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櫻黯然道:“肖章死了,我生無可戀,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你這么想是不對的?!笔拰⒄?,“他畢竟……不對,我們現(xiàn)在不是在討論這個問題,而是討論霍非凡的問題,我知道你因為肖章的事在恨爸,但這事不處理好,總司令一怒之下,必將血海滔天。蕭家畢竟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蕭家了,即便是,但在總司令面前,那都是浮云,他能讓蕭家起來,就能讓蕭家下去。”
蕭櫻恨道:“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是,對于一個一心求死的人,是沒關(guān)系,那媽呢?我呢?”
蕭櫻沉默了下來,可憐兮兮地說:“哥,那你說,我怎么辦?”
蕭將吐出了四個字:“虛與委蛇?!?br/>
蕭櫻卻是道:“怎么周旋?如果他要跟我結(jié)婚呢怎么辦?哪怕不會,那他如果要跟我那啥,我怎么辦?”
蕭將愕然看著蕭櫻:“你這腦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別管我在想什么,我只是想告訴你,霍非凡一肚子壞水,你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想蒙混過關(guān),不可能的?!?br/>
一抹猙獰之色在蕭將的目中一閃而過:“那他能不能想到他會死?”
蕭櫻吃了一驚,失聲道:“可能想不到?!?br/>
“要么他死,要么跟總司令開戰(zhàn),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蕭櫻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的門,向門外看了看,又縮回腦袋,把門關(guān)死了,壓著嗓子道:“哥,你腦子沒燒壞吧?”
蕭將低聲道:“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開戰(zhàn)是不可能的,爸也不會同意?!?br/>
“霍非凡一死,總司令的怒火誰能承受得了?”
蕭將想了想,道:“這個不是你要考慮的問題。這樣,你先吃點東西,才能有精力面對后面的事情,我再想想怎么辦?!?br/>
看著蕭櫻大口吃著飯,蕭將點了點頭:“那你慢慢吃,我先出去。”
下了樓,蕭無病正在客廳抽煙,見蕭將出來,招了招手,蕭將低聲道:“爸,進書房談?!?br/>
父子倆進了書房,蕭將關(guān)上門,一臉鄭重地道:“爸,聯(lián)姻這條路,我不同意?!?br/>
“你不會被小櫻洗腦了吧?”
“你聽我說。不客氣地說,聯(lián)姻的目的就是抱大腿,不過據(jù)我所知,霍非凡是個花花公子,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毀在了他的手里,如果他真心跟小櫻在一起,那倒罷了,但萬一他始亂終棄,我蕭家顏面何在?而父親你,又該怎么處理?翻臉,我們翻不起,但這臉,我們也丟不起,真到那個時候,處境可能還不如現(xiàn)在?!?br/>
蕭無病微皺眉頭,垂著眼睛,考慮良久才道:“那你有什么意見?”
“一不做,二不休。兵變!”蕭將殺氣騰騰道。
蕭無病吃了一驚,腮幫子直抽抽,他也是被蕭將這個提議給驚著了,不過驚異只是一瞬間,蕭無病面色恢復(fù)正常,淡淡道:“你有計劃?”
“平時肯定不行,但明天他們父子會來,他們肯定想不到這是一場鴻門宴,只要總司令一死,雖然不見得蕭家就能獨掌大權(quán),但四分五裂也比蕭家獨木難支強?!?br/>
蕭無病忽然哈哈大笑,贊道:“無論這事干不干,你能這么想,就不愧是我蕭無病的兒子?!?br/>
“爸,那干不干?”蕭將一臉熱切道。
蕭無病的聲音異常地柔和了下來:“兒子,成事在天,但前面還有一句謀事在人,這么大的事,如果不謀劃,必然失敗。你能有這樣的豪心壯膽,有些事情我就能跟你說了。其實,覷覦總司令這個位置的人不少,房家就是一個,畢竟不想當(dāng)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他們一直沒有動手,那是因為四大軍區(qū)相互鉗制,這就是總司令睿智的地方?!?br/>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啊,總司令何嘗不知道下面人的想法?所以,除非四大軍區(qū)團結(jié)一致,但,這比你想干的事還難,人性,永遠是他么最難掌握的?!?br/>
“除此之外,總司令還有后手,特別軍區(qū)的人數(shù)、軍備比任何一個軍區(qū)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這個軍區(qū)只聽總司令一人的,如果總司令遭遇人為制造的不測,無論向哪個軍區(qū)傾泄怒火,至少是一個玉石俱焚的局面,你說,誰會做這個出頭鳥?”
“我認為,干任何事都需要有一種永往直前的勇氣,如果事事都想著后路,必將一事無成?!?br/>
蕭無病笑了笑:“有些人為了一件事,謀劃了一輩子。那我問你,即便計劃成功,下一步怎么辦?換句話說,干任何事都要有利可圖,咱們幫著其他三家把他干掉,我們的利益在哪里?我們要面臨的有兩方的力量,一方是特別軍區(qū)的報復(fù),一方是三大軍區(qū)的打壓,畢竟,一塊蛋糕三個人吃比四個人吃要好,他們樂得看我們跟特別軍區(qū)死磕?!?br/>
蕭將沉默良久,忽然道:“爸,你從來沒有想過當(dāng)總司令?”
蕭無病毫不隱瞞:“想過,但做不到,所以,只能忍著。兒子,總司令的可怕,你想像不到?!?br/>
“但我能想像得到的是,小櫻會痛苦一輩子?!笔拰⑻寡缘?,“死一個肖章,外界知道的會認為你是梟雄,但是搭上一個閨女,別人會認為你是懦夫,或許,霍非凡會與小櫻白頭到老,可,萬一不會呢?”
蕭無病閉上了眼睛,微微一嘆:“但凡有一點辦法,我也不會去賭這一把。”
……
三大區(qū)。
月臺市汽車站出口,一個高大的青年陪著一個女孩,正在焦急地等著,不久,見到走出一個可人女子,那女孩欣喜地搖晃著手臂道:“秋水,這邊,這邊?!?br/>
藍秋水揚了揚手,快步走了過來:“依人,麻煩你來接我?!?br/>
“有什么麻煩的,介紹一下,我弟弟薛臻?!?br/>
藍秋水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薛依人牽著藍秋水的手道:“我們走吧,薛臻,還不幫人家提箱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被藍小姐的氣質(zhì)驚到了。”薛臻連忙接過藍秋水手中的箱子道,“車就在外面,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