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的車在前面停了下來。
等他在一群?衣墨鏡的安保人員的簇擁下走下車來,顧南心才打開車門下車。
喬治對她微微一笑,仿佛安撫。
顧南心也回他一笑,鎮(zhèn)定的舉步走向他。
喬治微微有些驚訝,明明在上車之前,她緊張的臉色都有些發(fā)白,不過這短短路程,竟然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面上帶著得體大方的微笑,再沒有之前的蒼白跟緊繃,自信干練的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他很快欣慰的笑起來。
他的外孫女,果然不會讓他失望。
顧南心挽著喬治的手臂,兩人相視一笑,在眾人的簇擁保護下,往公司大樓走去。
“還害怕嗎?”喬治拍拍她的手背,輕聲問道。
顧南心笑著道:“不怕了?!?br/>
在她眼里,她只看到一群西瓜而已,不過是白西瓜跟?西瓜的區(qū)別。
沈墨陽的方法果然是有效的。
集團上下大概都聽說了喬治要帶著顧南心前來的消息,男男女女的精英們站在門口列隊歡迎他們的到來。
原放說了,她必須有個萬人矚目的盛大的亮相。
看著眼前這一堆五顏六色的西瓜,顧南心表示,這亮相的確是夠萬人矚目的。
這些人中,不獨是集團的員工,竟還有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們。一見到喬治跟顧南心,便拼命的按動快門。雖然人很多,但場面控制的井然有序,想來的確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眾人的目光更多的落在顧南心身上。
顧南心昂首挺胸。努力讓自己看來一點都不怯場。
沈墨陽的安撫還在耳邊回響:不管面無表情還是面帶微笑,最重要就是不要讓人看出你在害怕怯場,有人看你,你就看回去,看到對方率先移開視線。這就是氣勢!你可以什么都不懂,但氣勢一定要足!
顧南心總結下來,那就是只要拿出“老子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懂”的氣勢來,基本上就沒什么問題了。
不過讓顧南心沒有想到的是,夾道歡迎他們的人群中。竟然是弗朗克站在最前面。
他口中咬著雪茄,微微瞇起深邃的藍眼睛看著喬治,笑的十分囂張,跟他前來迎接的舉動十分違和,“嘿,老伙計,你身體還沒好就在家里好好養(yǎng)著,集團有我們這些老家伙看著,你難道放心不下?”
喬治微微一笑,兩個差不多年歲的老爺子面對面這么一站,弗朗克臃腫肥胖,喬治清瘦矍鑠,還沒說話,就能感受到彼此間那霹靂嘩啦亂閃的激烈火花。
這好像兩大高手眾目睽睽之下要比出個高低來一樣,有一種緊張對峙的感覺,記者們的閃光燈閃的更快了。
“老伙計說的這是什么話?我當然信得過公司各位,不過在家呆著也是無聊,正好帶我孫女兒出來走走?!眴讨涡Σ[瞇的開口。一派的平和慈祥,“剛好我這乖孫女對公司的事情比較感興趣——我們都老了,集團的未來,都是屬于他們這些年輕人的。就如老伙計你那寶貝孫子威利斯一樣?!?br/>
喬治平和的話語中無不透露出“你能安排你孫子進公司,我自然也能安排我的乖孫女進來”的意思。
這話讓弗朗克連反駁都不能,他可不僅僅只是安排了自己的孫子進公司,整個弗朗克家族里只要不是太扶不起來的都進了公司,人家喬治現(xiàn)在只是要安排自己一個外孫女進公司來,他有什么立場來反對?
弗朗克只好打著哈哈笑道:“那是。不過威利斯是賓州大學沃頓商學院畢業(yè)的。你這位孫女兒——”
顧南心腦子里立刻翻出了這位威利斯的資料來,畢業(yè)于賓州大學沃頓商學院的高材生,這學院致力于培養(yǎng)未來的商界精英,是世界最著名的商學院之一。不過誰都知道這位威利斯大少爺是弗朗克拿錢塞進去的,學習成績平平,差點畢不了業(yè),且在校期間惹了不少事,要不是弗朗克對學院大手筆的贊助費,說不定他早就被趕出學校了。
但弗朗克這時候仍然提起了令他感覺驕傲的孫子,這就是要拿學歷說事了。
喬治微微一頓,仍是笑瞇瞇的模樣:“南心在國內(nèi)的大學畢業(yè),雖然不是什么名牌大學,不過她成績優(yōu)異,各種獎項拿到手軟,是學校老師們偏愛的寵兒,好幾篇論文被國內(nèi)知名雜志刊登。畢業(yè)后她進了有名的泰亞集團上班,迪士尼度假村的開發(fā)案,她也是主要負責人之一?!?br/>
顧南心面帶微笑,心里卻是一張大囧臉。喬治的謊言,她不但要控制自己不能表現(xiàn)的驚訝,還得一臉云淡風輕表示這都是小意思而已。
再看周圍人的表情,在聽說她是度假村開發(fā)案的負責人之一時,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來。
“怎么我聽說顧小姐大學都沒有畢業(yè)?”弗朗克的疑惑表現(xiàn)的十分夸張,并且將語氣揚到了最大聲。
“我想弗朗克先生的消息來源一定有誤。”顧南心嘴邊的微笑與喬治如出一轍,她既然已經(jīng)亮相,就不會讓喬治一直護在她身前,有些仗,本來就是她自己要打的。“弗朗克先生好像很關注我?”
