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劍,滿含至陽之力,對陰森鬼物是恰巧克制。∽↗,新人會武中桓因只是祭出陽劍,就讓林魅連抵抗之心都生不出來,可見陽劍上的力量之強(qiáng)。
桓因此刻取出陽劍,是因為他心中有一股莫大的危機(jī)感,他感覺自己必須要立刻斬破光幕,將里面的餓鬼擊殺。
桓因動作很快,他陽劍一出,立馬就運起靈力,將陽劍中的至陽之力激發(fā),然后直接就朝著光幕一連打出了三道陽劍劍氣。
“轟隆隆!”三聲巨響在光幕上響起,打得地面的光幕血光搖曳,不住晃動??墒?,那光幕幾番晃動之下,卻沒有產(chǎn)生哪怕一絲裂紋,依然兀自在原地,死死的把內(nèi)里的三個大坑籠罩。
“這么強(qiáng)!”桓因心中一震,自己這絕強(qiáng)一擊,竟然只是讓光幕晃了幾下而已,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桓因心中危機(jī)感更盛,手中不停,不斷的朝著光幕打出劍氣,可是無論他怎么施展,無論劍氣中的至陽之力如何強(qiáng)烈,竟然還是無法將那血色的光幕撼動。
與光幕外轟鳴激蕩不同,此刻的光幕內(nèi)卻是安靜一片,除了剛才光幕中獨臂餓鬼說了一句話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發(fā)出來了?;敢蜃匀徊粫J(rèn)為里面的餓鬼已經(jīng)被他重傷到連話都沒氣力說出,那股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讓他覺得此刻那三只餓鬼正在醞釀著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像是回應(yīng)桓因的想法一樣,那個血色的光幕突然迸發(fā)出比之前要強(qiáng)烈無數(shù)倍的血光,讓人幾乎都不敢直視,仿佛此刻在那里的是一個巨大的血球,一半陷入地面,一半暴露在外。
然后,地面上漸漸有一絲絲凌亂的細(xì)線以那個血球為中心向外蔓延。那細(xì)線就像是人的血脈一般,鮮亮而剔透,你甚至都可以從外面看清內(nèi)里有一陣陣的紅光滑過,就好像是血液在血脈中游走。
地面的血絲不斷的往外蔓延,仿佛沒有極限,從桓因的腳下穿過,也從高家每一個人的腳下穿過。
“是陣法,是陣法!”桓因心中有些緊張,甚至都有一絲慌亂。因為他猜出了腳下的東西,應(yīng)該是一個陣法??墒撬睦镆娺^來自地獄的陣法?他又如何懂得該怎么破解地獄的陣法?
桓因拼命的轟擊那道發(fā)出刺眼血光的光幕,想要阻止這個陣法,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陣法一旦成型,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可是,桓因的努力都是徒勞,他始終沒有辦法破開眼前的血球。血球上的光芒仿佛是妖魔的笑容,那么妖異,那么瘋狂!
終于,地面的血絲從桓玖玖的腳下穿過,一直來到了高家山巔的圍墻邊,這才是停住了。然后地面上的血絲突然與激發(fā)出它們的血球一樣,綻放出無盡的血光,讓被血絲完全占據(jù)的高府瞬間一片血紅,如同地獄!
“天獄靈靈,五炁靈君。領(lǐng)兵百萬,助我威靈。巡游八極,活捉生擒。敕金頭那,鐵頭那唵。夜浮頭住,盡入攝魂。攝赴幽獄,永劫無生!”大陣一成,一陣奇異的聲音,如同吟唱,從地底透出,讓本就處在無盡血光中的人更加的驚恐。
桓因的耳邊再次有高府中人的哀嚎傳出,可是,桓因卻全都沒有放在耳中。他此刻神情凝重,不斷的朝著四周張望,想要找到玖玖姐的身影。因為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地面陣法傳來的對生機(jī)的吸扯之力,這赫然是一個能噬人生機(jī)的大陣!
這陣法的威力不強(qiáng),桓因可以輕易擋住,保自己不受任何損害。但這陣法的影響太大,把整個高府都蓋了進(jìn)去,桓因可不認(rèn)為凡人也能擋住這陣法之力。既然自己不能破陣,無力救下所有人,那自己至少要把姐姐救出來。
四周的哀嚎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烈,之后便有人不支的倒在了地上?;敢蛑?,此刻他們的生機(jī),他們的陽氣正在被大陣一點點的吸走。他不能救下這些人,心中宛如刀絞。
桓因騰身而起,躍到了空中,不斷的朝著四周張望,他要找到姐姐,他要保姐姐無礙,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心愿。
桓玖玖望著不斷在山間騰挪的弟弟的身影,眼中慢慢的露出一絲不舍。她感覺自己的眼皮很重,這種感覺她早在幾個月以前就已經(jīng)有了,不過這一刻這種感覺是那么的強(qiáng)烈,讓她現(xiàn)在就想睡去!
