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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性感學生動態(tài)圖 唐冠夾雜在一干大酷吏

    唐冠夾雜在一干大酷吏,大弄臣之間,也不難想象他為何對奴隸慘狀麻木不仁了,改朝換代是殘酷的,這一刻他們在這里紙醉金迷,醉酒當歌,下一刻就有可能玩命相搏,你死我活。

    裴炎在時,一家獨大,三省命令一出,就連來俊臣也不得不放人性命,武曌任用酷吏,殘殺了不知多少臣屬,她殺的官員中,唐冠可以肯定大部分都是有才之人,林雨薰的父親林岳深便葬送在了這場風暴之中。

    可武曌讓唐冠心寒的地方也恰恰就在此處,誰說中央混亂,必定天下大亂的,如此陰暗的中央,就連三省都被武承嗣這種小人把持,可帝國還不是照樣蒸蒸日上。

    這是她武曌的手腕高明,殺的盡是些高層貴族,基層反而一個沒動。

    唐冠在其間笑臉相迎,與其說這是武承嗣得子的喜宴,還不如說這是改朝換代之前的碰頭會。

    一張張笑臉在唐冠眼前,沒有人再真的把他當成孩子來看,舉杯推盞間唐冠的心卻越來越冷,他知道在場這些人恐怕沒有一個能活的太久。

    武曌登基,便是他們的死期!

    當然唐冠也在等,等這場面過了,估計便要開始說起李家的事情了。

    .......

    長安。飽舍。

    一名白衣少年放下了手中藥臼,舉頭望著新升的初月。與唐冠那邊看似熱鬧,實則殺機四現(xiàn)相比。他這里卻顯得冷清安靜。

    有些人向往的生活卻死活得不到,有些人卻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可是其中又有無可奈何的差別。

    唐冠與何棄療詮釋了兩種截然相反的無奈,唐冠的無奈在于他不得不走下去,何棄療的無奈在于他不知道往哪里走。

    他平靜的生活被馮小寶打破,遇到了唐冠這個命外之人,還有那個讓他一眼便揮之不去的女子。

    此間明月長寂應(yīng)無聲,可何棄療輕嘆間,回風殘轉(zhuǎn)又相聞。他的善良,他的君子之風,他的一切,在唐冠口中變成了傻,變成了癡。

    思來想去,何棄療還是苦笑搖頭,他有的他的堅持,或許就像唐冠所說,他救不了多少人。但是見到一個救一個,便是盡他所能。

    大多數(shù)男子心中有兩物,一個是她,一個是志。

    男兒有志。戰(zhàn)八方,這是唐冠的志。

    而他的志卻是癡等,等那個她回眸望他一眼。

    何棄療緩緩碾磨著手中藥臼。他不能像唐冠一般虛以為蛇于朝堂之上,也不能像唐冠一樣為她一擲千金。他能做的只有這手中的臼,臼中的藥可以為她消痛去災(zāi)。

    其實唐冠是個對感情并不敏感的人。尤其是玩世不恭如他,只有悔痛到極致后,才懂得珍惜。

    反觀何棄療不然,他應(yīng)該就是大多數(shù)女子口中的好男人,可千古不變的定律又詭異的讓女子都莫名喜歡帶點壞氣的男人,反而癡情專一之人往往被這定律傷的遍體鱗傷。

    “噠,噠,噠?!?br/>
    藥材去粉磨膏都需要很長時間,何棄療每日都必須不斷重復(fù),有時磨至入夜非常正常,手臂的酸麻卻抵不過心中的期許,畢竟這是他為她所磨。

    他從來沒有起意詢問她的傷是從哪里來的,上官婉兒是幸運的,也是不辛的,在她最需要這種溫柔時,唐冠沒有給她,當她心灰意冷,替唐冠擋下那一劍后,卻先后得到了唐冠那看起來并不怎么靠譜的愛以及何棄療的癡等。

    此時常鷹與唐冠不在,百無聊賴的小七早已早早睡著,何棄療借著月色一點點研磨著,蒸煮化膏晾曬,唐冠為上官婉兒所抹的藥膏便是他不眠不休而來。

    就在這時,涼亭正對的房門悄然打開,一道倩影緩緩浮現(xiàn),低頭磨藥的何棄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邊動靜。

    出來之人正是上官婉兒,她見何棄療每日從早磨到晚,有時深夜動靜才消停,不由心中好奇。

    唐冠在時還好,心思全在他身上,這時見到何棄療還在研磨,心中微微有些不忍,上官婉兒本就沒把自己太當回事,看她與唐冠相處時的態(tài)度便可以得知,這時見一個外人竟然為自己勞心勞力,不由勉力走上前去。

    “何醫(yī)郎?!鄙瞎偻駜狠p聲呼喚。

    何棄療聞音望去,見到是她,還以為自己眼花,直到上官婉兒又緩緩挪動了兩步,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起身,下意識的便想上去攙扶。

    可是他卻做出了一個有些可愛的小動作,竟然現(xiàn)在自己袍服上將手一抹,這才上前扶住上官婉兒的手臂。

    盡管只是手臂,扶其坐下后,還是慌忙松了開來。

    上官婉兒微微一笑道:“何醫(yī)郎,你怎么還沒去歇下?”

