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原來是老爺?。 边@個時候王阿姨突然叫了出來:“太太也真是的,既然是老太爺來做客,怎么不介紹一下呢。”
姚霸雄聽到幫傭阿姨,管蘇藝晴叫“太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不自然地抖動了一下。
蘇藝晴目光斜了王阿姨一眼,并沒有多加解釋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來敲門。
聽到敲門聲,王阿姨如同驚弓之鳥般,佝僂著身體縮了縮:“哎呀!太太!會不會又那是些惹事的小伙子呢?!辈贿^說著,還是挪著腳步去探了探貓眼了。
“我看外面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經(jīng)常有人來這里騷擾么?”蘇藝晴剛回國,一回國就奔著蘇藝晴的住處來了,而蘇藝晴當(dāng)前的情況他并不清楚。
“嗯!最近是惹了一些麻煩?!碧K藝晴很坦然地說道。
“哎喲!太太!是兩個保安!”王阿姨興奮地開了門,把兩個保安請了進來。
蘇藝晴眼睛瞇了瞇,沒有想到宋以珩的速度那么快,這就找人來了。
保安進了門,跟著王阿姨喊了一聲:“太太好!”
再聽到那些人都管蘇藝晴叫“太太”的時候,他臉頰上的肉又抖動了一下。
“這……房子是?”姚霸雄問。
蘇藝晴聳聳肩,無奈地說道:“這房子現(xiàn)在是宋以珩的!”說著走到了廚房欲給姚霸雄沖咖啡。
“太太!我來吧!”王阿姨把蘇藝晴推了推:“你去招呼一下老先生?!比缓蠡仡^對姚霸雄賠笑了一下:“老先生,我們家先生先生喜歡喝茶,你要不要嘗一下他的絕品收藏?”
蘇藝晴瞥了王阿姨一眼,這個王阿姨,才來多久呢,就把宋以珩的喜好給抹了個遍了。
“我不習(xí)慣喝茶,還是給我沖被咖啡吧?!币Π孕劾匣ㄧR后面的眼睛,暗暗地透著精光。
王媽給姚霸雄泡了咖啡,又給兩個保安沖了茶。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跟兩個保安介紹著這幾天發(fā)生的情況。那說話的嘴巴,一刻都不能停歇下來般。
蘇藝晴聽著覺得煩,這個王阿姨勤快倒是勤快,可是自以為是的樣子,著實讓人厭煩。
不過,也好,反正她跟姚霸雄也沒有什么話好說,與其兩個人坐著相對無言,氣氛尷尬,還不如讓王阿姨多說幾句好。
蘇藝晴有些走神,目光在客廳里面掃了一圈后,又落在了姚霸雄的臉上,尋思地找點話題。她問:“那……我媽怎么樣了!”目前,這是她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姚霸雄拿著咖啡的手頓了頓:“孩子,你八歲前的事情都忘光了么?”
蘇藝晴眉頭蹙了蹙,腦袋里零零散散地拼起了一些回憶。八歲的時候,應(yīng)該是和凌墨青滿山跑的時候,到山溝里挖些草藥賣錢,買糖吃,后來……秦卿苓就嫁了過來,開始了無休無止被虐待的日子。至于……八歲前,八歲前的對自己來說,仿佛就是一片空白,然后聽著周圍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拼湊起一段有些虛浮的記憶。
“你母親早過世了。”姚霸雄表情哀傷地說道。
“哦!”蘇藝晴淡淡地哼了一聲,心卻被抽痛了一下。
“沐嵐就是因為沒有母親的教育,我又忙著做生意,一直由保姆帶著,才把沐嵐慣成了這樣不成器的樣子?!闭f時,愧疚難當(dāng),垂了下眼簾。
蘇藝晴心里冷笑了一下。自己一直身處逆境,卻并沒有把自己折騰出一身鋒芒戾氣。倒是姚沐嵐,身在福中,沒學(xué)著圓潤,卻被帶出滿身的尖酸刻薄。
蘇藝晴深深地看了姚霸雄一眼。從外面的傳聞,對姚霸雄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他老奸巨猾,是個一等一的奸商,有個外號叫“笑面虎”,表面和氣,卻笑里藏刀。宋以珩天天防著他,就怕自己跟姚霸雄相認(rèn)了之后,被他所利用。
可是……當(dāng)看到姚霸雄雙鬢的白發(fā)的時候,蘇藝晴的心軟了一下。說到底,自己身上還流著他的血。他是父親,自己是女人,骨肉之情。自己應(yīng)當(dāng)尊他,敬他。
商海沉浮,誰不為了一己私欲而各種深謀算計呢。說誰是誰非,無非就是為了在這個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上能站得一席之位。過些日子,即就要接過“派歐”餐飲連鎖在國內(nèi)的餐廳,在這競爭激烈的餐飲業(yè),自己也將會成為一名會傷人的商人了。
就在這個時候,蘇藝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蘇藝晴擰了擰眉毛,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宋以珩打開的。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通的按鍵。
“蘇藝晴,給我回醫(yī)院來。”
聽得出,那邊的聲音微怒。
蘇藝晴感覺不明不白地,被宋以珩兇。
“不是說好了么!讓我回家休息一個晚上。”蘇藝晴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邊沉默了一下。
不過隔著手機,蘇藝晴甚至能感覺到,從宋以珩那里傳來的壓迫的氣息。莫名地,有一種心驚膽跳的感覺。
“樂童……”宋以珩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兩個字。
“樂童?樂童怎么了?”蘇藝晴瞬間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緊攥著手機,慌亂地問道。
在這個世界上,她可以誰都不牽不掛,甚至連眼前的這個親生父親,她也只是淡然待之,可是……蘇樂童就是她的心頭肉,她從他才小貓那么大的時候,把他一點一點地喂大,教他走路,教他呀呀學(xué)語。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姚霸雄詫異地看著蘇藝晴。他從閻鶴之那里知道,蘇藝晴回國帶了個孩子,那孩子叫樂童?
