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這個道理?！?br/>
艾斯長嘆口氣，忽而有些羨慕鄰居那幾畝牧場了。
“里面的功夫?qū)W的怎樣了？”老車夫轉(zhuǎn)過來看天，語氣平淡的很。
“剛?cè)腴T，不過也曉得些把式了?！?br/>
艾斯抿起嘴唇，模仿老車夫一開始教的那般去調(diào)養(yǎng)氣血。
老車夫閉眼去聽，端煙的手輕輕敲動木欄。
身體機能隨著呼吸慢慢改變運作方式，這段時間的刻苦鍛煉下來，艾斯的呼吸肌力量不斷增強，胸廓運動的幅度也慢慢適應(yīng)這種高強度折磨。
而這一切的結(jié)果；就是那流淌在皮膚下的血液愈發(fā)熾熱。
“呼……”
渾厚的白霧從口鼻處呼出，心臟的跳動頻率邁上峰點，艾斯睜開眼眸；打出閃電般的一拳！
“啪！”眼前的木柴在這記直拳的轟擊下露出凹痕，但也僅僅就這樣而已。
淦！
艾斯低頭看眼紅通通的手骨，差點沒氣的噴出口血來：“老頭！我怎么感覺越練越回去了？！”
“不錯了。”老車夫仔細觀察木柴上的痕跡，抽口煙，轉(zhuǎn)身進屋，“明兒記得早起，遲了要排很久的隊?！?br/>
……
第二日，表情陰郁的艾斯越過寥寥無幾的街道，來到鎮(zhèn)中心的武士樓。
這棟大樓的建筑十分美觀，棕褐色的鏤空門，以及那一排排長衫，還有雕刻在樓正中心的帝國雄獅標(biāo)志。
殿大廳的管理者打著哈欠靠在椅子上，抬起眼皮打量了下艾斯的樣貌：“有何事？”
“我來報苦修和勇士?！卑箶傞_修長的手掌，露出其上五枚黑晶幣，“當(dāng)然，要是有賞金獵人或者探險家守護者等資格的更好?！?br/>
管理者不屑冷哼一聲，回頭看眼墻壁上的任務(wù)欄，忍不住挖苦道：“小子，你以為這些資格證你說辦就能辦的？有武士資格書嗎？”
“沒有?！卑沟皖^咳嗽一聲，此時整個大廳也就他一人。
“沒有你不是到這里添亂？！”管理者怒罵一聲，大冬天本來就心情不怎么好，“勇士和賞金之流最少都要中級資格書，你這破玩意瞎摻和什么。把錢拿來！”
“哦?！?br/>
艾斯摸摸鼻子，有些心虛的把錢幣放在桌上。
管理者一把將黑晶幣全部收起，再三打量艾斯的樣貌，最終取下一塊吊牌；將墨筆一同推過去：“填上名字和地址，有任務(wù)會叫你，傭金稅百分之三十，你自己找的不算?！?br/>
“謝謝啊。”艾斯聞言露出喜色，拉開椅子坐下，認(rèn)真填寫資料。
管理者瞧的更加冷笑，端起旁邊的茶杯，語氣揶揄的說：“你學(xué)武有多久了？”
“三個月吧?！卑拱丫臏?zhǔn)備好的假名字寫了上去，對這人露出諂笑，“不知這苦修平日里都能接些什么任務(wù)?！?br/>
“三個月你想做什么?！惫芾碚甙籽垡环?，把吊牌拿過來一看，自己揮筆添上特低二字，“今年多大了?！?br/>
“十八?！?br/>
“好，以后出任務(wù)叫你?！惫芾碚呋厣戆褜懹辛_斯的吊牌掛在墻壁上，又找出一枚雜玉戒指扔給艾斯，“這是你的身份憑證，記住自己的編號，回去吧?！?br/>
“不能馬上就做事嗎？”艾斯見此一愣。
“你想得倒美?！惫芾碚叱靶σ宦?，拍拍身后這掛滿吊牌的任務(wù)墻，“看看這上面都是什么資質(zhì)的人，你這點阿貓阿狗的功夫還想輪到你，自己去找點打水的活接吧！”
艾斯抬頭看著碩大的任務(wù)墻，其上這些武士的備注都不是他這種水平能有的；一時笑容僵硬起來。
“那這樣吧?！惫芾碚咭灿X得這樣挫敗少年有些不大好，撓撓胡茬，彎腰從抽屜里找出一張任務(wù)，“東邊的杜瓦家明天要去收羊，你要是可以就去當(dāng)幫手?！?br/>
“多少錢？”艾斯眼睛一亮，張口就問道。
“一枚黑晶?！惫芾碚甙讶蝿?wù)書推過去給艾斯；老神在在的喝口茶，“除去稅收，你自個兒可以拿到七十枚白晶幣?！?br/>
這么點？！
艾斯挑挑眉，再看看對方的神情；沉默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明早天亮，別遲到了?！惫芾碚咭娝炌?，扯過任務(wù)書扔進旁邊那張疊滿紙張的桌上。
艾斯起身搓搓臉，邁步走出這棟大樓。
蒙蒙亮的天幕下還有許些碎冰墜落，他深吸口氣，自覺肩上的重?fù)?dān)壓得人彎曲起來。
“要不……”
心中想起曾經(jīng)的事業(yè)，他轉(zhuǎn)眸看看街邊的巡邏兵等；在嘆氣中打消了心思，轉(zhuǎn)而到水果鋪挑了些打折的爛瓜果回家。
“報完了？”到家，吃著早餐的老車夫抬頭看著進來的少年，稍稍端詳對方的神色，“拿到什么資質(zhì)?！?br/>
“苦修?！卑固謸P了揚食指上的玉戒，邁步越過溫暖舒服的客廳，把抱著的水果紙袋放桌上，“買了點爛水果，等下削削給艾米吃?！?br/>
“好。”老車夫端起水喝了口，三兩口就把培根吃盡。
“這錢難賺呀?！眮淼讲妥溃箤W(xué)著書里的禮儀將餐巾鋪在腿上，拉下袖子，拿起刀叉切割雞蛋，“一個任務(wù)才七十塊錢，還不知道要做什么苦力活?！?br/>
“苦修么?！崩宪嚪蜉p輕說了一句，翹起二郎腿開始抽煙，“沒證的武士大抵都是這待遇，你也可學(xué)會變通，路上打打獵，不一樣能補貼家用?！?br/>
“這天有什么獵打？”艾斯抄起雞蛋全部塞入嘴里，嘟囔的回道，“而且我現(xiàn)在一拳連柴都打不爛，練練練，練***的，浪費我錢！煩死了！”
少年的抱怨愈演愈烈，老車夫側(cè)頭只當(dāng)吹風(fēng)。
艾斯邊吃邊碎碎念，扯過餐盤用刀叉把肉片全部串好堆進嘴里，好似與這食物有不共戴天之仇。
“苦修也有挺多高手的?！崩宪嚪驈棌棢煻?，風(fēng)輕云淡的勸，“學(xué)武之路在于實踐，多出門打打，歷練歷練，保不準(zhǔn)對你的水平有更好的提升?！?br/>
“得了?！卑共荒偷臄[擺手，把旁邊的牛奶全部喝盡，“我算是知道自己學(xué)武沒什么前途了，等會看能不能在鎮(zhèn)上找個正經(jīng)活，端端盤子也成?！?br/>
“外面不安全。”老車夫看眼少年的臉，語氣稍顯認(rèn)真。
聽得此聲，艾斯眉宇間的暴虐徹底展露到老頭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