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的驚恐叫聲終于讓君傲行從美人離開的失落中回過神來,此時已經接近黃昏,雖然冤魂海被他整的暗無天日,但透過黑黑的云層還是可以發(fā)現(xiàn)太陽已經下山,黑夜即將降臨。
向四周一看,把君傲行嚇了一跳,這里現(xiàn)在已經人山人海,不,是鬼山鬼海才對。越來越多的陰魂出現(xiàn),由于它們異常的安靜,任由窮奇吞食,也一直沒有讓他太過在意。但現(xiàn)在卻發(fā)生了徹底的變化。所有的陰魂已經不再像傻子一樣站立不動了,就像復活了的石像一樣,首先就發(fā)現(xiàn)了正在吞食它們的窮奇,立刻發(fā)動攻擊。
在窮奇眼中,陰魂充其量是個食物,越多它越喜歡,但如果太多的話,那就壞了。只見成千上萬的陰魂像潮水一樣向窮奇一樣涌去,而窮奇的實力已經恢復不少,一聲大吼,就有數(shù)十只陰魂被震飛,在空中降落的時候,窮奇已經在下面張大了大嘴,等它們自動落入它嘴里。
有幾只陰魂顯然聰明一些,看見窮奇仰頭等著空中降落的陰魂,雙眼看不清四周,就竄到它面前,伸出利爪準備偷襲。但窮奇好象全身都長了眼睛一樣,不等他們靠近,兩只金色的翅膀大力一揮,如同刮起兩道狂風,將那些圖謀不軌的陰魂拍的灰飛湮滅。
也有的陰魂鉆進地下,潛入到窮奇下面,試圖從下面襲擊它,但如果窮奇就這樣隨便被它們襲擊的話,那它洪荒兇獸的威名就徹底被扔到臭水溝了。
只見它高高在抬起前爪,潛入地下的陰魂,剛剛露頭,就白光一閃,腦袋消失不見,只剩下沒有腦袋的身體埋在土里。
窮奇每一口都能吞下數(shù)十只陰魂,雙翅,雙爪如同無堅不摧的寶劍,每揮動一下,都要無數(shù)陰魂灰飛湮滅。就連一條大尾巴也沒有閑著,不少陰魂被它的大尾巴直接腰斬,變成兩截。
兇獸果然不愧為兇獸,不光是氣勢還是戰(zhàn)斗方式都讓人驚嘆不已,君傲行突然想到,如果有一群這樣的兇獸,那在兩軍對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還有什么軍隊能夠擋的下?不過這也只是想想,想要成群的兇獸參加戰(zhàn)場完全是一種奢望的推想。
不過,這種推想到最后卻真的實現(xiàn)了,戰(zhàn)場甚至席卷整個三界,但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這些陰魂在窮奇眼里全是小菜,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突然怪異的事情發(fā)生了。所有的陰魂都停止了攻擊,身體微微的顫抖,紛紛跪了下來,口中發(fā)出奇怪的吼聲。君傲行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但窮奇身為獸類,卻非常了解,那是一種恭迎王者的吼聲,吼聲中帶著崇敬和畏懼。
窮奇在兇獸中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它每次出現(xiàn)在那些臣服于它的那些的兇獸面前,也是同樣的一翻情景。
一股死亡氣息開始滲透整個空間,讓窮奇隱隱感到一絲不安,這股死亡氣息和眼前無數(shù)的陰魂所散發(fā)出的來,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無法相比。如果把這股死亡氣息比喻成皓月的話,那這無數(shù)陰魂的死亡氣息就如同暗淡無光的繁星一樣,甚至連繁星都算不上,頂多就是一群螢火蟲。
這股氣息越來越強烈,窮奇心底生起一絲膽怯。它少說也活了數(shù)千年了,懂得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不能為了圖一時口欲,把老命丟這兒,那就太不劃算了。它正打算招呼君傲行離開這里,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擺脫不了那股氣息,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將它牢牢的鎖住。
這下可把窮奇嚇壞了,死亡氣息越來越近,可逃又逃不了,只能對君傲行大聲呼救了。
君傲行也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死亡氣息,冥眼再看,額頭紅光將整個冤魂海都掃視了一遍,雖然感覺到有一個強大陰魂在慢慢靠近,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君傲行這下心里也隱隱有些不安:到底是什么東西能夠躲過我的冥眼搜魂!他對自己的冥眼還是很自信的,自從練成以來,還從未有過什么死靈生物能夠在他的冥眼之下逃的掉,現(xiàn)在這個例外終于出現(xiàn)了。
感覺事情有些嚴重,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了,君傲行飛身一躍坐到窮奇背上,讓它將身體停在半空中,靜待這個大家伙的出現(xiàn)。
窮奇晃了晃身體,感覺到背上傳來的溫度,一臉神往的喃喃說道:“老大,我們有多久沒有一起并肩作戰(zhàn)了?”
