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魚平眼見天色已晚,決定在驛道旁一家名為“來??蜅!钡目蜅W∠?。這家客棧地處南來北往之交通要沖,來往人員較多,較為熱鬧。
余魚平找了一個屋角的桌子坐定,對胡月道:“胡小姐,我們今晚先住這,明天啟程前往大同府?!?br/>
胡月點點頭。
這時,從門外進來五人,均攜帶兵器,顯是江湖中人,他們坐在屋子中間的一張桌上。領(lǐng)頭的人身材奇胖,頭發(fā)稀少,目光較為兇狠,感覺像跟誰都苦大仇深一樣。
他們剛坐定,其中一個人對領(lǐng)頭的道:“老大,這次大同府‘鐵臂神拳’周老爺子廣發(fā)英雄帖,邀請?zhí)煜掠⑿鄹皶⒓育垘托氯螏椭骷慈未蟮洌煜掠⑿鄱紩綍?,這次我們來到中原,一定可以大展拳腳?!?br/>
余琳問道:“爹爹,‘長白五雄’是什么???”
“他們是長白山一霸,在東北小有名氣。老大叫張奎,外號‘混天龍’,后面依據(jù)排行分別是張光、張明、張磊、張落,他們父母希望他們做事光明磊落,可是這幫人在那一帶不干什么好事,專門打砸搶燒,欺行霸市,但又欺軟怕硬,人送外號‘長白五熊’,這幫家伙居然恬不知恥的改為‘長白五雄’。”余魚平江湖經(jīng)驗豐富,一下子就道破其來歷。
“那龍幫是干什么的?”
“龍幫是近百年興起的一個江湖大幫,幫中人才濟濟,隱然有超過過丐幫成為天下第一大幫的趨勢。他們之前主要活動于山西至陜西一帶,現(xiàn)在勢力遍布大明各地,甚至連南洋也有他們的分舵。行俠仗義,扶危濟困,名聲很好!周老爺子原名周英博,是龍幫隱退的長老,但他的威望最高,他和已故老幫主童世清同輩,當年他和童世清號稱龍幫‘雙雄’。所以,這次新幫主繼任由他召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br/>
胡月知道上次的黑衣人肯定是江湖中人,自己的夫君與江湖人肯定有很密切的關(guān)系,所以余魚平說的時候她也特別關(guān)注。
“那爹爹我們不是要去大同府嗎,那我們也去參會好不好?”
“我們的任務(wù)是送你胡月姐姐去天山,如何去得?!?br/>
“爹爹也很厲害啊,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說不定還能露兩手。”
“爹爹雖然是少林外家弟子,但我這點本事就是對付一下普通的匪盜,尚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何況我這么多年走鏢靠得是江湖中人給面子,懂嗎?”余魚平口氣誠懇,確實謙虛。
“前輩謙虛了,委托你的人武功極高,他相信你,那證明您確有本事!”胡月想從余魚平口中得知委托他的黑衣人的來歷。
“胡小姐,真不是我謙虛,我只是沖著鏢銀去的,委托人我沒見過,只派人傳了一個口信,說是讓我送你去天山,五千兩酬金,一路上不用擔心江湖高手對我們下手,一般匪類他相信我應(yīng)付得了!”
“哦”胡月滿心失望。
余魚平三人正聊著,突然一醉漢從門外跌跌撞撞的進來,一頭摔在‘長白五熊’的桌上,將他們的酒桌打翻。
張奎臉上濺滿酒水,極其生氣,罵道:“王八蛋,你找死?!鄙焓秩ダ頋h,那醉漢如泥鰍一樣順著桌子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這個醉漢濃眉大眼,雖爛醉如泥,亦英氣逼人。張奎抬腳就踩,那醉漢伸個懶腰,手掌剛好接著張奎的腳,稍微外送,張奎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此時張奎算是明白了,這個醉漢就是來找茬的。一聲怒吼:“兄弟們,操家伙,這家伙是來找茬的。”張家五兄弟紛紛拿起兵器,向地上的醉漢招呼。
眼看情勢緊急,那個醉漢在五人的圍攻下會被剁為肉醬,胡月哪兒見過這種陣勢,不自覺的尖叫了一聲“啊”。整個客棧的人被這聲尖叫,紛紛把目光投到胡月等三人,當看到胡月那傾國之貌,均心中暗自驚奇,世間有如此絕色女子。
張家五兄弟見到胡月,都被她的絕色驚呆了。胡月被眾人看得不好意思,臉色頓時通紅,更顯嬌艷。張家五兄弟窩在東北那個荒涼的地方哪兒見過這種絕色。
這五兄弟在東北囂張慣了,見著漂亮女子就強搶也是常事。來了中原也是死性不改,沿途已經(jīng)作案多起。這時他們幾個見著胡月,色心頓起,撇了醉漢,湊到胡月這邊。
張明笑嘻嘻的說道:“好美的妹子?”準備伸手做出輕薄之舉,余魚平剛準備出手,一聲凄厲的慘叫,驚得眾人毛骨悚然,只見張明右臂血如柱涌,疼得在地上翻滾。所有人面面相覷,張奎扯開張明抓著右臂的左手,發(fā)現(xiàn)張明右臂上有九個花生米大的孔,不知是何武器所傷。張奎見狀,對張明說:“兄弟,對不住了!”抽出自己的大環(huán)刀,手起刀落,切掉了張明的右臂。胡月見此恐怖場面,頓時暈過去。
張明經(jīng)受不住劇痛,昏死過去,其余四兄弟見狀,趕緊七手八腳的扯下張明的衣服,將其右臂包住止血。幾兄弟剛準備抬走張明去找醫(yī)師時,突然發(fā)現(xiàn)地上血書幾個大字“敢對此女不敬者,此下場!”張奎四兄弟頓時軟倒在地,客棧其他人也被這恐怖的一幕驚嚇得手足無措,醉漢依舊睡在地上,并咂了咂嘴,更烘托得現(xiàn)場氣氛的恐怖與詭異。
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傷人、寫字這一系列動作。此人武功之高已經(jīng)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余琳眼睛睜得大大,她被嚇蒙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這哭聲讓眾人更揪心與恐懼。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暈過去的胡月,這是個怎么樣的女子,為何有這等厲害的人為他打抱不平?而余魚平眼里充滿了比眾人更深的恐懼。他喃喃自語道:“三十年了,又出現(xiàn)了,難道……”。他疑惑著,把目光也轉(zhuǎn)移到胡月身上,這是個什么樣的女子,怎么能驚動他?
胡月慢慢的醒轉(zhuǎn),客棧中的客人慢慢的離去,那個醉漢依然沉睡,那一灘留在地上的血跡,詭異的平靜,壓得讓人窒息。
余魚平對胡月更恭敬了:“胡小姐,我們是離開這還是?”
胡月稍稍平息自己的恐懼,道:“走吧,我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這!”
余魚平三人離開“來??蜅!保^續(xù)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