“當然。”弗朗克藍眼睛里露出狡猾的笑意來,“你是喬治的外孫女嘛。”
顧南心繼續(xù)微笑,“對于您的關心,我和我外公以及我的先生都很感激。弗朗克先生如果去a城游玩,我和我的先生一定會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您。對了,我的先生也在迪士尼度假村的開發(fā)案中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不知道您可否聽說過他?”
對顧南心做過調(diào)查的弗朗克又怎么會不知道,他目光微閃,打著哈哈道:“是嗎?那可真是太巧了。如果有機會去a城。那還真要打攪顧小姐跟你先生?!?br/>
“您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稱呼我沈太太?!鳖櫮闲拿髦ダ士瞬⒉辉敢馑龑⒆约赫煞虻谋尘罢f出來,便也從善如流的并不說,但一個“沈太太”,仍是給了人們一個想象跟打探的線索,“您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在這外面說明的嗎?”
弗朗克微微瞇眼,他看向顧南心的目光帶了些許審慎的意味。然而也只是那么一瞬,這個女子太過年輕,不過就是因為她是喬治的外孫女。就像威利斯一樣,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真本事?
一行人簇擁著喬治與顧南心坐上董事長辦公室的直達電梯。
人人面上都掛著得體的笑意,看上起融洽又和諧。
可背地里的主意和算計,卻一點都沒少。
……
久不來公司的董事長一到公司,召開早會時,宣布了一項人事任命,任用他的外孫女顧南心為董事長特助。給了她極大的權限,并且特意聲明,在集團里,她的話語,等同于他的。言語中只差沒有明示,顧南心就是艾迪集團將來的繼承人!
會議室里眾人聽得面面相覷。
弗朗克又是第一個開口道:“老伙計,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咱們集團上上下下這么多人,可是經(jīng)不起隨便折騰的。你要捧自己的外孫女,我們都能理解,但讓經(jīng)驗豐富的公司元老聽從于一個?毛丫頭,這未免太過分了吧?!?br/>
沒有了記者外人在場,弗朗克變得毫不客氣起來。
有元老立刻附和起來,這些人一看就是已經(jīng)倒戈到弗朗克那邊的人。
喬治微笑著看向弗朗克:“那么老伙計,你覺得由什么人來接替我這個位置最合適?”
弗朗克再是野心勃勃,但他一直自詡為貴族紳士,當著這么多的人,他也做不出毛遂自薦的事情來。他怔愣了一下,迅速說道:“中國有句話,叫做能者居之。”
喬治依然微笑著,“那么,你覺得這個能者是誰?”
艾迪集團現(xiàn)在還是姓原的,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如果喬治當真要指定顧南心做他的接班人,那也是合情合理的,費朗克只能從她沒有能力領導艾迪集團這一條入手。
他很快也笑了起來,“是不是能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既然老伙計你堅持顧小姐能力出眾,當然我也是相信你的,但是口說無憑,總不能無緣無故就讓集團里其他股東元老們也相信顧小姐的能力,是吧?”
“所以?”喬治平靜的瞧著他夸張又極富感染力的表演。
“眼下集團出了這么多事情。如果顧小姐能將這些事情一一解決了,我想我是絕無二話的?!备ダ士丝聪蝾櫮闲?,“顧小姐,怎么樣?”
顧南心坐在喬治身旁,聞言亦是微微一笑——雖然她很想扮出沈墨陽一樣面無表情的冷酷嘴臉來,但她看過鏡子里那副樣子的她,沒有半點沈墨陽的冷酷厲害,反倒呆頭呆腦的像個傻瓜。
她只好放棄了面無表情這個選項。
“弗朗克先生,您還要點臉嗎?”她笑容甜蜜的開口。
弗朗克那肥碩的笑臉頓時僵住了。
熱鬧的會議室里一片寂靜,眾人神色各異的看著顧南心,又看向弗朗克。
似乎誰都沒有想到,一個本該是晚輩的小姑娘,竟然會這樣不客氣的跟集團元老這樣講話。
還有人疑心自己聽錯,小聲跟身邊的人打聽。
“顧小姐!”弗朗克緩緩開口,臉上肥肉一顫,他不笑了,就顯出一種兇狠與陰沉的氣勢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連原放平時見了他也會給他三分臉面。待他客氣的很。
這個顧南心卻敢當眾這樣打他的臉!
