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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騎兵性愛圖 豫章城的百姓從來沒見過這

    豫章城的百姓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京城,大街上隨時可見刑部與吏部的官差跟著影閣的影衛(wèi)們,奔著某個大官府邸而去。所有官老爺?shù)母〗y(tǒng)統(tǒng)關門謝客,就連平日里習慣在京城內(nèi)作威作福,流連娼館的官少爺們都不見了蹤影。

    普通百姓們倒是樂見如此,可就是苦了那些老鴇子和院中的美嬌娘了。

    刑部大獄內(nèi)人滿為患,叫苦喊冤聲連綿不絕??捎行娜藚s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就是此次抓捕官員雖然聲勢浩大,只要查出有與三皇子謀逆絲毫相關,就難以幸免。但是,嚴系的官員卻無一例外的幸免于難。

    這不禁讓人感嘆,那位當了二十年首輔的嚴閣老還真是厲害,這種形勢下都能保全門下官員。

    京城的百姓們也在感嘆,他們那位脾氣很好的皇帝陛下這回可是動了真怒,只要由刑部查實報往內(nèi)閣的官員,無一例外都被批紅斬首。

    可與此同時,他們口中那位動了真怒的皇帝陛下,此時卻帶著兩個皇子和影閣閣主,一行四人,輕裝簡行來到了梅嶺。

    梅嶺是豫章北郊有名的高峰,風景宜人,本是城內(nèi)公子小姐休閑踏青的好去處。然而此時的京城內(nèi),敢在此時出門賞景的公子哥,恐怕也就只有太子殿下徐彤和二皇子徐昕了。

    四人漫步在梅嶺腳下的小道上,春季的花開得正盛,陽春白日風花香,皇帝陛下猛地吸上一口充滿花香的空氣,臉上異樣的潮紅更甚了幾分。

    徐昕卻無心欣賞美景,面帶憂容的拉了拉徐彤的衣袖,輕聲問道:“父皇非要在此時出來踏春,身體如何受得了?”

    徐彤嘆了口氣,看著皇帝陛下的背影,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王靈甫腳步無聲的跟在三人身后,不緊不慢,拉開一段距離。

    皇帝陛下一邊欣賞著梅嶺風光,一邊緩緩地向前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獅子峰腳下,眼神一亮。這位六十高齡,又深受重傷的皇帝陛下如同頑童一般轉頭,對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咧嘴一笑道:“彤兒昕兒,你們陪父皇登上這座高峰吧?!?br/>
    獅子峰是梅嶺第一高峰,因峰型酷似獅頭而得名,向來以險峻著稱。便是尋常壯年,等閑也難以登頂。

    身后,王靈甫忽然加快腳步走了過來,對皇帝沉聲道:“陛下不可,我那顆三日必死丸雖然刻意阻止你的氣息泄露,但周身竅穴都已經(jīng)損壞,氣機只進不出。此時爬山,只會加速氣機流淌。你當靜心養(yǎng)氣,延緩氣機泄露,方能稍緩生命流逝啊?!?br/>
    皇帝陛下卻只是豁達一笑,湊近王靈甫的耳邊悄聲說道:“我該做的事情都已經(jīng)做完了,死便死罷,能早些去見蘭兒,其實我還是挺開心的?!?br/>
    徐彤和徐昕不知道父皇神神秘秘的說了什么,但聽了王靈甫這話,又哪里肯答應。

    徐昕更是跳腳出來阻止道:“王爺爺說得對,這獅子峰又高又險,父皇您又...”

    不等徐昕說完,皇帝陛下就打斷道:“這不是有你們嘛?!?br/>
    徐昕無奈的看著宛如稚童般固執(zhí)不聽勸的父皇,卻還是板起臉來表示拒絕。

    皇帝陛下見狀,眼珠滴溜溜一轉,就在兩個兒子面前變起臉來,擺出一副傷心遺憾的表情說道:“唉,反正我也沒兩天好活了,最后就這么一個愿望你們也不肯滿足嗎?”

    徐昕本還想繼續(xù)阻止,可看見父皇那一臉遺憾的表情,將要說出的話哽咽在喉嚨,卻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還是徐彤站了出來,拍了拍徐昕的肩膀,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強顏擠出一個微笑對父皇說道:“走吧,今天不論您想干什么,我們都陪著您?!?br/>
    皇帝陛下終于展顏笑了出來,徐彤和徐昕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攙住他的雙手。說起來,這父子三人似乎從來沒有這么,一起愜意的游玩過。

    王靈甫看著正在上山的父子三人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聲嘆息過后卻又突然大笑了起來。

    “快哉快哉!”

    一陣大笑之后,王靈甫笑吟吟的跟了上去。步步之間,氣勢攀升。

    這位早已超出世間武學三品的武道大宗師,在親眼得見皇帝陛下面對死亡的豁達后,似乎有了一些明悟。他朝著三人背影猛地吹出一口氣,山間風氣,卻是由下而上,幫助三人登山的腳步輕盈幾分。

    ......

