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明安排這次見面的地方,還是他開的那間茶樓,地方不算繁華,門口就看見了他新買的寶馬7系,讓李逸凡意外的,是馬東的雷克薩斯es200,也停在茶樓的樓下。
走上樓去,果然,劉家明和馬東都在包廂里坐著,見到李逸凡進(jìn)來,劉家明又招呼正在煮茶的服務(wù)生出去了。
“現(xiàn)在情況不太好,就不出來接你了,小凡哥你大人大量,應(yīng)該不會在乎吧!”劉家明說到,示意李逸凡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今天叫你來,也是火石落在腳背上了,不然你剛剛才出車禍,我不應(yīng)該打擾你的?!?br/>
劉家明站起來,走到李逸凡面前,給他倒上一杯茶,只倒了個七分,留得三分是人情。
“有話就直說。”李逸凡接過茶杯答到,“你知道,我并不喜歡你,你又隔三差五的見我,到底想做什么。”
“當(dāng)然是想挖墻腳??!”劉家明呵呵笑道。
李逸凡沒有回答,他才收起笑容道,“現(xiàn)在肥羅已經(jīng)完成了對城北勢力和地盤的收編,小凡哥你知道不?”
李逸凡點頭,“聽說過,好像是那么回事。”
劉家明又說到,“所有候斐名下的場子,全部都被他給拿走了,聽說還來了幾個傲血盟的人,以后巽陽城里,可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只手遮天了?!?br/>
李逸凡微微瞇起眼睛,劉家明的意思他已經(jīng)明白。
巽陽城從眼皮子下面被搶走,青義會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沖突肯定在所難免。
肥羅是否能在傲血盟里有自己的一個席位,這一次沖突也將是關(guān)鍵!
肥羅會怎么做,不言而喻。
攘外必先安內(nèi),是華夏人從古至今數(shù)千年來的傳統(tǒng)。
肥羅要想面對青義會的憤怒,首先就得有一個完整的巽陽城,而要想有一個完整的巽陽城,那么劉家明也好,王川也罷,他們都是留不得的。
“昨天我和義主談過,他說只要我能夠扳倒肥羅,那巽陽城這塊地方,他可以代表青義會不再染指?!眲⒓颐饕蝗骋还盏淖呋刈蛔拢粗钜莘驳?。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崩钜莘驳f道,“青義會絕對不會放棄巽陽城這么大塊蛋糕,肯定還有其它附加條件,對吧?”
劉家明點頭,拍手稱贊道,“不就是小凡哥,有見地!我也就挑明了直說吧,義主說了可以不管我們成立新幫派,也可以不要巽陽城作為我們的大本營,前提只有一個,就是你必須在?!?br/>
“我?!”李逸凡有些意外,“這就是你不亞于三顧茅廬,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我的原因?”
劉家明伸出手指擺了擺道,“小凡哥你只說對一半,我對你是真的求賢若渴,只要你能來,我可以讓你來做老大!”
李逸凡更加意外了,“我來做老大?”
劉家明微笑著點頭不語,李逸凡又道,“沒興趣,我這人閑散慣了,自己都管不了,哪里管的住別人?”
“這個不強(qiáng)求?!眲⒓颐骱攘丝诓枵f到,“但是小凡哥,你的對手是我,也不在這里,甚至連巽陽城里都不在——你想要對付的,是隴南李家,難道就靠著你在肥羅手下辦事,就能夠做到?”
李逸凡皺起眉頭,他沒有和劉家明說起過他和隴南李家的恩恩怨怨,但昨天晚上想必劉家明也看出了端倪。
李逸凡又轉(zhuǎn)頭看像馬東,他只是咧嘴一笑,什么也不說,不停的嗑瓜子吃茶點。
“你到底想說什么?”李逸凡聲音冷了下來。
劉家明再次站起身,走到李逸凡旁邊坐下了,一邊給他倒茶一邊說到,“小凡哥你別急,我想說的,是我能給你你想要的東西,能夠和隴南李家站在一個位面的機(jī)會,難道你就想要眼睜睜的看著你這輩子唯一的機(jī)會,從你身邊溜走么?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
劉家明循循善誘的話,讓李逸凡有些動心了。
他原本放出的大話,說是要三年之內(nèi)蕩平隴南李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半點頭緒也沒有,甚至都不知道,到底該從哪里開始。
是劉家明的話,讓他看見了一絲希望。
光憑他一己之力,想要達(dá)成目標(biāo),無異于癡人說夢,為達(dá)目的就得乘借東風(fēng)不擇手段!
李逸凡明白這些,于是思索了片刻又說到,“說出你的計劃。”
“整合我們身邊能夠整合的一切資源和力量,巽陽城里不滿肥羅的大有人在,那他們都可以是我們的人——至于小馬哥,他也可以從漢陽那邊提供給我們必要的幫助。”
劉家明說著,抬頭看著還在大快朵頤的馬東,后者只是點了點頭,好像餓死鬼投胎似的,不理會他,埋頭繼續(xù)吃。
這是馬東的怪習(xí)慣,李逸凡知道。
他這人不把盤里的東西吃完,就不會停下來開口說話。
“我手里有肥羅的不少證據(jù),少說也能讓他把牢底坐穿。”劉家明又說到。
“只是巽陽城里的官老爺,未必會接這活兒吧!”李逸凡淡淡地說到,“而且你的p股就是干凈的?你捏在肥羅手里的證據(jù)只怕會更多吧?!?br/>
頓了頓,李逸凡又說到,“據(jù)我所知,他們最近可沒少收了肥羅的好處,光我知道的,前幾天在朝陽賓館打麻將,就輸給他們了差不多三百多萬。”
“所以這就需要小馬哥幫忙了,把禍水東引,讓警察們從漢陽開始查,順藤摸瓜的查到巽陽來?!眲⒓颐饔终f到,“這樣讓他防不勝防,才有可能動的了他,而且到時候我們再煽風(fēng)點火一下,鬧得大了,誰也保不住他!”
李逸凡思考了片刻,現(xiàn)在這社會,不可能說是直接跑過去把肥羅給干掉了,然后就萬事大吉的——
那樣只會引起上面的不安,到時候就是巽陽城里黑道的滅頂之災(zāi)!
劉家明的做法,才是最合適也是最符合時宜的,玩兒陰謀和權(quán)術(shù),李逸凡只是個門外漢,他又問道,“既然你都有如此周密的計劃了,還要我做什么?”
李逸凡的話,讓劉家明哈哈大笑起來。
他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才笑著說到,“我說小凡哥,你這問題實在太有失水準(zhǔn)了吧!居然問要你能做什么?你難道覺得,光靠玩兒陰謀陽謀和權(quán)術(shù),就能打的下來天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