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眼神驀地變得很冷,他仿佛毒蛇般緊緊盯著陳超:“為什么?你欠我錢,還問我為什么找人要債?”
“你算哪根蔥?”
“在這個世上,敢欠我顧筠的錢不還的人,可還沒有出生呢!”
陳超哪見過這種陣仗,他直接被顧筠眼神散發(fā)出來的殺意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差屁滾尿流了。
“顧、顧總……我們不是……”
事到如今,陳超再也說不出我們是兄弟這樣的話了。
顧筠冷笑一聲,“你想說你跟我是兄弟?”
“你叫什么來著?”
顧筠忽然皺眉使勁思考,最終還是想不起來。
顧筠攤手,“你看,我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我喊你一聲陳兄弟,你還當(dāng)真了?”
“你晃一下自己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慫樣!你問問自己你配給我提鞋嗎?”
“居然還自稱是我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顧筠忽然笑得直不起腰來,下一秒立刻又收起笑容,面容猙獰:“我警告你,三天之內(nèi)要是湊不齊錢,你,包括你的家人——當(dāng)然也有你那離家出走的妹妹。”
“你們是不是都以為你妹妹跟有錢人跑了?”
陳超驚恐地看著仿佛一個變態(tài)的顧筠,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跪在地上像一個傻子。
“其實啊,你妹妹喜歡的那個人,是個通緝犯,哈哈哈哈哈哈!”
陳超終于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
“顧總!顧總求求您放過我們一家好不好?”
“我愿意為您當(dāng)牛做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只要您放過我們!”
“您就算把我殺了,我也還不起您的一千萬??!”
“那就把你殺了!”
顧筠猛地收住笑聲,轉(zhuǎn)過臉對著陳超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
顧筠如此變態(tài)的模樣把陳超心里的最后一根防線給擊潰了,他跪在地嗷嚎大哭,哭的鼻涕眼淚直流。
顧筠嫌棄的看著他,仿佛他是個什么臟東西,污染了他的別墅一樣。
“顧總,我真的不想死??!您放過我好不好?”
“您說,要我做什么事?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辦到!”
“無論什么事?”
“是!任何事!我都可以辦到!只求您放過我!”
顧筠綻出一抹陰陰地笑容,隨即他踢了一腳像個流浪狗的陳超,鄙夷道:“就你這樣的廢物,能為我做什么事?”
陳超的一顆心沉到了海底,看著顧筠高高在上的傲慢神情,他難受的想,難道他真的要這樣死掉嗎?
忽然,顧筠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戲謔道:“你不是還有個很強的表妹嗎?”
“你去求她?。∧銈冊僭趺凑f還有血緣關(guān)系呢,實在不行,再把你外婆接過來去求她??!”
“她要是不答應(yīng)你,你就殺了她!”
顧筠猛然尖銳起來的聲音嚇了陳超一跳,顧筠突然靠近他,蠱惑般笑道:“你就去求你表妹,如果她真的那么狠心見死不救,你不就可以殺了她為自己解氣了?”
“反正你還不起錢也要死?!?br/>
“如果你能殺了路漫或者傷了她身邊最親近的人,這一千萬,我就不用你還了?!?br/>
“不僅如此,事成之后,我還再給你一千萬,等于你一下子就多了兩千萬巨款,是不是很劃算?”
陳超狠狠地心動了。
他艱難的爬起來,吞了吞口水問顧筠:“真、真的嗎?”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我說給你三百萬,是不是真的給你三百萬?”
“你還信不過我?”
陳超眼中又露出貪婪的光來,是啊,反正都是一死,大不了搏一搏!
顧筠說的只要他殺了路漫或者傷了她最親近的人,就可以賺兩千萬,何樂而不為呢?
富貴險中求,陳超當(dāng)即決定,干他嗎的!
“顧總,我干!”
“可以,那你先下去準(zhǔn)備吧,我沒有什么耐心,三天之內(nèi)我要看到結(jié)果?!?br/>
陳超走后,顧筠冷漠的命人將別墅重新打掃一遍,尤其是陳超呆過的地方,他自己則去了度假酒店沐浴更衣了。
跟陳超那種垃圾呆一起沾染上了他身上的臭味,顧筠是一秒都忍不下去了。
陳超一回去,就勸說家里人跟他一起去找路漫,陳超媽媽被他說的心動了,最后陳超他爸也同意了,于是,一家三口浩浩蕩蕩地往霖音制藥趕去。
還沒走到大門口呢,就被人攔住了。
“干什么的?”
陳超梗著脖子朝上面喊道:“我是來找我表妹的!我表妹是路漫!”
這時,陳超推了推母親,陳超母親立刻會意:“我是路漫的表姑!我找她有事!”
那人冷笑一聲,一揮手,“趕出去!”
立刻有四五個大漢兇神惡煞的走過來,要把他們丟出去。
陳超母親立馬往地上一躺,開始大哭:“來人??!快來看看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對自家的姑姑都這么狠毒……”
保安隊長冷笑一聲,不管陳超母親如何哀嚎,依舊命令幾個大漢把她扛起來,丟了出去。
陳超母親猛地被人架起,開始慌了,直接破口大罵,臟話皮拉啪啦不帶重復(fù)的從她嘴里吐出來。
保安隊長見他們?nèi)绱瞬灰啦火?,拿出手機不慌不忙道:“我們這可都是有監(jiān)控的,既然你們不愿意走,那我只好報警了?!?br/>
“你們幾位就去局子里待著吧!”
一說報警,陳超母親就慫了,再也不敢嗶嗶賴賴,拉著陳超父子就往外跑的飛快,很快就消失無蹤。
回去后,陳超怎么想怎么氣,憑什么?
路漫憑什么那么看不起他們?再怎么樣,他們都是跟她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戚不是嗎?
她居然如此絕情,面都不愿意出來見一面,既然她如此無情,那就不要怪他狠心了。
陳超猛地站起身,口袋里揣了一把水果刀,滿臉猙獰的準(zhǔn)備出門。
“兒啊,你干嘛去?”
“找路漫去!”
“我就不信了,我陳超一輩子就這樣完了!”
“成了我就是陳總!敗了,我就是陳某!有什么了不起的!”