松然的眼睛,他才恍然認(rèn)識到,自己剛剛的問話有些不妥。
蘇齡玉慢慢將手里的茶碗放下,“多謝凌公子關(guān)心,我很好。”
她沒有解釋什么,也不需要解釋。
凌松然對她而言,是一個并不算太熟悉的朋友。
他們在傅家偶遇,受到出診的邀約一同上路,在蘇家確定沒有病患之后,分開。
蘇齡玉知道凌松然對她有些好感,可那不過是年輕的男子,瞧見了不一樣的東西,都會萌生的感覺罷了。
“我、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現(xiàn)在見到你平安無事,我也就放心了?!?br/>
凌松然的目光一直落在蘇齡玉的身上,他發(fā)現(xiàn)一段時間不見,蘇齡玉變得更加奪目。
她淡淡的表情,讓漂亮的面容蒙了一層溫潤的薄紗一樣,讓人渴望能揭開那層薄紗,看清楚她真實(shí)的模樣。
蘇齡玉的態(tài)度始終淡淡,凌松然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蘇姑娘,我后來問清楚了,當(dāng)初跟我有婚約的,其實(shí)、其實(shí)是姑娘。”
凌松然臉上泛起淡淡的紅色,他親口提及這件事,是有些害羞的,可是他實(shí)在很想說出來。
他的余光注意著蘇齡玉,他曾經(jīng)想過無數(shù)次,當(dāng)蘇齡玉知道這件事之后,會是什么表情。
她會不會,也跟自己當(dāng)初一樣,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動?
然而這句話說出來之后,蘇齡玉的臉上,沒有出現(xiàn)任何凌松然曾經(jīng)想象過的表情。
她說,“是這樣啊?!?br/>
然后低頭,喝了一口藥茶,神色平平,仿佛剛剛凌松然說出口的,只是一聲無足輕重的問好而已。
凌松然慌了,為什么她沒有反應(yīng)呢?這么重要的事情,她就不驚訝嗎?自己曾經(jīng),是她的未婚夫啊。
“這件事,我已是跟母親求證過了,是蘇家大夫人故意謊報了蘇大姑娘的生辰八字,想要誤導(dǎo)我們?!?br/>
凌松然還想說什么,卻見到蘇齡玉抬起頭,輕輕地笑起來。
“好在,如今蘇家和凌家的婚約解除了,凌公子也就放心了吧?!?br/>
“蘇姑娘……”
凌松然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說?可是、可是因為誤會了什么?
“凌家和蘇家,本就門不當(dāng)戶不對,如今再無牽連,也算是撥亂反正,好事一件。”
“蘇姑娘,我從不曾如此想過?!?br/>
凌松然急急地想解釋。
“凌公子不曾這么想,凌家別的人呢?”
“……”
凌松然已經(jīng)到了舌尖的話,怎么也吐不出來。
他就覺得剛剛蘇齡玉說的話怎么聽起來那么耳熟,現(xiàn)在想來,他的母親,此前也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娘很慶幸,他們凌家和蘇家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說是之前委屈了他,以后定會給他尋一門極好的親事作為補(bǔ)償。
可是凌松然并不覺得委屈。
“不管之前與凌公子有過婚約的是誰,如今既然已經(jīng)解除了婚約,只希望公子日后能遇見更好的緣分?!?br/>
蘇齡玉說得很誠懇,凌松然算是好人,只是跟她沒有緣分。
凌松然的心一點(diǎn)點(diǎn)沉下去,先前剛見面的激動蕩然無存。
他很開心能見到蘇齡玉,可是見到了之后,他卻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就真的要這樣,有緣無份了?
凌松然不甘心,他長這么大,很少有執(zhí)意想要的東西,為了凌家,為了娘的期待,他事事都順著娘的意思。
只是他往后要一輩子相伴的人,難道也要聽從娘的喜好,娶一個他并不喜歡的女子嗎?
“若是,若是這緣分,也未必只能靠天注定呢?”
“嗯?”
蘇齡玉沒明白,抬頭看了一眼凌松然,頭“嗡”的一下。
說話說的好好兒的,凌松然的眼神忽然變這么執(zhí)著是想怎樣?
“蘇姑娘且等著,我從來相信,人定勝天這種說法?!?br/>
凌松然起身告辭,蘇齡玉目瞪口呆地想要攔住都來不及。
什么人定勝天,誰讓他去勝天了?一切隨緣不是很好嗎?
蘇齡玉懊惱,她正沉迷于創(chuàng)業(yè)呢,別鬧了好嗎。
……
夢園,是京城一處十分富有名氣的精美林園。
據(jù)說是前朝一位皇子所建,園中美輪美奐,仿佛置身于美夢中一般,故此得名。
夢園并非所有人都能入內(nèi),只有達(dá)官貴人的家眷方有機(jī)會欣賞到園中美景。
而如今,蘇曼玉就身在其中,被夢園精美絕倫的景致震驚著。
“若是盛夏,這里繁花盛開,那樣的景色才稱得上夢幻,這會兒卻是平平?!?br/>
一人坐在蘇曼玉的對面,對眼前的景致并不十分看得上。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