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冰封的池子里刨出一具女尸。
荷花池一個月前就凍得結(jié)結(jié)實實,宮女才失蹤幾天,那宮女是怎么進(jìn)去的?
趙臻下朝后就興致勃勃地溜出宮,輕車簡從去[府]里騷擾白玉堂。
正常人家的宅子都以姓氏為名,姓李就叫李府,姓王就叫王府,可新宅的戶主是展昭白玉堂兩個人,無論叫[展府]還是[白府],兩個人中總有一個心里別扭,后來干脆就把姓氏涂掉了,白玉堂囂張的狂草上書一個大字——『府』城中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展昭一早就出門辦事了,家里只有呼呼睡懶覺的白玉堂,趙臻攜帶一身涼氣進(jìn)屋時,白玉堂其實已經(jīng)醒了,只是每次面對趙臻都感覺心好累,于是閉目養(yǎng)神裝出熟睡的模樣。
趙臻早有準(zhǔn)備,深吸一口氣暴喝一聲:“白大哥不好啦!糟糕啦!親親師傅被姓李的廚子拐跑啦!我看見他倆把臂同游相談甚歡推杯換盞共享美食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好開心呢!”
話未說完,白玉堂‘嗖’一下坐起來,“你!說!真!的!”
趙臻頂著涼爽的殺氣笑瞇瞇道:“嗯噠!師傅在臨江樓定了接風(fēng)宴,和李佳肴把臂同游挑選雅間兒,拿著新菜譜相談甚歡,推杯換盞商量接風(fēng)宴用什么酒,共享美食你一口我一口嗑五香瓜子……”
白玉堂額角青筋亂跳:果然,每次面對趙臻都覺得心好累。
趙臻笑瞇瞇地感嘆道:“中華語言果然博大精深!”
白玉堂只好起身更衣,“你大清早過來就為了擾人清夢?”
“我才沒那么無聊呢!”趙臻鼓著腮幫子老大不樂意,“我才不會因為每天早起上朝就嫉妒你可以天天睡懶覺進(jìn)而跑來吵醒你解氣呢!朕分分鐘百兩銀子上下,才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白玉堂看趙臻的眼神無比復(fù)雜:這人居然是大宋皇帝,真替大宋千百萬子民捏把汗。
“噗哈哈你也有今天!”展昭從屋外繞進(jìn)來,他剛才和趙臻前后腳回府,只是好奇趙臻會用什么方法叫醒白玉堂,故意不出聲蹲在窗戶外面偷聽,正好聽到趙小臻兵不血刃搞定賴床的白玉堂。
展昭摟著趙小臻,幫他脫下白絨絨的小斗篷,“我聽說御花園出事了,你是為這個來的吧。”
趙臻點(diǎn)頭啊點(diǎn)頭,把福泉的疑惑從頭說一遍,隨后雙眼亮晶晶瞅著白玉堂,“白大哥你功夫那么好內(nèi)力又那么冷,有沒有可能鑿開冰面把人溺死,然后把尸體丟進(jìn)冰窟窿再把冰面凍回原樣?”
白玉堂眼神很無奈,“你哪來那么多奇思妙想?”
展昭差點(diǎn)笑抽過去,“小白要是那么厲害還得了,你讓他凍上一桶水還行,那么大個荷花池怎么可能說凍就凍上。像你剛才說的鑿開冰面、把人溺死、然后拋尸河底,所有武功高強(qiáng)的人都能做到,唯獨(dú)把冰面凍回原樣是不可能的,那是自然的力量,絕非人力可偽的。”
見趙臻神色茫然,展昭隨手倒杯茶遞給白玉堂,白玉堂抬手碰了碰茶杯,一杯茶就凍上了。
展昭把茶杯放在趙臻眼前,“用內(nèi)力凍上的冰,和自然凝結(jié)的冰有很大不同,內(nèi)力控制的再好,也不可能不引起任何反應(yīng),更不可能把水凍成平整的鏡面。”果然,白玉堂凍出來冰茶表面凹凸不平,就像凍住了一層水波紋,明顯是水面受到內(nèi)力的激蕩,瞬間形成水波時被凍住了。
趙臻聽后十分泄氣,“果然還是有人冒充死者吧,這結(jié)果一點(diǎn)也不炫酷。”與其費(fèi)這個力氣,不如把尸體埋起來省事。皇宮本來就大,隨便找個無人的冷宮埋起來,弄不好百八十年都沒人發(fā)現(xiàn)。
“查案講什么炫酷!”展昭敲他一下,“可惜現(xiàn)在天寒地凍,遺體又在水里泡了一個月。聽說遺體的臉都泡壞了,根本無法辨認(rèn),只能看服裝飾品推測身份,具體是不是那個人還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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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天下午,展家大哥一家四口,和陷空島四鼠一家十幾口幾乎前后腳到了。
李佳肴雖然為人怪癖,對親戚還是挺上心的,中午就把臨江樓的生意停了,親自下廚做菜招待親戚。本來這么多人無論如何也要分桌坐,后來趙臻出主意,跨時代地搞出了簡易版旋轉(zhuǎn)餐桌!