“您是集團第二大股東,我本該敬著您的。”顧南心說那話時,有些擔心的看了喬治一眼,喬治雖然也愣了下,但很快就沖她點頭,示意她想怎么說就怎么說,顧南心就徹底放下心來,依然微笑著,“可您卻這般為難我這樣一個晚輩,讓人心里太不舒服了。”
弗朗克冷笑一聲:“我為難你?這話是怎么說的?”
“集團最近的事情我略有所聞,聽說連您都覺得很是棘手?!鳖櫮闲穆朴频恼f道:“您與我外公一般年紀,又是叱咤商場的大人物,連您都覺得棘手的事情,您卻要我來解決,這不是為難是什么?”
喬治贊賞的瞧著顧南心,隨后看向臉色極為難看的弗朗克,“南心說的沒有錯,讓她一個新人來解決弗朗克都不能解決的狀況。聽起來的確很像是有意為難?!?br/>
弗朗克冷哼一聲,放下手中的雪茄,沉著臉問:“總不能她什么作為都沒有,就讓我們這些老伙計聽從一個?毛丫頭的指揮調(diào)遣吧?各位能服氣嗎?反正我是不服的!”
喬治就道:“讓南心解決所有的狀況也是不行的。那不如這樣,弗朗克你退一步,隨便挑一件事情交給南心來做,如果她完成了,對于我剛才的人事任命,你不得有任何意見。如何?”
喬治將話說到這一步,弗朗克再是反對也沒用,于是沉吟了一番,“如果她不能完成,又該怎么說?”
喬治看向顧南心。
顧南心便微笑道:“如果我不能完成,丟了我外公的臉,艾迪集團我也不用再進來了。”
“哈哈?!备ダ士斯笮ζ饋?,“小姑娘,口氣也太大了?!?br/>
他傲慢的站起身,“為人這樣猖狂??刹皇鞘裁春檬?。”
“是不是好事,就不用您為我操心了?!鳖櫮闲囊财鹕恚裆届o的迎視著他。
弗朗克陰沉兇狠又體型碩大,顧南心單薄瘦弱看似天真無辜。兩個一看懸殊就很巨大的人對峙著,看似很弱的顧南心,卻不知為何讓眾人一時之間看直了眼睛。
她筆直地站立著,像青郁的竹,或者堅韌的白楊。
讓人印象深刻,又不容人小覷。
“很好?!备ダ士岁幊烈恍??!艾F(xiàn)在集團最迫切的事,就是突然暫停的那個項目。顧小姐,就將這個項目簽下來吧?!?br/>
他頓一頓,又說道:“兩天后董事會如期舉行,不過是慶賀顧小姐任職董事長特助還是別的,就要看顧小姐的本事了?!?br/>
……
“有把握嗎?”喬治帶顧南心回到董事長辦公室,他不敢表現(xiàn)的太過迫切與擔心,怕給顧南心施加壓力。
便依然以尋常微笑的模樣慈愛的瞧著顧南心。
顧南心在他對面坐下來,卻不先提項目的事情,只看向喬治,“我剛才那樣對弗朗克,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會。”喬治連忙道:“弗朗克的野心已經(jīng)大到連我都壓制不住的地步了,遲早都會撕破臉。與其以后你進公司后被他打壓,不如先讓他忌憚兩分,以后你在公司的行事也要容易的多?!?br/>
顧南心這才放心下來,“外公,您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拿下項目。絕不會讓弗朗克的陰謀得逞!”
被叫停的項目,是一個環(huán)保節(jié)能的新研發(fā)的科技項目。顧南心之前已經(jīng)被原放普及了一遍,知道這個環(huán)保節(jié)能的項目是政府頗為看好的,研發(fā)這個項目的是三個年輕人,本來能被艾迪集團看重這個項目,他們十分高興??删驮诤灱s前夕,他們突然反悔了。
原放是這樣跟她說的,“這個項目原本對艾迪集團可有可無,就算簽不下來也沒什么。但是最近幾年政府一直在提倡環(huán)保節(jié)能這個慨念。也不知道政府是怎么得知這個項目的,有了政府的看重,這個項目的意義就變得不一樣了,你明白嗎?”
