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帶著有些沉重的心情走在走廊上。也不知道剛才提供給老師的線索能否派上用場。真希望情況不要變得更糟才好……
“方棠依?是誰?”
“是我的小學(xué)同學(xué)哦。順帶一提,我和白盈川其實(shí)也是小學(xué)同學(xué)。當(dāng)時白盈川和方棠依是同桌。小學(xué)時,如果有同學(xué)調(diào)皮走失不見了,方棠依也和你一樣會向老師提供線索或者積極地尋找?!?br/>
“是嗎……”溫逸寒輕輕地應(yīng)了一句,但并沒有對這個話題顯露出太多的興趣。此時此刻她最惦記的是白盈川的去向。
二人回到了教室。坐在座位上,望著左邊空空蕩蕩的座位,溫逸寒的心中充滿了疑慮和不安。剛才在走廊上和米英子討論方棠依的時候,看到了有一輛汽車疾速駛出校門,想必就是去天華街找白盈川的吧。她會像米英子說的那樣,在奶茶店嗎?或者,她其實(shí)并沒有離開學(xué)校,只是在自己下課離開時會去的地方?白天看到的那個窗外閃過的敏捷身影,在溫逸寒的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百思不得其解,坐在這里苦苦空想也是沒有用的吧。溫逸寒嘆了口氣,翻開作業(yè)本繼續(xù)寫作業(yè)。身后還能隱約傳來米英子輕輕哼歌的聲音。
“啊——”全班同學(xué)突然同時輕嘆了一聲。溫逸寒下意識地抬起頭——白盈川!她不聲不響地回來了!
白盈川毫不理會全班投來的驚奇目光,無聲地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收拾書本塞進(jìn)書包。
出于關(guān)心,溫逸寒用輕得只有她們二人能聽見的音量問這個歸來的同桌:“白盈川同學(xué),你去哪了?”
可是,連預(yù)想中的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白盈川就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整理自己的書,這讓溫逸寒覺得很尷尬。收拾完了,白盈川背起書包起身走人。她就這么走出了校門,沒有和一個人說話。
全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之聲,但很快這片聲音就慢慢小下來,班級馬上恢復(fù)到寂靜狀態(tài),只剩下寫字的沙沙聲……
放學(xué)了回到家,溫逸寒躺在床上遲遲不能入眠。滂沱大雨無情地?fù)舸蛑饷娴你y杏樹,銀杏葉一片一片帶著沉重的雨滴啪嗒掉落。白盈川回來了三十分鐘之后,走廊里響起老師們慌亂的腳步聲和“不在奶茶店里啊……”的充滿擔(dān)心愁慮的交談聲。回想著這一幕幕,溫逸寒的心亂了,心湖像是被窗外的雨絲擾的,起了紛亂的漣漪,無法入眠。雖然第二天是假期,但她也不覺得有任何喜悅。
突然,隨著一聲短信提示音,溫逸寒手機(jī)的屏幕亮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短信內(nèi)容言簡意賅:明天早七點(diǎn),前山碼頭見,帶上米英子。署名:白盈川。
第二天早晨天氣寒氣徹骨,空氣中彌漫著昨夜全城大雨的濕潤,卻冷得讓穿著大衣的米英子直打戰(zhàn)栗。碼頭的海風(fēng)很清爽,伴著一點(diǎn)點(diǎn)的咸味,遠(yuǎn)遠(yuǎn)的可以看見滾滾的海浪?!拔刮?,明明是那個奇怪的女人自己約我們來的,她自己怎么遲到啊?難不成是什么惡作劇吧?”睡眼惺忪的米英子皺著眉頭忍不住埋怨道。
正在這時,白盈川卻神秘地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她戴了一頂閃閃發(fā)光的漂亮黑色水獺皮帽,身穿高領(lǐng)黑色絲綢連衣裙,連衣裙云際般的裙擺使曲線優(yōu)美的漂亮雙腿完美地展現(xiàn)。除此之外,她還穿了一件咖啡色的亞麻格子厚外套,外套底部比裙擺稍高兩三厘米。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溫逸寒最先開了口:“白盈川,你約我們到這里來有什么事?”
“去加羅島。”白盈川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在白盈川的指領(lǐng)下,溫逸寒和米英子和她一起登上了渡口的輪船,并排坐在了三條舒適寬大的座椅上,白盈川坐在最靠窗的位置。船,還沒有啟航。“我們要去的加羅島,是一個離涼川市中心五千米的小島。這個海島你們沒有去過吧?還有……”白盈川頓了頓,將右手食指放在涂了玫瑰色口紅的唇前,做了個“噓”的手勢,“這個海島很詭異哦。居民們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習(xí)俗,到時候你們不要怕哦。”說完,白盈川就閉上眼把頭扭向窗外準(zhǔn)備睡一覺,任憑溫逸寒和米英子問她什么問題她都不回答了。
“也真是奇怪了,這么熱的天她居然穿這么多的衣服……”米英子朝著白盈川努努嘴,對溫逸寒說。
“?。俊睖匾莺貞浿鴦偛琶子⒆永涞蒙l(fā)抖的樣子。
然而,米英子的臉上馬上展現(xiàn)出了善意的微笑:“不過,也真是難為她了。她這樣的人,居然會主動約我們出去玩。其實(shí)這樣也挺好的?!?br/>
輪船啟航了。成群的海鳥們在海面上來回地飛翔,重疊的鳴叫聲伴隨著汽笛聲回蕩在干凈的涼川天空中。蔚藍(lán)如洗的大海上,翻滾著層層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