    何棄療望了一眼她月下還帶有些蒼白的俏臉,上官婉兒無疑是極美的,唐冠這一世長安走馬觀花,看遍了不少女子,除了驚鴻一現(xiàn),已經(jīng)近似朦朧的青樓女子琴陌以外,上官婉兒也足以并列進入前三甲。

    這還是閱女無數(shù)的唐冠,何棄療這個靦腆少年自然是直接驚為天人,容不得自己有一絲褻瀆。

    聽她問話,也只是一本正經(jīng)道:“夫人后日之藥還未磨好,在下怕耽誤了用藥?!?br/>
    “你是怕他吧。”上官婉兒聞言莞爾一笑。

    “他?”何棄療聞言一愣,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搖頭笑道:“唐殿元禮賢下士。看得起何某,何某自當盡力而為診治夫人?!?br/>
    上官婉兒聞言心中暗暗點頭。唐冠枕邊話她自然記得真切,唐冠說此人溫文儒雅。幾次接觸下來,確實不假。

    “何醫(yī)郎,藥還有些,明日再磨吧。”

    “夫人有命,在下自當遵從?!闭f罷,何棄療還真的放開了手中藥臼。

    上官婉兒見三言兩語便將其勸住,對其一笑后,便想回房等待唐冠,她知道唐冠去赴的是武承嗣的喜宴。也能看出唐冠對自己的保護來,從自己醒來,唐冠除了家中瑣事,朝中之事一句沒有向自己吐露。

    可我們曾說這個時代的女子普遍帶有一種特殊的果敢,唐冠越是一副大男人,有苦自己來咽的模樣,上官婉兒就越想替他分擔,哪怕是說出來,興許她也能想到一些主意。

    武周女子主事之風算作封建史上一道奇葩的風景線。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平頭百姓沒有一個男人看不起自己的枕邊人,往往都是一起商量,畢竟連皇帝都成了女人。算是給天下所謂的大丈夫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些唐冠自然懂,也知道聰慧如上官婉兒其實不見得就比自己差,但他還是決心讓她做個小女人。

    可就在上官婉兒起身之際。卻發(fā)現(xiàn)何棄療竟然手捧藥臼一邊走還不忘磨兩下,上官婉兒見狀哭笑不得道:“何醫(yī)郎?!?br/>
    何棄療聞音止住。說道:“夫人還有何事?”

    “你回房磨和在這里磨有什么區(qū)別嗎?”上官婉兒捋了下耳邊散發(fā)笑道。

    何棄療聞言一驚,自己細微的動作竟然被她猜透了本意。他以為自己在院中磨吵到了上官婉兒,想著回房繼續(xù)他的工作。

    隨即卻又心中一動,“難怪她會和唐殿元在一起,兩人都是無比聰明之人,何棄療啊何棄療,就你最傻?!?br/>
    一時間何棄療被她識破,不由啞口無言起來,上官婉兒見狀搖頭笑道:“何醫(yī)郎,你繼續(xù)吧?!?br/>
    說罷,上官婉兒又緩緩坐了回去,何棄療見狀一愣,但隨即又有些欣喜,沒想到她竟如此善良,看自己孤單辛苦,料來是心下不忍。

    想到這何棄療也坐了下來,他本想將她勸回房中,畢竟夜已經(jīng)有些涼意,可是終究沒舍得出聲。

    一時間他低頭磨藥不語,上官婉兒對其微微一笑后,便將目光望向了飽舍大門。

    ......