“桓因……”桓玖玖用盡全身力氣,終于喊了出來。雖然她實在不想讓弟弟在對敵的時候分心,但是她感覺自己已經(jīng)不行了。她很害怕,她怕連近在眼前的親人都不能碰上一下,就再次永遠(yuǎn)分離。
桓玖玖的聲音滿是虛弱,哪怕她用盡全身力氣,還是不大??删退闶沁@樣,桓因依然聽見了那個聲音,聽見了那個仿佛千年不曾聽見,卻依然無法忘記的聲音——那是姐姐的呼喚!
桓因轉(zhuǎn)身,昂首,山巔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時隔三年再次進(jìn)入了他的眼。那個陪他玩樂,替他出頭,救他出走的人吶!
“姐姐!”桓因雙眼赤紅,因為他看到自己的姐姐已經(jīng)伏在了地面,奄奄一息。他手中陽劍一抬,直接就沖著桓玖玖擲了過去,陽劍急速飛行,眨眼的功夫就插到了桓玖玖身前的地面上。陽劍一到,頓時就有柔和的白色光芒散出,很快就驅(qū)散了桓玖玖所在地面的血絲,更將桓玖玖包裹在了其中。
“姐姐,我這就過來,你等著我!”桓因大喊,他知道姐姐已經(jīng)被吸走了大量的陽氣,但只要現(xiàn)在自己立刻趕過去喂她服下無憂給自己的丹藥,她就一定會沒事的。
可是,就在桓因剛要起身的時候,他的身后傳來了一個如同來自地獄的聲音:“小輩,你的死期到了!”
桓因驀然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原本在地面的血球已經(jīng)消失不在,而從血球原本所在的位置開始,高府中的血光也漸漸開始收斂。
血球籠罩之下,原本被三只餓鬼砸出來的三個坑,此刻已經(jīng)組合成了一整個巨坑,在那里,一股凝氣六層中期的修為波動帶著無盡的殺意散出,讓人哪怕還沒看見他的身影,也會被坑中傳出的暴戾氣息所攝。
終于,一個身影從坑下慢慢走了上來,出現(xiàn)在了桓因的面前。這個身影全身血紅,三足三手,頭有兩顆,右手上還握著一根黑色的棍子,看樣子似乎是他的法器。剛才那凝氣六層中期的修為波動,正是從這個身影上傳出。
現(xiàn)在看來,之前地面上那個血色的無名大陣,不僅僅是把此地幾乎所有人的生機(jī)都吸納了進(jìn)去,還以這些生機(jī)為養(yǎng),恢復(fù)了三只餓鬼的傷勢,更以這些生機(jī)為媒,讓三只餓鬼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桓因眼前的絕強(qiáng)鬼物。
地獄的陣法,不但在成陣之時牢不可破,更是在陣成之后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這樣的陣法,恐怕絲毫不會輸于八卦門中的那些仙家陣法吧。
餓鬼走出,咆哮連連,他現(xiàn)在擁有凝氣六層中期的強(qiáng)悍修為,他要把那個重傷自己的小修士撕得粉碎!
終于,餓鬼再次看清了外面的世界,也看清了眼前的桓因。沒有恐懼,沒有震驚,有的只是一個人,一把劍,還有已經(jīng)變得血紅的雙眼!
桓因此刻的眼神讓這只餓鬼如同看到了自己在地獄中的那些修為高深之輩,因為只有他們才能有如此強(qiáng)烈的殺意。
餓鬼被桓因的眼神攝住,愣在了原地。他哪里知道,桓因此刻心中所牽掛的是山巔上的那個身影,是她的姐姐!在此刻桓因的心中,一切阻擋他去救助姐姐的東西,不管是人是鬼,都必須要死,馬上死!
“吼!”餓鬼一聲咆哮,沖上了天際,他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修士碾壓致死,他要報仇!
迎接餓鬼的是一聲比他的咆哮還要震耳欲聾的嘶吼:“殺!”殺意無盡,桓因長劍指天,幾近瘋狂!
下一刻,桓因那把普通的仙劍之上突然有劍芒亮起,那劍芒之亮,如同初陽!
“撕夜!”一聲大吼,刺目的劍芒從桓因的劍上激射而出,直上天際。
空中的餓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眼看著那強(qiáng)烈的光芒朝著自己撞來,感受著那股絕陽之力中的無盡殺意,在空中的身體竟然有一絲顫抖。
“這是什么,這怎么可能!”餓鬼驚呼,全身血光驟然大亮,瞬間形成了一個如同開始地面上那樣的血色光幕把自己籠罩其中。此刻,這不可一世的餓鬼,在桓因的少陽劍氣面前竟然根本不敢出手反擊。
下一刻,桓因的少陽劍氣與空中的餓鬼驟然接觸,熾烈的白色劍氣把空中的血紅光球瞬間擊穿,然后直接在光球的內(nèi)部轟然炸裂。
漆黑的夜空在這一瞬間,亮如白晝,少陽劍氣把黑夜撕裂的同時,也早已將空中的餓鬼撕裂。
沒有咆哮,沒有嘶喊,就像陽光吞沒了黑夜一般,餓鬼被少陽劍氣直接就抹去了存在。
“姐姐!”桓因轉(zhuǎn)身,往山頂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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