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春橋從事什么職業(yè)?”歐陽平問。
“他是一個銀匠,和他父親一樣,加工一些金銀首飾,在街上有一個門面——就在我家的對面。”
“施春橋突然不見了,施家人是怎么說的呢?”
“她老婆說,和一個女人走了,走的時候,把家里面所有積蓄全帶走了。”
“施家人有沒有說施春橋到哪里去了呢?”
“施家人說不知道?!?br/>
“施春橋為人怎么樣?”
“為人怎么樣?怎么說呢?他對街坊鄰居都不差,唯一毛病就是好色,年輕的時候好色,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到老了,他還是改不了好色的毛病。這和他的手藝有關(guān),有些女人愛討小便宜,施春橋加工首飾,和他打交道的都是女人,只要他看上的,他就不收錢,有時候還會貼一點金子在首飾上,一來二往,就搭上了。他的二兒媳婦就是他看上并介紹給兒子的?!?br/>
“您的意思是不是說,他的兒媳婦也是他勾搭上——然后介紹給兒子做老婆的。”
歐陽平不能不這樣想。施春橋的失蹤可能和這件事情有關(guān)系。
“我不是這個意思,施春橋的手藝好,生意也很好,家底比較厚實,他接觸的女人比較多,愿意到施家做兒媳婦的女孩子有不少。至于施春橋和兒媳婦之間有沒有什么事情,無根無據(jù),我不能隨便亂說。雖然街坊鄰居有一些閑言碎語,但都是捕風(fēng)捉影。那些老娘們平時閑的牙癢癢,不說說張家長,聊聊李家短,心里就難受。”
“街坊鄰居都有哪些閑言碎語呢?”
“這——”湯尚坤面露難色。
“您不要有什么顧慮,聽到什么,您就說什么。”
“我一輩子不在人后說三道四。今天,要不是人命關(guān)天,我也不會跟莊主任提施家的事情——我們做了幾十年的鄰居,關(guān)系一直不錯。”
“湯老師,警察同志在問案子,您知道什么就說什么,協(xié)助警察辦案,是我們每個公民應(yīng)盡的、義不容辭的責(zé)任,您是老師,應(yīng)該明白這個道理?!鼻f主任道。
湯尚坤是一個老師,難怪他做人這么謹(jǐn)慎。
湯尚坤遲疑片刻,然后道:”無非是老公公扒灰之類的閑話,還有人說,施老大的兒子和施春橋是一個模子造出來的。這——是我老伴從別人嘴里聽來的?!?br/>
“施春橋有幾個兒子?”
“兩個兒子?!?br/>
說話聽音,鑼鼓聽聲,湯尚坤話中有話:施春橋和兩個兒媳婦之間的關(guān)系都不尋常。
不管湯尚坤的老伴說的是真是假,施春橋家可能有故事。老公公扒灰,這里面至少涉及、損害到兩種情感:一是施春橋和兒子的父子之情,一是施春橋和老伴的夫妻之情。施春橋的行為如果是真的話,那么,他將被這個家庭所不容——沒有一個家庭能容忍**。矛盾激化到一定的程度和階段,受害一方——特別是施春橋的兒子是可能走極端的;一邊是自己的男人,一邊是自己的兒子,施春橋的老婆極有可能站在兒子一邊——至少是有可能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