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微微的凝眉,看著柳冠玉,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陣擔(dān)憂。
這些天的相處,他們也算是朋友了。
柳冠玉如果還是這個樣子進去,她真的是要崩潰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眼睜睜的看著朋友往火坑跳,他沒有意識,而她怎么提醒他都不聽。
“你不要這么掉以輕心,在這里面啊,還真的沒什么最毒,只有更毒,沒有最毒?!?br/>
蘇落語重心長的叮囑他,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一定要多說幾遍,才能讓他對她說的話印象更深刻一些。
柳冠玉聽著蘇落的話,心中還是沒覺得有什么,大概還是因為沒有遇到危險的緣故。
不能身臨其境,始終不能明白那種感覺是什么感覺。
他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了蘇落的不正常,這種過度緊張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很不好。
面部緊繃著,眼神也完全的注視著前方,一雙漆黑的眼珠子眨都不眨。
“不用那么緊張,看你這樣子,我還以為這里猛獸橫行呢,可是都走到這里,什么猛獸都沒有,怕什么?”
柳冠玉緩緩的開口對蘇落說話,語氣里皆是安慰。
他也不好說什么,但是蘇落這個樣子吧,也讓他真的擔(dān)心。
柳冠玉說這些話呢,是想要讓蘇落放輕松一些,這也是他心里話。
都走到這里了,什么危險的東西都沒有遇到,讓他緊張戒備不起來。
一般來說,森林里面最危險的東西不就是野獸,會傷人。
他對森林的危險認知也只停留在這里,從根本上根本不明白森林和雨林的區(qū)別。
沒有去過雨林,也不知道雨林是什么樣子,對他說雨林很危險,超乎想象的危險,他也想象不出來,該怎么樣還是怎樣。
蘇落只能無奈的看著前方,自己戒備自己的。
說再多都沒用,總要他親身體會體會才對。
反正,不遠了,很快就會讓柳冠玉親身的經(jīng)歷一下,什么叫做畢生難忘。
這次的危險,足以讓他后怕一生。
所以,還是管好自己吧。
再怎么樣,長孫晏離和柳冠玉都有武功護體,她卻沒有。
在這種地方啊,管好自己就夠了,其它的她覺得還是算了吧。
反正該說的也都說了,還想讓她咋地。
她的思想不可能強行灌輸給其他人,所以,久這樣吧。
長孫晏離在前面帶著路,對于后面蘇落和柳冠玉的對話根本裝作聽不見一樣。
他一步接著一步,朝著自己看準的方向走去。
蘇落緊跟著他,兩個人的速度都很快。
他這樣子的走法,蘇落更加相信長孫晏離根本就是有目的而來的。
走這么快,若不是早已經(jīng)看好了路線,很容易便會迷失。
可是,長孫晏離的方向,完全沒有錯誤。
他走的方向,就是正確穿行的方向。
沒有走錯一條岔路,無論前方出現(xiàn)了多少條道路,他都走的那么信心十足。
這讓蘇落很不明白了,長孫晏離既然早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而且還探好了路線,讓她畫什么地圖。
浪費時間,真的是浪費時間。
讓她畫地圖,繪路線,難道都是消遣著她玩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蘇落只能緊緊的皺眉。
可蘇落默默的跟在長孫晏離身邊,唇角緊抿著。
速度越來越快,沒有一絲的遲疑,臉上的凝重也越來越重。
樹木的種類越來越多,根本叫不出名字。
縱橫交錯,藤蔓交纏。
色彩繽紛的花朵艷麗無比,開在濕潤的土地上,仿佛也帶著腐朽的氣味。
蘇落凝目看向前面,只能看見無邊無際的黑壓壓的一片。
看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所走的環(huán)境,心中瞬間便豎起了高危警戒。
這種畫面,在她腦海中有殘留,在看電視的時候,絕對是藏著危險的。
這份危險,她想不起來具體是什么,但是知道這段路開始是危險的開端。
她打足了精神,對著身邊兩個人說:“危險就在下段路了,要小心再小心?!?br/>
她刻意揚高了聲音,對兩個人說,心中千萬般祈求,這倆人一定要記住她的話。
但是長孫晏離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眼眸加深了幾許,表情變的凝重。
這一遭,無論是怎么樣,都必須要走下去。
那樣?xùn)|西,必須要拿到。
他這個表情,蘇落看到了,便知道長孫晏離已經(jīng)注意了。
她吐出一口氣,眨了眨眼睛。
柳冠玉看了看蘇落,又看了看長孫晏離,疑惑的問:“看你們好像都知道下面要有什么東西,又好像不知道,那么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走到這里,他也發(fā)現(xiàn)了,長孫晏離和蘇落好像知道很多很多很多,可是卻都不跟他說。
這就讓他非常不解了,蘇落只是強調(diào)這里有危險,卻不告訴他具體什么危險。
長孫晏離自從進來,就干脆緘默不語,一個字都塊沒了。
長孫晏離卻不管他的問題,只是淡淡的丟下了一句:“走吧,別多說了。”
快速前進,半分猶疑都沒有。
蘇落往四處看了看,眼神里面滿藏著戒備。
她沒有走的很快,而是放緩了步伐,對著前面的長孫晏離說:“殿下,這段路程不能走快。”
長孫晏離聽到她的話,雖然沒有說話,卻也立刻放慢了速度。
一個花叢陡然出現(xiàn)在面前,色彩斑斕的花瓣,大如碗口,這種艷麗的顏色太過刺眼。
只是,散發(fā)著一種很特別的花香味,感覺像是帶有一種血腥味。
蘇落聞到花香里面帶著的血腥味,禁不住深思。
柳冠玉看到那個花叢,心中生出了幾分驚奇。
他根本沒有見過這種花,那么的艷麗,又那么大,碗大的花瓣,盆大的花盤。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剛想上前去研究一下那是什么花。
倏的,變故陡生。
從花叢里竄出來一條蛇,朝著柳冠玉撲過去。
柳冠玉并不是沒有防備,瞬間拔出匕首,那條蛇從中間被斬斷。
尖利的牙齒露在外面,上面的毒液看的人心中直發(f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