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秋風將地上的瑣屑吹起,染臟那被擦得蹭亮的皮鞋。
白大褂隨風揚起,周圍的氣場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停在一處被打破的斷墻處,眼眸微微皺起,下一秒整個人都閃現(xiàn)在斷墻之中。
修長的手指拂過那沾了鮮血的水泥上,放在自己的鼻尖輕觸。
夜北的眼眸里快速閃過一系列的信息,血液才干,說明他離開的時間在半小時以上,一個小時以內。正逢身體在適應新的改良劑,耽誤了些許時間。掀開自己的白大褂袖口。
上面的指針指向七點一刻,自己從實驗室到這里花了34分鐘。
“被人劫走了?!币贡焙鋈挥悬c懊悔,回去該修改下系統(tǒng),將監(jiān)控網(wǎng)融匯到微型電腦里。
不過根據(jù)這里的戰(zhàn)斗情況,夜北也知道了是誰來過。
他看向南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下一秒原地便再次空無一人。
夜南的臨時駐扎閣樓。
二樓的臥室內,湯圓感覺到四周充滿了炙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呆,自己正躺在一個真皮黑色沙發(fā)上,四周騰飛著火焰,因為特殊的玻璃材質,而暫時隔絕那炙熱的火焰。
“醒了!”一股含著笑意的嗓音在空中回蕩,像是午夜的鬼魅一般,極其嚇人。
“你是抓我的那個男人。”湯圓的聽覺一向好,這聲音與先前抓自己的男人無異。
“聰明的女人。”
夜南的語氣之中透著一點歡愉,占領基地,吃人殺人是他的本能,除卻這些,他的生活確實愈發(fā)的無聊了。
“您不會只是為了聰明抓我的吧?!睖珗A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喪尸不可怕,可怕的是喪尸是高階,還丫的有智慧!
“我們玩?zhèn)€游戲,贏了我放你走如何。”夜南忽然來了興致。
“好,你可說話算數(shù)?!毖巯聭{借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逃跑,贏了游戲或許有一線生機。
“人類很喜歡玩射擊,我們便玩盲射。”
那人話音剛剛落下,那條火路邊忽然打開,露出一條長道,湯圓走至長道的盡頭,打開了那扇冰冷的大門。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的眼睛受不住,下意識的向后躲避了下,下一秒,便被一股外力推出了門。
門外是一條走廊,自己現(xiàn)在處于三樓,從欄桿邊往下看,是布滿尸體無數(shù)的大廳,那大廳間還密密麻麻的布著發(fā)亮的鋼針,每一根鋼針都足有半個拳頭粗,要是從這里墜下,肯定是必死無疑。
而正對自己掛著的是三個被吊起的異能者,每個異能者的手都是用極粗的繩子鎖著,而視線往上移,邊發(fā)現(xiàn)那盡頭是用鋼鐵諸城,繩子與鋼鐵之處,是用尼龍繩做成的環(huán)扣。
“帶上你面前的布帶,拿起手邊的箭,只要你擊落其中一個人成功,我便放了你?!?br/>
湯圓頓時心一驚,這是在逼自己殺人啊,這要掉在那鋼針上還有活路嗎?
可是如今自己沒得選擇,視線再那三個人身上飄過,殺個最老的,這樣稍微對其他人公平點。
“殺我,殺我!”
誰知湯圓剛剛想拿起箭,對面三人便發(fā)出了殷切的祈求,要求湯圓殺掉自己。
這幫人到底想干什么,自己這般拼勁全力想活命,這些人卻想解脫。
“快殺了我,我實在是受不了。”
以前湯圓不知道何為生不如死,可自從看見那三人的神情后,她終于重新認識這幾個字該怎么寫了。
她如今還在求生,因為那些真正恐怖的事情還未到來。
蒙住了自己的雙眼,湯圓將自己手中的箭緩緩舉起來,她剛剛記住中間那個人的環(huán)扣,自己對于箭還算是有點天賦,母親是蒙古族,后來嫁給土豪父親,射擊騎馬,自己還算懂。
不過蒙眼射擊自己還是第一次,希望老天爺保佑自己,運氣好一點。
而且自己不能表現(xiàn)的太過胸有成竹,萬一這喪尸臨時反悔了怎么辦。
湯圓的手顫顫巍巍的舉起,顯得有些緊張。
這讓原本還想干預一下的夜南,勾起了唇角,自己便好好看戲就成。不知為何,只要看別人自相殘殺,他便極其開心。
那本瞄準的人用力咬著自己的下唇。
忽然湯圓的箭離弦而出,目測會有些偏移,那人微微晃動著身子,使得環(huán)扣對上那箭。
砰,一人倒入那鋼針之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天地間,又少了一個靈活的生命。
湯圓立馬扯開了自己的布帶,看著倒在地板上的人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
“我可以離開這里了吧?!?br/>
“慢著,游戲還沒有結束呢。”一道火焰在湯圓面前竄起,擋住了湯圓的去路。
“你剛剛明明答應了我。”湯圓一時間氣急,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如此狡詐的喪尸。
“我是答應放你走,可只是答應放你出那個臥室,你看現(xiàn)在我三個靶子少一個,就讓你頂替吧?!?br/>
“什么!”湯圓一瞬間驚呆在原地。
“看你這么是個美人,特地允許你帶著這條布帶,好少擔驚受怕些?!币鼓系恼Z氣里滿是關懷,可湯圓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個變態(tài)。
湯圓的身體下一秒,便被火焰包圍,面前只剩下紅色的火焰,那火焰越少越太,像是要把她吞沒一般。
漸漸的感覺自己身體最后一絲水蒸氣被榨干,湯圓眼前一黑,幾乎要倒了下去。
忽然,那扇緊縮的大門,被緩緩打開,屋外的月光進入大堂之中。
夜北的身影被夜光拖得很長,幾乎要至頂頭,他像是月夜的使者,那樣的溫柔儒雅。白大褂隨風微揚,在下一秒,那氣質發(fā)生了劇烈的變換,儒雅中透著一股肅殺。
“喲這不是我四弟嗎?”
“別來無恙,三哥?!币贡碧痤^,視線快速的掃過那樓道之上,定格在那團火焰上。打了個響指,一抹暗影流向湯圓處。
“你要是不來,我絕對很開心,你一來,我就討厭,這次竟然還敢劫人?!?br/>
“劫?”夜北勾唇回味了那個字。“她是我的人?!?br/>
“放肆,這整個基地都是我攻陷的,這里的所有物都是我的?!?br/>
“三哥可知,動我東西的下場?!币贡钡难凵衤湓谀菨u漸被黑氣掩蓋的火焰之上,隱約之中,看著湯圓的眼中升起一抹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