這一偉大發(fā)明一經(jīng)問世,立刻受到展昭的大力贊揚(yáng)!
展昭表示:“趙小臻是吃貨的福音,作為他的師傅我與有榮焉!能為廣大吃貨造福真是榮幸!”
趙臻表示:“我能有今天這點(diǎn)成就,一定要感謝我的吃貨師傅!是他為我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白玉堂表示:“你倆再不吃就沒有了?!?br/>
……
男人們坐在一起推杯換盞,女人們坐在一起說說笑笑,趙臻領(lǐng)著一群小豆丁吃吃喝喝。除了展家的兩個人小鬼大的龍鳳胎胖娃,還有陷空島的兩個小少年,陷空島唯一的小姑娘還沒斷奶,在她娘懷里嚶嚶嘰嘰。小姑娘長得粉雕玉琢,小名叫茵茵,大名還沒取,烏溜溜的大眼睛靈氣十足。
小孩子的友誼建立起來莫名奇妙,產(chǎn)生矛盾的原因也莫名其妙。
展新銳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將他爹展暉的風(fēng)采學(xué)了十成十,護(hù)妹妹如同護(hù)食!任何臭小子都別想接近他最可愛的妹妹!湊過來說句話都要被他瞪走,跟展暉現(xiàn)在瞪白玉堂的眼神差不多……
展新茹是個活潑可愛的傻妞兒,笑起來兩個小酒窩,聲音軟軟的帶著尾音。傻妞兒完全不理解自家哥哥的糾結(jié),笑瞇瞇愛交朋友的性格隨展昭,拉著陷空島的兩個哥哥要做朋友。
陷空島孩子多,盧方的兒子盧磊是孩子王,他年紀(jì)最大性格也最穩(wěn)重,十二歲小小少年郎。盧磊的氣質(zhì)不像江湖人,更像從小讀書的世家公子,估計是遺傳了母親那邊的好基因。
另一個小子是徐慶的兒子徐洋,徐洋比盧磊小一歲,身高卻比他高半個頭。徐洋性格長相都像他爹,徐慶有點(diǎn)小結(jié)巴所以不愛說話,徐洋卻是天生不愛說話,沉默寡言靦腆內(nèi)斂。
沒斷奶的茵茵就是韓彰的女兒,至于翻江鼠蔣平……四哥至今未婚!
當(dāng)蔣四哥十幾歲的時候,經(jīng)常被人誤會三十幾歲,如今三十幾歲了,瞅著卻像五十多歲的……
在這個全民看臉的世界,娶不到媳婦的蔣四哥悲傷逆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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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吃飽喝足回府休息,行李什么的已經(jīng)提前送過來了,展暉和盧方望著‘簡潔’的牌匾久久無語。一邊糾結(jié)自家寶貝弟弟被御貓/白耗子叼走了,一邊糾結(jié)自家寶貝弟弟是嫁出去?還是娶進(jìn)來?
比起男人們各自的糾結(jié),女人們迅速結(jié)成好伙伴,三鼠的妻子性格各異,盧大夫人端莊,韓二夫人潑辣,徐三夫人溫婉,三位夫人唯一的共同點(diǎn)就是——熱情好客!偏巧展家大嫂也愛熱鬧,四個女人嘰嘰喳喳結(jié)成女人幫,約定好接下來幾天的游玩購物行程,尤其是帶上各自的相公做長工!
蔣平暗矬矬聽了一耳朵,忽然覺得娶不到媳婦兒也無需傷感……
好容易把眾人送回房間,展昭和白玉堂不約而同地長嘆一聲。
趙臻樂呵呵地笑話他倆,“才第一天就頂不住了?”
兩人嘆氣:見到久別重逢的兄長固然高興,但兄長大人們毫無技術(shù)含量的明爭暗斗也讓人累心。展家大哥一對四不落下風(fēng)自然是棒棒噠,陷空四鼠屢戰(zhàn)屢敗屢敗屢戰(zhàn)也堪稱毅力可嘉,展昭白玉堂尷尬地夾在哥哥們中間,被擠來擠去受盡夾板氣也是醉了……
趁天色還早,趙臻主動提出回宮。
展昭白玉堂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訝。
連開封府看門的旺財都知道,趙小臻生平最不愛回宮,撒嬌賣萌也要賴在外面,今天明明有這么好的借口留宿,他居然主動回宮!難道西邊升起的不是月亮是包大人的額頭?!
展昭第一反應(yīng)是摸摸趙臻的小呆毛,“你沒事吧?”是忘吃藥了還是吃錯藥?