顧南心點頭:“所以對方是想要坐地起價?”
原放搖頭,“如果只是價錢的問題還好說?!?br/>
他一副“咱又不缺錢”的土財主的嘴臉。
顧南心虛心求教,“那是什么原因?”
“研發(fā)這個項目的三個年輕人,有一個是?人?!痹艑⒆约褐赖母嬖V她,“艾迪集團與他們談判當天,那名?人受到了據(jù)說是艾迪集團的職員的侮辱?!?br/>
“所以他們一氣之下。中止了談判?”顧南心眼睛都直了,“那位膽敢侮辱他們的職員是哪一位?”
“誰在這個時候想要趁機搞事情?”原放白她一眼,“這肯定是弗朗克的手筆?!?br/>
“只要說服他們跟我們簽約合作就行了是吧?”顧南心信心滿滿,這個聽起來好像很簡單嘛。
“你以為弗朗克為什么會挑這件事讓你做?”原放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她,“種族歧視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而且據(jù)我所知,已經(jīng)有另外的集團企業(yè)對他們伸出了橄欖枝,目前已經(jīng)在接洽談判中,一旦有合作意向,很快就會簽約?!?br/>
“所以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跟時間賽跑?”顧南心聽得一頭冷汗。
想必弗朗克也收到了他們正在與別人接洽合作的消息,所以才提出要她來完成談判簽約的事情。
顧南心再也耽擱不起,抓起文件就往外跑。
所幸一切資料原放都讓人給她收集的很齊全,包括那三個人的住址。
前往他們住址的車上,顧南心低頭研究三人的資料。
……
“約翰,對方給出的條件很不錯了,剛才你為什么不肯答應直接跟對方簽約?”平民窟的街道上,三名行色匆匆的年輕人神色各異的往前走。
走在前面被成為約翰的,是一名金發(fā)碧眼的年輕帥小伙,他將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微縮著肩頭緊皺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追著他詢問的?人青年不解又憤怒,“你是不是還想著要跟艾迪集團合作?約翰,那天艾迪集團的職員怎么侮辱我的,你看的一清二楚。一個那么大的集團企業(yè),員工的素質(zhì)那么差勁,我是絕不會將我們的研究成果拿來跟他們合作的!”
他連比帶畫,越說越是激動!
走在他身后的銀發(fā)藍眼的青年連忙拉著他:“懷特,你別激動,約翰沒有立刻答應他們,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們先聽聽約翰怎么說好嗎?”
人青年懷特強忍著不悅,“好,我聽著!”
約翰停下腳步,隨意靠在身后的墻上,從包里掏出香煙來,點燃一支后,將煙盒丟給?人青年,“懷特,我們當初研發(fā)這個項目,是懷著什么樣的初衷,你還記得嗎?”
“當然!”懷特臉上雖然有不耐,卻還是強忍著回答道:“可是這跟我們今天的談判有什么關系?”
“我們想要大力推廣水資源回收利用的節(jié)能環(huán)保,希望能造福更多的人類跟生物,讓我們生存的地球變得越來越美好??墒恰奔s翰憂郁的嘆了一口氣,“今天我去上廁所時,無意聽到了對方的談話。他們想要跟我們合作,根本不是看重我們的項目,而是知道政府看重我們的項目,所以做來給政府看,從而拿到另一個利益更大的項目。”
懷特愣住。
約翰看著他:“懷特,等他們得到了他們想要的,還會將我們的項目當成一回事嗎?我們沒有資金沒有渠道,更沒有名氣,也沒辦法只憑我們讓人們知道我們的項目,如果草率的簽了合約,最后卻被他們置之不理,那我們的心血就白白浪費了!”
銀發(fā)藍眼的青年也皺起眉頭來,“這個……不至于吧?就算他們到時候真的置之不理,只要給我們資金,我們自己也可以去推廣啊。”
人青年忽的垂下了頭,他也靠在墻上,狠狠抽一口煙,“合約上注明了,我們必須將項目全權交給他們負責!”
也就是說,對方想要買斷他們研發(fā)的項目,至于買斷之后對方是真的會推廣還是置之不用,那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事情。
“商人都是為了利益?!奔s翰冷聲說道,“我們這個項目,并不是能賺錢的項目,而且前期需要投入的推廣費用跟投入量產(chǎn)的費用,都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不能帶給他們巨大的利益,他們又憑什么會看重?”
“三位,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關于你們手中的那個項目。”三人愁眉不展間,聽聞一個嬌軟好聽的嗓音驀地響起來。
他們紛紛抬頭,眼前穿著職業(yè)正裝,外面套著一件利落?大衣的嬌俏可愛的亞洲姑娘正微笑著看著他們。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