“不好意思!您先坐!我必須去一趟醫(yī)院!”蘇藝晴看向了姚霸雄,抱歉地說。
“沒關(guān)系!”姚霸雄微微地搖搖頭。
在得到了姚霸雄的理解后,蘇藝晴也顧不得穿外套,拿起了車鑰匙,就朝門外奔了去。
“太太!太太!你不多穿件外套?”王阿姨上樓拿了間外套欲追出去,只是剛追了出門,就看到了蘇藝晴已經(jīng)開著車出去了。
“太太!太太!你小心點開車??!”王阿姨,站在門口大聲地吼道。然后踢了門外的那些障礙物一腳,憤憤地說:“哼!小樣地,我們別墅現(xiàn)在有保安了,你們要來盡管來吧!”
……
姚霸雄目送著蘇藝晴離去,眼中的銳光逐漸地顯露了出來。微瞇著眼睛掃過墻上掛著的幾張照片。
照片上多事蘇藝晴和一個小男孩合照,并未出現(xiàn)宋以珩的身影。
“你們這房子的男主人,少回家?”姚霸雄突然問王阿姨。
王阿姨突然愣了一下,看這位老先生問的口氣怪怪地。她搖搖頭:“聽鄰居說,這房子以前只住著太太和小少爺。后來,是我們家先生把這別墅給買了下來,就搬進了來了?!?br/>
“哦!”姚霸雄應(yīng)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聽那么說,好像是宋以珩強行進來的。
“好!你忙!我還有事情走了!”姚霸雄挑挑眉,說了句。
“好!那老先生你走??!”
姚霸雄彈了彈褲腿上的灰塵,高昂起了頭,一副高人一等的感覺對王阿姨說:“我還會再來的?!?br/>
王阿姨不禁皺了一下眉,滿心不情愿地送走了姚霸雄。
關(guān)上了門,王阿姨嘀咕了一句:“什么人??!太太前一套,太太一在就又一套?!?br/>
……
……
蘇藝晴急趕到了醫(yī)院,直直地沖進了蘇樂童的病房里面。
“樂……”剛想要叫呢。一打開了門,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面昏暗著。那擺滿玩偶的病床上,穆寧慈和蘇樂童都睡著了。
穆寧慈被蘇藝晴吵醒,抬了抬眼簾:“呀!藝晴??!你那么晚怎么還回來了,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我在這里陪這里,你回家去好好休息么!”穆寧慈聲音帶著沙啞,含糊不清。邊說著還邊輕輕地拍著蘇樂童的胸脯,安撫著他。
“樂童,沒事吧!”蘇藝晴不禁問。
“沒事啊!很好啊!”穆寧慈很疑惑地問:“你這是怎么了?”
蘇藝晴緊了緊拳頭,在心里默默地罵了宋以珩千百遍,才輕聲地回答說:“哦!沒事!樂童沒事就好!”說著正要退出門去,卻被穆寧慈給叫了住。
“藝晴??!我想跟你商量一點事!”穆寧慈說著,起了床披了一件衣服,輕推著蘇藝晴走出了房間。
“樂童現(xiàn)在的病情穩(wěn)定了,可以出院了。我想……”穆寧慈說著,雙手捏了捏衣角:“我想把他帶回老宅去,讓他在我和老宋的身邊呆著?!?br/>
蘇藝晴心里一顫,正要開口拒絕。那些話,卻梗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
“說到底,樂童是鶴之的兒子,不管鶴之以后會不會認(rèn)祖歸宗,樂童都是宋家的血脈。老宋身體不好,他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宋家能有新苗苗?!闭f著仔細地剛才著蘇藝晴的臉色:“我知道你一直以來照顧樂童很辛苦,可是你必須有你的生活,你還沒有結(jié)婚,必須去尋找你要的幸福。”
穆寧慈拉住了蘇藝晴的手,臉上露出了一點為難:“我們老宋家不能耽誤你?!?br/>
蘇藝晴似乎從穆寧慈的話中聽到了一些弦外之音,不可置信地看著穆寧慈,問:“董事長是否覺得我不配……?”
穆寧慈為難地擰著眉頭:“老宋只是不想一個糾纏在他們兄弟只之間的女人,在宋家引起不必要的矛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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