君傲行正在注意著周圍的情景,時刻防備著突如其來的攻擊,聽到窮奇的話,他沒好氣的說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你少廢話,一會如果跑不了,我就把你給閹了?!?br/>
他的話沒有讓窮奇感到一絲不滿,反而差點沒感動的哭出來,因為他知道,如果君傲行要走的話,三界中沒人攔的住他。那個人的身法可是冠絕三界,就連號稱疾風之神的九萬云鵬都望塵莫及。據它了解,君傲行的身法似乎已經不差那個人多少了。
此時冥眼大開,紅光暴射,整片冤魂海仿佛都成了血的世界,一片血紅,和道道黑色死氣相輝映,詭異無比。所有的陰魂都在這片紅光之下,很是不安,但都仍然跪地不動,可能在它們看來,這冥眼之光還沒有那個強大存在威脅來的大。
隨著那股強大死亡氣息的不斷接近,陰魂們的吼聲越來越小,最后徹底歸于平靜。在這個陰魂的世界,詭異的畫面,安靜的只能聽見兩道呼吸聲,一個是君傲行的,一個是窮奇的。
沉悶,不安,無法察覺的恐懼,涌上一人一獸的心頭。但不知道為什么,窮奇居然有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有君傲行在身邊,它從未害怕過。想當初,自己陪同那個人橫掃三界,什么時候退過一步?以前不會,現(xiàn)在也不會,以后更不會。
至于君傲行,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不過這沉悶的氣氛讓他很是不爽,終于忍不住了,只見他仰天長嘯,嘯聲貫徹天地,在這無比安靜的地方,他的嘯聲就像九天神雷一樣讓人震撼的心發(fā)顫。
窮奇也忍不住了,揚起大頭,一陣似虎非虎,似鵬非鵬的吼聲,雄厚無比。這一人一獸的嘯聲打破了這寧靜的氣氛,陰魂們也無法保持平靜了,紛紛發(fā)出憤怒的低吼,怒視著君傲行和窮奇。就像忠誠的衛(wèi)士因為有人對自己的王無禮而心生不滿。
就在在這個時候,一道刺耳的尖銳叫聲傳來,這道叫聲并不是很大聲,但卻有著一種可以刺破耳膜的穿透力,壓下君傲行兩人的嘯聲,刺的他們有著想捂耳朵的沖動。
而無數(shù)陰魂則驚慌不已,紛紛跪地不起,將頭低到地上,都快放到襠下了。
那股死亡氣息終于出現(xiàn)了,只見地面像地震一樣破裂開來,露出一個大坑,而君傲行發(fā)現(xiàn),那股強大的死亡氣息正是從這個坑里傳出來的。
這一瞬間好象過了千萬年,而君傲行屏住呼吸,默默等待著那個強大存在的出現(xiàn)。
出來了,終于出來了,四個面目清秀,神情嚴肅,身穿黑衣的彪體大漢擁著一個太師椅從大坑中浮了上來。上面坐著一個身穿紅色盔甲的人,背對著君傲行。
雖然身材不是很高大,但君傲行卻他感覺到一座好似任何人,任何力量都無法撼動的高山,給一種藐視天下的氣勢。他正是那股死亡氣息的締造者,四周臣服與他的陰魂注視著他的出現(xiàn),都趴在地上紋絲不動,就像對國王崇又都畏懼的臣民。
死亡,真正的死亡,毫無生氣的孤寂,君傲行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千年沉跡的孤單。但君傲行卻感覺他更像一個女人,拖在地上的美麗長發(fā),曼妙的身段,死亡氣息中夾雜著一絲女子特有的幽怨。
不知道為什么,君傲行有一種心碎的感覺。冤魂海本來就攜帶著無盡的悲傷,但不管是君傲行還是窮奇都已經適應了悲傷的侵襲,不再受其影響。但這個人的出現(xiàn),卻又帶給他如此強烈的感覺,那種心碎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捂住胸口,試圖抑制內心傳來的疼痛。
“無知的人類居然膽敢冒犯偉大的神靈,實在是罪無可恕,還不快快跪下!”
太師椅邊四個大漢之一,一聲冷喝,頓時一股肅殺之氣迎面撲來。君傲行面色一緊,高手,絕對的高手!看來自己今天想走是有些難度了。
不過他決不可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冷笑道:“神靈?我看是死靈吧?至少我從沒見過鬼氣森森的神靈!”
窮奇雖然感覺到對方很強大,但它可不想弱了洪荒兇獸的名頭,有老大撐著,他實在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大大的打了一和呵欠,斜了大漢一眼,眼光中盡是不屑。
君傲行看似簡單的諷刺,頓時如同平靜的海面投放一個千斤巨石頭,激起滔天巨浪,所有的陰魂都站立起來,朝君傲行發(fā)出憤怒的吼叫聲,無數(shù)陰魂大吼大叫,整片冤魂海吼聲震天。
但君傲行根本就不為之所動,雙眼緊緊盯著背對著他坐的那個人。
聽到君傲行的話,那個人的肩膀明顯的一顫,死亡氣息更加濃烈,一股陰風沒有征兆的吹了起來,窮奇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就在君傲行以后他馬上就要發(fā)動攻擊的時候,那個人終于動了,太師椅緩緩的轉動,那個人也與君傲行正面相對。
看到那個人的真面目,君傲行身心劇震,全身發(fā)抖,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