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連墨與西小湖的慘狀不同,許長敬和月魅幾乎是壓著守護異獸打,看異獸身上的傷勢以及漸漸變得微弱的氣息,只要他們再拖住一定的時間,許長敬和月魅就能解決掉那兩只異獸了。
“假道士,再拖住片刻!”連墨咬緊牙關(guān),對西小湖道。
“還沒完沒了?”西小湖哭喪著臉,道:“我這次可算是被你們坑慘了。以前只有我坑別人,沒想到今天反而被你們坑了,倒霉!”
吼!
蜚獸全身散發(fā)出狂暴的氣息,一只如燈籠般大的眼珠充滿了赤紅之色。它怒吼一聲,不顧身上血淋淋的刀傷,用最野蠻的方式朝著連墨和西小湖撞來。
連墨面色猛的一變,急忙推開西小湖,強忍住身上的虛弱和腦海中的疼痛,再次施展影隨形躲避開來。
沒想到蜚獸的身子竟然靈活的一轉(zhuǎn),瞬間轉(zhuǎn)過身撞向連墨。
“該死!”連墨沒想到蜚獸這么龐大的身軀居然能在片刻間轉(zhuǎn)過來,眼看著蜚獸就要撞過來,連墨已經(jīng)來不及躲開了。
連墨心頭一狠,竟是用處身上僅有的力氣將手上的黑刀擲了出去。
轟!
彷如千斤巨石壓在胸口上,連墨的胸膛發(fā)出一聲骨骼斷裂的響聲,整個人如同風箏一般直直的飛出去。
嗷吼!
不過蜚獸也不好受,連墨擲出去的黑刀重重的插在了它的背脊上,痛的它嚎叫起來。
“畜生,傷了本大仙還想走!?”西小湖的反應也不慢,趁著蜚獸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連墨身上,他提著黑棍,從蜚獸的身后橫擊蜚獸的腿上。
嘭!
巨大的力道打在蜚獸的腿上,蜚獸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與此同時,它的尾巴來了一個大擺尾,重重的甩在西小湖身上。
噗嗤!
西小湖噴出一道鮮血,身子狠狠的砸在了大地上,掙扎不起來了。
這一下,竟是三敗俱傷!
這里面?zhèn)淖钪氐姆沁B墨莫屬,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如果不是胸膛偶爾起伏,說不定以為沒有氣息了。他的五官全都是血,全身看起來如一灘爛泥。
“師傅,我已經(jīng)盡力了…”連墨的心神虛弱無比,就像隨時有可能要熄滅的火焰。
石老的臉上也是一片急色,然而以他目前的狀態(tài)根本幫不了連墨什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蜚獸撞傷。
“眼睛別睡下去,堅定心神!”見連墨的雙眼慢慢的往下垂,石老在連墨心神中厲喝,“跟著我念!”
“萬法歸于一,一生萬物…”
石老的誦念聲在連墨的心神中不斷響起。
“萬…法歸…于…一,一生…”聽著石老傳來的聲音,連墨疲憊的心神仿佛機械般有氣無力的跟著石老一字一字的念下去。
連墨并不知道,就在他跟著石老誦念的時候,他的身上突然漂浮起一個個若隱若現(xiàn)的小符文,這些小符文圍繞為連墨身邊,前赴后繼的撲入連墨的身體中。隨即,連墨身上的爛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蠕動起來。
漸漸地,連墨的心神也變得逐漸清晰起來,他那幾乎已經(jīng)閉上的雙眼也慢慢的睜開來。
“把剛剛這一段法訣再重新領(lǐng)悟一遍?!笔贤V沽苏b念,對連墨說道。
連墨的心神也發(fā)現(xiàn)了身上的變化,他的心中一喜,不敢大意,按照石老給的法訣繼續(xù)修復身體。
哞嗷!
連墨的心神忽然被蜚獸的一聲吼叫給吸引力過去。
只見蜚獸抬頭仰天怒吼,從嘴中噴出一團濃烈的黑霧,這團黑霧在蜚獸的頭頂盤旋了片刻,隨即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從黑霧里傳出。然后在連墨驚懼的目光下,這團黑霧朝著連墨而來。
黑霧在連墨的瞳孔中漸漸放大。
“哼!”
就在這時,一道冷哼聲如驚雷般在連墨耳邊響起。只見許長敬手持一柄白色的長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連墨的面前。
他揮動長劍,一道強烈的劍芒從劍尖下劃出,將黑霧給劈散了。
西小湖目睹了這一切,重重的松了一口氣。隨即,一股劇烈的疼痛感襲上他的心頭,痛的他直抽冷氣。
“放心,死不了!”