白玉堂腦中閃過一級警報:“你有什么陰謀?”
趙臻很無語,“我就是有點(diǎn)擔(dān)心暗衛(wèi)……”今天早上,趙臻給暗衛(wèi)放假一天,讓他們自己選出三個候選人。趙臻一整天都提防承影搗亂,誰知中午還在身邊的承影,下午突然就沒影了……
趙臻一直提心吊膽,總覺得承影要么沒動作,要么就是喪心病狂的大動作!
一個拒絕治療拒絕吃藥的精分影帝,天曉得會不會哪根筋搭錯了報復(fù)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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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是展昭送趙臻回宮,兩人踏著月色邊走邊聊到花園附近,大老遠(yuǎn)就看見韓彰站在院子里,45°仰望蒼穹明媚而憂傷……咳咳,就是仰著腦袋望天發(fā)呆,黑熊一樣壯碩的背影居然很蕭索?
展昭和趙臻表情囧囧:韓二哥這是干嘛呢,中秋賞月居然提前了七個月?
展昭走過去拍拍韓彰,韓彰脊背一僵,忽然爆發(fā)出一聲的大吼:“額滴娘??!有鬼啊?。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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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彰本來就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壯漢,這一嗓子吼出來,展昭就覺得耳朵里嗡嗡嗡,趙臻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已經(jīng)呈現(xiàn)蚊香狀。展昭知道他是被內(nèi)力震暈了,趕緊跑過來抱起趙臻摸摸頭。
韓彰一聲吼之所以如此嘹亮,就是因為他聲音中下意識帶出內(nèi)力。幸虧韓彰不是故意傷人,趙臻只暈了一會兒,自己拍拍腦門兒就緩過來了,只是臉上懵懵噠表情還沒調(diào)整好……
展昭雖然離得最近,勝在內(nèi)力深厚,抖抖耳朵就沒事兒了。
韓彰這驚天動地的一聲大吼,把眾人都吼出來了。
韓二夫人外表柔弱內(nèi)心彪悍,上來一巴掌呼在韓彰頭上,“韓老二你瞎嚷嚷什么!把茵茵都嚇哭了!”暴怒的韓二夫人柳眉倒豎,背景音是茵茵嘹亮的嚎哭,要不怎么說父女天性呢,茵茵小姑娘在幾個月的時候,就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嘹亮的歌喉,這嗓子要是好好培養(yǎng)一下,將來絕不輸給他爹的獅子吼!
韓彰被自家夫人一巴掌呼的頭暈眼花,高大如塔的壯漢委屈巴拉道:“我剛才看見一白衣女鬼,七竅流血臉色煞白,飄來飄去讓我滾出去,說咱們占了她的屋子,要咱們一家人雞犬不寧呢……”
“放你娘的屁!”韓二夫人正要擼起袖子馴夫,就聽遠(yuǎn)處又傳來一聲尖叫。
“呀啊啊啊啊啊——!”
這次尖叫的是個女人,雖然叫破音了,也能聽出是性子最柔弱的徐三夫人!韓二夫人臉色一變,也顧不上馴夫了,領(lǐng)著還在找方向的眾人,直接向后院跑去?!翱?,她們在后院溫泉池!”
展昭白玉堂都愛干凈,尤其是白玉堂奢侈慣了,看中這間宅子最大的原因就是,府里有個超級豪華的溫泉浴池!四位夫人本來約好一起泡溫泉解乏,結(jié)果韓二夫人要給茵茵喂奶吃,就說晚去一會兒,讓三位不會武功的夫人先過去,沒想到就出事兒了……
三位夫人臉色蒼白著,盧大夫人最鎮(zhèn)定,“剛才一個七竅流血的白衣女人飄過去……”
眾人同時轉(zhuǎn)頭看韓彰,韓彰用力地點(diǎn)頭,“對啊,我剛才也看見了,我真看見了!”
展昭和趙臻對視一眼都覺得事情有蹊蹺,若府里真有鬼,怎么早不活動晚不活動,偏偏家里來了客人就開始怒刷存在感?還專門撿軟柿子捏,好死不死跳出來嚇唬幾位不會武功的夫人?
難道鬼魂也會欺軟怕硬?恐怕還是有人裝神弄鬼!
在場眾人都見過世面的,比起鬧鬼這種無稽之談,更相信是有人心懷鬼胎在搞鬼!
高處傳來一聲清冽的冷哼——“好一個女鬼!”
一襲白衣的白玉堂站在高高的假山之巔,一張俊臉前所未有的黑!
除了不太了解白玉堂性格的展暉夫妻倆,所有人都下意識縮脖子——糟糕!
玉堂/老五/白大哥真的生氣啦!
白衣女鬼簡直用生命在詮釋不作不死的含義!
膽敢嚇唬白玉堂的兄嫂,管它真鬼假鬼統(tǒng)統(tǒng)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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