    登至山腰之上,徐彤和徐昕兄弟二人都已經(jīng)呼呼的喘起了粗氣?;实郾菹赂牵樕系某奔t盡數(shù)褪去,三日必死丸的藥效在這番登山過程中流逝殆盡,僅剩他自己殘存的一些氣機還在茍延殘喘。

    徐彤和徐昕扶著父皇站定稍歇,皇帝陛下抬頭望著依舊不見盡頭的登山小道,深吸一口氣道:“咱們繼續(xù)?!?br/>
    說著,便率先又邁開了步子。

    可他現(xiàn)在殘存的氣力已經(jīng)所剩無幾,走了沒幾步,雙腿便癱軟無力,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直直的向后倒去。

    虧得徐彤和徐昕在左右拉住父皇的身軀,這才沒有倒地翻滾下山。

    “父皇...”徐昕悲痛欲絕的望著奄奄一息的父皇,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斷地滾落下來。

    徐彤沒有流淚,或許是強逼著自己將眼淚憋了回去。

    他走到父皇身前,從徐昕手中搶過父皇的另一只手臂,將兩只手臂穿過自己的肩頭,彎下身子,讓父皇的身軀倒在自己的背上。

    “二弟,你在背后扶著?!?br/>
    徐彤背起父皇的身體,笑著偏過頭朝父皇輕聲說了句:“父皇,彤兒背著您上山?!?br/>
    徐昕也趕忙從身后托住父皇,幫太子哥哥減輕一些重量。他眼中的淚滴始終沒有停止,啪嗒啪嗒的掉落在登山小道的青石板上,但卻低著頭,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趴伏在兒子背上的皇帝陛下稍微恢復了幾分神色,感受著兒子背上的溫度,他的嘴角悄悄地掀起一道弧度,開心的無聲笑著。

    “彤兒,你怪父皇嗎?”

    “不怪......不怪?!?br/>
    “你騙人,父皇知道,你本不想當皇帝的?!?br/>
    徐彤沒有回答,因為他怕自己再說話,就真的忍不住哭了出來。

    沒有得到兒子的回應,皇帝陛下依舊自顧自說道:“其實,父皇當年本來也沒有想過當皇帝的...”

    皇帝沉默,似乎陷入了一些往事的回憶之中。徐彤也沉默,一步一步的小心攀登著。徐昕同樣沉默,雙手牢牢扶住父皇的后背,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的啜泣聲被父皇聽見。

    “昕兒,父皇一直沒讓你習武,其實你也怪父皇吧?!?br/>
    皇帝聲音雖小,但徐昕卻聽得很清楚,他趕忙回答:“沒有的,父皇,昕兒不怪您。”

    可他這一說話,暴露出的哭腔卻實實在在的傳入了皇帝的耳中。

    皇帝聲音驟然變得嚴肅了幾分,虛弱的呵斥道:“哭什么!你母親說過,終有一天,你是會成為絕世高手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

    “好,不哭了,我不哭了?!?br/>
    徐昕這樣說著,可是眼中的淚水卻沒出息的掉的更快了。

    皇帝探手在自己懷中摸索著,掏出那塊將李天云擊退的靈盤,垂下手臂說道:“拿著。這塊靈盤是你母親留下來的,以后,就歸你了?!?br/>
    徐昕接過靈盤,隨手就塞進懷中。

    “影閣刺衛(wèi)處的蜀叔你已經(jīng)見過了吧?!?br/>
    “嗯嗯,見過了?!?br/>
    “他會和你王爺爺一起教你習武,至于你以后是想待在京城還是想出去闖蕩江湖,都隨你。彤兒,你不許阻攔?!?br/>
    皇帝的聲音越來越小,說話之間的停頓也越來越久。

    “彤兒,快到了吧?!?br/>
    “快了,快了...”

    徐彤加快了腳步。

    “彤兒,父皇重嗎?”

    “不重,一點也不重...”

    徐彤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彤兒,父皇要將沉重的南康江山交給你來背了,你背的動吧?!?br/>
    “背得動的,一定背得動的!”

    “那就好......”

    緊緊攥著徐彤胸前衣襟的雙手松開了,一雙手臂在徐彤的胸前無力的搖晃著。

    徐彤的腳步也終于踏上了獅子峰登山小道上最后一個階梯,西邊的日頭也被遠處的山峰遮住了最后一抹余暉。徐彤背著父親站在獅頭之上,向東望著腳下的豫章城,憋了一路的眼淚終于如洪水潰堤般傾瀉而出。

    “我們到了,父皇,我們到了?!?br/>
    兄弟二人將父親的身體放平躺在峰首,就這么守著父親的英靈,靜靜的跪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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