月魅冷冷的聲音讓西小湖的身子一抖。
西小湖放眼望去,只見在不遠的地方分別躺著兩具異獸的尸體。顯然,許長敬和月魅已經(jīng)解決掉了另外兩只異獸。
月魅看了一眼西小湖和連墨的慘狀,再看了一眼同樣凄慘的蜚獸,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沒有料到,連墨和西小湖真的拖住了蜚獸。
盡管這代價有點大。
當許長敬和月魅騰出了手加入戰(zhàn)斗時,結(jié)果也失去了懸念。蜚獸的實力雖說很強,但畢竟離它真正的實力相差的太多,最多也就比許長敬高幾個境界,更何況他的身上也已經(jīng)被連墨和西小湖搞的遍體鱗傷。
所以沒過多久,在一聲哀嚎中,蜚獸的身子最終倒在了許長敬的劍下。
許長敬收起長劍,這才走到連墨旁邊。
看到全身幾乎沒有一絲完好之處的連墨,許長敬的臉上露出一絲動容。
這只蜚獸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可連墨以源海六星的修為不僅將蜚獸拖住這么長的時間,而且將蜚獸弄成了重傷,這才讓他在后來解決蜚獸輕松了很多。雖然這其中也有西小湖的原因,但不可否認,連墨的修為并沒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弱,否則換做是其他人,早已經(jīng)死在蜚獸的爪下了。
連墨聽著腳步聲,知道已經(jīng)有人在他的旁邊,但他并沒有睜開眼,他的心神還沉浸在那篇法訣中。
“…祛舊羽化?!?br/>
連墨心中默默咀嚼這道法訣的最后一句。
“這法訣…”連墨有些琢磨不定道,“似乎只是一部分?”
石老沉默了一下,道:“這篇法訣是我記憶中的一道口訣,至于它是否是完整,我對此毫無印象?!?br/>
“不過雖然只是一小部分,對現(xiàn)在的的我也夠用了!”連墨喜悅道。
“既然如此…”連墨凝住心神,隨即運轉(zhuǎn)這段口訣。
“嗯?”
許長敬心中一動,他把目光抬向連墨,隨即,他的臉上露出濃濃的詫異之色。
“療傷法訣?”
許長敬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連墨的身上,原本爛掉的肉塊成片成片的脫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如嬰兒皮膚一樣白嫩的肌膚。
“這是…”
月魅充滿好奇的聲音從許長敬身后傳來。
“不清楚?!痹S長敬搖了搖頭,“不過應該是他在用療傷的道法恢復傷勢吧,而且看起來這道法還不低?!?br/>
“這么嚴重的傷勢,這么快就恢復了?”月魅的臉上露出驚訝,道:“許師兄可否看出這是什么道法?”
許長敬皺了皺眉頭,道:“我也不清楚?!?br/>
連墨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一躍而起,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他的心中一動,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頭響聲。
“這么快就恢復了?”連墨低頭看著自己雙手,眼中有些不敢相信,“而且,我的實力…似乎更精進了!”
雖然沒有突破,但是連墨自身有一種感覺,似乎他的實力比之前要更加強大了。
連墨抬起頭,只見許長敬和月魅直直的盯著自己,愕然道,“你們這么盯著我干嘛?”
許長敬臉色恢復過來,笑道:“莫兄弟果然非常人!”
經(jīng)過此次之后,許長敬也不敢小覷連墨,連帶著稱呼上也發(fā)生了變化。
連墨想了一下,頓時便明白許長敬所指之意,他報以一笑,道:“和許兄比起來我可就差多了?!?br/>
“對了,假道士呢?”連墨這才發(fā)現(xiàn)西小湖的身影并不在這里,臉上露出詫異道。
“你小子這么快就好了?”西小湖聽到連墨的聲音,從遠處走了過來。他的臉上還帶著蒼白,可是見到連墨活潑亂跳的站在這里,瞪大了雙眼,“你還是不是人,你明明傷的比我重,可是看起來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萬惡的佛祖,你也太不公平了!”
說完,他還不信邪,在連墨身上摸來摸去,查看他的傷是不是真的好了。
連墨一陣無語,“假道士,別在我身上亂摸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趕緊去打開霸殿的大門?!?br/>
西小湖一愣,一拍大腿,卻不小心扯動了傷口,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本大仙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要是霸殿里沒幾個好的寶貝,我就…我就不走了!”西小湖一邊嚷嚷著,一邊朝著霸殿大門而去。
連墨三人面面相覷,一聲苦笑。
“還真是…”連墨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化作一陣苦笑,道:“我們也跟著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