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條件反射緣由,像是被目光注視久了也會對上那道視線,穆夫人眼睛突然朝她這邊看過來,別離嚇得心臟猛地一收,慌張瞬間僵硬扯了扯嘴角。
穆夫人也朝她溫和一笑。
只是那笑容讓別離看著倒不覺得親切,反而心頭麻麻,她身子不由得一抖,然后緊張朝穆夫人彎了彎腰,離開了陽臺,長長呼了一口大氣后,內心不安感接踵而來,她攥了攥手指,忍著驚慌強作鎮(zhèn)定開門走了出去。
“喲,小離下來了啊。”穆夫人話悠悠傳來。
別離下樓梯腳步微微頓住,抬起頭,對上她視線,假裝淡定笑了笑,“媽。”又朝另一個人看過去,喊道,“爸。”
穆老爺以及穆夫人都坐客廳沙發(fā)上,穆老爺拿著報紙看,傭人走上來放了一杯茶他面前,穆老爺沒有看她,仿佛當她不存似,穆夫人卻細細打量起她來。
別離從樓梯上走下來,頭皮發(fā)麻站他們面前,穆夫人眼神盯得讓她臉紅,低頭渾身是不自。
“小離,家里是不是感覺特無聊???”穆夫人沒有讓她坐下,而是突然這樣問道。
別離表情一怔,愣了半晌,才回道:“不……不會啊?!本退闶钦鏌o聊,她也不敢直接說。
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穆夫人話不明所以,她想說什么?于是皺著眉頭困惑看著她。
“呵呵?!蹦路蛉擞恍?,別離聽不出來那聲笑是什么意思,繼而聽到她接著說,“明天我?guī)闳ス涔浒?,老是呆家里,會悶出病來。?br/>
別離搖搖頭,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家里挺好!不用陪我去逛街!呃要是我真坐不住,我可以自己去!媽你自己也挺忙,不用管我,真!”
她腦海里已經開始浮現(xiàn)出穆夫人和她一起逛街場景了,那絕對像是貴婦與小女傭畫面?。?br/>
穆夫人聞言,神色一變,卻還是笑了起來,說:“你現(xiàn)是穆家孫媳婦了,你說媽沒有資格管你嗎?”
她哪是這個意思?。?!
別離內心嘔血,卻還是恭敬說道:“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穆老爺卻這個時候開了口:“兒媳婦,你媽說什么你就聽著她點唄,又不是讓你去做壞事,不用你掏錢?!?br/>
“……”別離被他這句話給噎得半天沒有說話,是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了。
只是看這樣子,穆夫人和穆老爺是堅決要讓她明天上街去?
好吧,她不能拒絕,只有順從。
正當別離開口想說好時候,“砰”一聲,門外傳來車子關門聲。
沉穩(wěn)腳步聲耳邊頓響,漸漸靠近,然后停住,緊接是一道冰冷聲線。
“你跟我上來?!?br/>
穆宬冷酷撂下一句話后,便徑直朝樓上走去,看都沒看客廳里另外兩個人。
這句話是沖著她來。
別離有些膽怯看著穆宬背影,然后扭過頭來對表情難看穆老爺和穆夫人說:“爸,媽,那我先上去了?!彼曇魩еo張和害怕成分。
穆夫人說道:“行,去吧。明天早點起來。”
后一句話,說得很淡很淡,似有似無警告,別離一聽,縮著脖子點了點頭,然后轉身上樓。
臥室門沒有被關上,推門而進,頓時冷氣強烈襲來,別離忍不住冷顫了一下,把門關上,兢兢戰(zhàn)戰(zhàn)走到穆宬面前。
穆宬像以往一樣坐龐大沙發(fā)上,那里好像是他專屬位子,所以就算他不這里別離也不敢往那上面坐,要是這冷酷男人還有潔癖話那她不慘了?
別離不知道穆宬到底有沒有潔癖。
說有吧,每次跟他河蟹之前她都得讓她弄干凈,河蟹完以后他也都會去沖澡,或者用濕巾狠狠擦,但說沒有吧,也不是沒有證據(jù),就比如說是昨晚他和那個臉上涂著亂七八糟東西女人……河蟹。
是啊,她聽得清清楚楚,他沒有讓那女人去洗干凈啊什么,兩人直奔主題了呀。
別離想了又想,突然恍然大悟,哦,搞不好,原來是只對她有潔癖……
結論一得,別離突然覺得心里有些堵,像是石頭壓上面一樣,異常難受,她也說不出是為什么。
穆宬修長雙腿疊了起來,冷冷盯著眼前女人。
別離忍不住開口:“什么事?。俊?br/>
跟穆宬呆一起時間長了,對眼相視,開口說話次數(shù)多了,即使還是害怕,還是緊張,可是說話總算不會因為膽怯而結巴了。
“重要事?!蹦聦k開口,房間里氣溫驟然又下降了好幾度,“突然忘了,近幾次之后都沒吃藥吧你?”
原來是這事!
別離看著他說:“我不知道藥放哪?!?br/>
避孕避孕!他不想讓她生她還不想生呢!
別離內心拍拍,要不是他提起來話她還真是給忘了,差點釀成大錯啊。
可是,穆太老爺不是一直期望著抱曾孫子嗎?而這情況,擺明了穆宬是跟他做對?。?br/>
別離撇撇嘴,有錢人就是閑得蛋疼,豪門恩怨深似海,豈是她這等人沾染得起?不是!所以她有多遠就躲多遠,裝糊涂倒也挺好。
穆宬突然將不知道從哪里來藥瓶,朝別離扔了過去,別離有些猝不及防,沒接住,藥瓶滾啊滾,不可思議滾到了門口,她一急步跑上去,蹲下身子。
“少爺,少奶奶,開飯了?!遍T外突然傳來陳媽聲音。
別離嚇了一跳,慌張撿起藥瓶然后捏手里,應道:“噢!這就下去!”
“自己東西自己保管好?!蹦聦k走到他身邊,冷眼睥睨她。
別離懂他意思。
看來她吃避孕藥這事不能讓人知道??!
點點頭,她站了起來,穆宬高大促使她每次看他眼睛時候都得把頭仰得高高,“我肯定會保管好?!?br/>
穆宬不語,只是那眼神仿佛說,那就好。
“對了,還有一件事?!蹦聦k說著轉過身來,垂眼看她,嘴巴弧度嘲弄,“我知道你寒酸,一下子榮華富貴有些適應不來吧?”
別離臉色他話音落下那剎那狠狠慘白了下去。
她沒有說話,沉默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