    周國公,武承嗣府上。

    此時一場夜宴才剛剛進入狀態(tài),只見席上諸君各個興高采烈,還真像是放下一切過節(jié)恩怨一般,人人舉杯換盞。

    唐冠自然也不例外,不時與眾人聊上幾句詩賦,兩桌隔的極近,武承嗣來回走動敬酒。

    這場面倒是像極了團圓宴,那邊來俊臣,周興等人也面帶笑容,來俊臣與武承嗣的關(guān)系算作不錯,不過兩人都知根知底,對于武承嗣拉攏唐冠的行徑也不以為意。

    畢竟臭名昭著之下,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了,不過從他對唐冠的態(tài)度不難看出,他還是對唐冠的狂妄有些憤怒,畢竟他兇名廣大,除了裴炎一伙尚在時對其熟視無睹外,還沒有人真像唐冠一般頂撞他。

    不過好在他還有自知之明,他的殺人權(quán)來自于武曌,武曌那邊他早就試過了,根本行不通,也只能干吠。

    他卻不知唐冠早已把他當成死狗,反而小心起那個周興來,周興不出意外,這一次應(yīng)該會撈到不小功勞。

    若問原因,還是那群即將要押送入京的王爺,在場弄臣酷吏最愛干的便是落井下石,可這落井下石也是需要很大學問和技術(shù)的。

    那些個王爺便是利益,誰能落井下石落得好,誰便能瓜分的更多。

    其中主力軍自然是刑部,御史臺與大理寺。

    這三個部門的主事之人此時此刻都已如數(shù)在場,果不其然,在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后,難得聚一次的眾人心照不宣的拋出了這個話題。

    說話之人卻是張紹云,只見他略帶醉態(tài)道:“此次國公誕子,乃是社稷之福,那一干賊王不知死活,犯我天威,國公子嗣一出,他們便如數(shù)落網(wǎng),三位國史相公與去病小友都在此,可恨不能記上一筆,留名青史?!?br/>
    “哈哈,張尚書醉了,犬子豈有此等洪福,那些宵小之輩能落網(wǎng),全依仗陛下神威!”

    武承嗣聞言哈哈一笑道,一旁唐冠終于來了精神,開始豎起耳朵,終于正戲到了,其實武承嗣生不生兒子和在場眾人屁關(guān)系都沒有,他們之所以欣然前來,為的便是碰頭,探探對方虛實。

    不過其余幾部之人,卻少來了一部,那就是兵部,說來也怪,歷屆兵部尚書,除了脾氣普遍有些火爆以外,還不怎么合群,就如郭侍舉一般,近年武曌調(diào)動頻繁之下,兵部卻還是老樣子,不溫不火。

    其實這便是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兵部雖然沒有實際兵權(quán)在手,可是治下卻是大大小小的武將,軍工報備,兵馬調(diào)動記錄,以及糧草,軍工。

    這些記錄說大可大,說小可小,被有心人套出,那事情就大了,若是無心聽來,聽一下也就算了。

    是以從前隨開始這條規(guī)矩便延續(xù)下來,兵部掌權(quán)者鮮少參與到私人聚會中,以避口嫌。

    就在眾人說說笑笑之際,來俊臣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道:“賊子落入張尚書之手,必然無所遁形!”

    “哈哈!來御使此言詫異,賊寇雖可恨,但終究也是王者,這王者,就該由大理寺來審!”

    “有道理?!逼溆鄮撞恐魇轮酥肋@種事落不到他們頭上,權(quán)當是來探虛實,看熱鬧,聽張紹云這么說頓覺有理。

    那大理寺卿與張紹云關(guān)系較好,張紹云本是他麾下的一名少卿,是以這個時期的刑部與大理寺倒是站在了一起,這李家王爺一伙,口上是萬萬不能要的,但心里還是想要來審一審的,畢竟落井下石落的好了能討武曌歡心。

    想到這,大理寺卿道:“雖然有理,我大理寺確實應(yīng)該為陛下分憂,不過此等違法亂紀之事交由御史臺諸位相公也未可知???”

    終于皮球還是踢到了來俊臣這伙身邊,來俊臣聞言正想再踢,周興卻笑呵呵道:“有理,有理,若是陛下真的啟用我等,必然萬死不辭?!?br/>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啞然,就連唐冠也有些詫異,這牛頭阿婆還真是出牌不按常理,大家口頭上都在踢來踢去,到他這竟然硬攔了下來。

    唐冠因為對于歷史只是有個大概印象,并不知道李家那伙王爺?shù)降资钦l來審的,可是看此間場面只有三個部門有此職轄。

    張紹云的可能性最低,刑部沒有審皇家大案的先例,按理說只有大理寺最靠譜,可是武曌的一干鷹犬幾乎全部聚集在御史臺中。

    一時間唐冠倒是來了興趣,因為他也想摻和一下,武曌做事面面俱到,此間武承嗣與武三思一直冷眼旁觀,便是因為誰審也不會輪到他們,武家人審李家人那傳了出去可就又有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